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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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怕他的妹妹!也怕他的妻子!

    当年大婚时,她是多么欣喜于嫁给了一个温柔俊美的皇太子!那时她还以为他是她的天呢!

    隔着一重重的帘子,皇后坐在地上,还能听到丈夫远远传来的咆哮声。

    “发金牌!金牌!金牌!”他大喊大叫,“我就不信喊不回她!”

    五道金牌一气砸来,她就必须有些表示了。

    宣抚司还在陆陆续续来人,她躲在自己的行宫里,让佩兰给她化妆。

    “这里扫一些腮红,”她指着自己的眼皮和眼尾,“对,红红的。”

    佩兰看了就很为难,“瞧着不庄重,倒……”

    “倒什么?”

    “倒像禁中那等以娇怯姿态引人怜惜的宫人。”她就说得很委婉。

    没想到长公主答得爽快,“对!”

    长公主怎么不能娇怯啦?

    不仅要娇,还要大娇特娇!

    尽忠就低着头出去了,过一会儿进来,递了一个小匣子在梳妆台上。

    “这是什么东西?”佩兰问。

    “殿下一会儿或许用得上。”尽忠小声说。

    长公主眼圈红红的,下了马车走进宣抚司,路边行礼的人就开始交头接耳。

    等她坐在上首处,刚说第一句,就说不下去了。

    “我兄唤我回京,”她说,“我为臣妹,不敢推辞,河北之事,以后就要交托给诸位了。”

    她的皮肤很苍白,透着象牙一样的色泽,连嘴唇都不再红润。

    说完第一句,她就从袖子里取出尽忠给她预备的帕子,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哎呦,一擦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流。

    于是连那双凄然的大眼睛都被泪水浸润了。

    李俨带着两个弟弟一下就站起来了,杀气腾腾,“殿下!”

    他们还没把话说出口,刘韐就厉声打断了他们,“慎言!”

    小老头儿是很有威望的,不仅是科举上来的文官,转职进了宣抚司后也能守城,与百姓同甘苦,拒敌城下,因此平时他板起脸骂谁,这群年轻武将都跟小鸡子似的,缩着脖子不吭声。

    但他刚说了这两个字,在座那几个跟着公主一路从京城到蜀中,又到了河北的辽人武将一起看向了他。

    他们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奇异的寒意和杀气,一声也不吭,却已经从头到脚将刘韐看了个遍,像是在打量一头即将被狙杀的猎物。

    这眼神像是一双手,给刘韐狠狠地推了一把。

    老人余光瞥到刘子羽也跳起来时,立刻给了他一个手势,逼他坐回去。

    他自己撩起袍子,跪在了公主面前。

    “殿下,河北不能没有殿下,”他沉声说,“殿下若是轻骑回京,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站起来的迟疑一会儿,就跟着跪下了,跪在刘韐后面,仿佛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完全是幻觉。

    长公主像是什么都没察觉,木讷而柔弱地继续垂泪,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就起身跪下了。

    直到武将这边的人都跪了下去,文官那边有些坐不住,一起看向了他们始终没开口的宣抚使宇文时中。

    宇文时中就坐在长公主下首处,像是出了一会儿神,但很快又醒过来了。

    “殿下领命而来,若朝廷召殿下归京勤王,该名正言顺,方能上下一心。”

    他起身离座,行了一个大礼,“臣当表奏天子,为殿下请封。”

    就在他之后,那些冷眼坐着的文官终于坐不住了,一个个也起身,零零落落地跪在了地上。

    长公主终于从袖子里抽出了另一条帕子,慢慢止了泪。

    “我本修道人,心中岂有这些名利之物?只是我牵挂父兄亲人,不忍他们困守孤城,今日之事,一切就听先生之言。”她轻声道,“我是无不从的。”

    下面有文官听了这厚颜无耻的话,就忍不住了,偷偷抬头,正好对上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轻柔又冰冷地扫过来。

    他赶紧把额头贴在地上了。

    就听宣抚使的吧,反正凡夫俗子,也没有第二个脑袋跟这位假惺惺的公主斗啊!

    宣抚司商量了一下,就联名写了个奏表,交给五个使者一起带走了,请他们转告官家,给公主请个职位,讨价还价把价码商量好,再说回不回去的事儿。

    但第十个金牌使者跑过来时,却没有给她想象中该有的职位。

    这个使者就不是官家派出来的,而是枢密院派来的。

    他整个人到了真定城时,已经像一滩烂泥了,可他要用爬的,爬到她脚下,吃力地说:

    “殿下,快回京,陛下……陛下离京!”

    他说出这句话时,像是胸腔里所有的悲痛都如洪水般宣泄出来,他哭得歇斯底里,“陛下弃京而走了!殿下,求殿下领义军速归,救救百姓!”

    第264章

    天渐渐暗下去,城中又起了一阵风,那风先是摇一摇城中流民搭起的窝棚,看看棚顶的干草够不够,再试试帘子有没有压牢。

    平民百姓还在笨手笨脚地往炭盆里加些草木灰,想要变着法儿让它热,却又不能让炭烧得太旺太快。他们的要求这样繁复,可心里总是许多希望的。

    他们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京中发生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只会小声问一句:“今日又有天使来啦?”

    “听说那马是救不得了。”

    “哎呀!便宜谁了!”

    使者每次到达真定,都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要带上几个护卫,这群人一起祸害沿途驿站的马匹,有几次到了真定,那马儿眼见着就不行了。

    不行了,就被城门小吏拖去处理了,一群贫苦百姓就在那等着,马肉是吃不上的,那东西多半就给守军加餐了,可还有许多热气腾腾的内脏,可以被百姓们拿了盆盆罐罐守着,先到先得,带回去慢慢清洗干净,在陶罐里加水,文火煮了。

    贫民区里,有些窝棚就在傍晚飘起这股味儿,里面带点内脏的腥臭,可周围的街坊邻居还是贪婪地抽动了几下鼻子。

    “再来个天使就好了,”他们说,“再来一个,俺们也去城门处守着他的马。”

    赵鹿鸣在温暖的床帐里坐着,屋子里只有一股幽静的香气,一丝让她分心的怪味儿也没有,可她对着床帐外的虚空,就在那里想。

    官家是东狩,应该就是往江淮方向跑了。

    那太上皇呢?

    枢密院的信和官家是两种风格。

    官家的信,既拘谨,又随性,还非常自我。

    拘谨在他那故作柔和,特别柔和,假惺惺柔和的语气上,随性在他写信特别没有规划,想一出是一出,自我在于他根本不考虑收信人的情绪。

    官家拿金牌当短信用,一口气发了十条八条,路上跑死多少匹马,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信除了第一封写得还挺长之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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