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权臣的第十年春: 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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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立马就有人附和道:“光会弹琴有什么用?太学又不是乐坊。”

    好一出一唱一和,旁边的杨真看了直翻白眼。

    此事还未完。

    崔群踩在前桌的凳子上,俯下身,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不如我们打个赌?比本次月考谁的成绩更高,输者自愿离开太学!”

    杨真就知道他来者不善,上次魏澜不过是刚巧和他考了同样的名次,就在斋堂惨遭他的针对。

    这次要是考不过他,还不知道被他怎么样嘲讽欺辱呢。

    刚要劝阻,就听到魏澜说:“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崔群只把魏澜的拒绝当做懦夫之语,身边的人对视一笑,轻蔑道:“怎么魏澜,这就害怕了?我也知道你就指望着太学的施舍救济过日子,是断然不敢离开太学的。面对我的挑衅,你也只敢忍气吞声,夹着尾巴做人的感觉到底如何?是不是很让你上瘾啊?”

    周围一群人便嗤笑起来。

    杨真见魏澜孤立无援,便插进来道:“崔君择,你当真是英雄,当真是好汉,太学读了五六年书,要跟一个刚入门的愣头青比试,就算赢了,你也觉得光彩吗?”

    崔群止了笑意,狠狠斜睨他一眼:“杨怀初,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崔群指着他,正要发作,又想起裴均来,攻击目标一下子又回到魏澜身上,“姓魏的,我没想到你不仅喜欢夹着尾巴做狗,还喜欢当人家小弟的小弟。”

    魏澜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崔群,“你到底想怎么样?”

    崔群道:“我刚刚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谁输了,谁离开太学。”

    杨真不是不相信魏澜,只是觉得他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罢了,而且就算是崔群输了,他也有可能耍赖。

    便下意识去拉魏澜的衣袖,“这种赌注根本不符合太学的规矩。你别上他的当。”

    而且这事要是被博士司业他们知道,不管结果如何,参加赌约的人一定会遭到重罚。

    旁边也有人给崔群出主意,让他赌别的。

    崔群听烦了,也就皱着眉头改口道:“谁输了,谁以后见到另外一个人就必须低着头走,永远不得抬头相见。”

    他的一号狗腿还补了一个条件:“还有,谁输了谁就替所有人在太学值一个学期的晚班!”

    魏澜思量片刻,问:“你输了,也同样如此?”

    崔群一愣。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输。他入太学两年,成绩虽不及裴均,却也是中上之列。魏澜一个刚入学的寒门子弟,连经义课的老师都还没认全,凭什么赢他?

    但骑虎难下,他决绝道:“当然。”

    魏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杨真惊了:“魏澜!”

    但接下赌约的魏澜,已经收好东西,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杨真追出去,在回廊上拦住他:“你当真要和崔群比吗?”要是输了的话,岂不是在那小人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

    况且这种考试,初出茅庐的魏澜,怎么可能是身经百战的崔群的对手呢?

    魏澜停下脚步,平静答道:“因为我不比,他就会放过我吗?”

    反而把杨真问倒了,是啊,在太学阶级门第就是无法跨越的鸿沟,贫者不可攀,贵者更不会让贫者攀,他们潜意识的守护自己高贵的门第,天生就排斥那些外来者。

    寒门出身的魏澜,深知这个道理,他要往上爬,他要争这一口气,有些事情就避无可避,有些人注定会拦在他面前。

    杨真于是不再拦魏澜的路。接下来的日子,魏澜比之前更拼命。

    清晨,鸡鸣即起,诵读经义;白日,听课记笔记,从不懈怠;入夜,挑灯夜读,直到三更。杨真有时半夜醒来,看到魏澜的身影,依然与那一盏孤灯相伴。

    他心中既然感叹,又是感叹。像魏澜这样的人,注定不甘于落入下流,在尘埃里也要仰望天空,渴望做翱翔天际的雄鹰。

    和他这样闲云野鹤混日子,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不免想到以魏澜的成绩,很快就要搬离丙等宿舍。

    到时候他要继告别裴均之后,又要告别一位好室友,然后又是认识新的人,再认识、再分开,不免有些难过。

    还是振奋精神,去厨房煮了一碗馄饨给魏澜吃。

    “吃点吧,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要打,总不能还没赢,就先倒在考场吧。”

    说完他没有等卫兰回话,就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床上睡觉了。

    成绩放榜那天下了雨,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魏澜在斋堂打扫卫生,不能前来,杨真便替他来。

    一直挤到最前面,目光在榜上飞速扫过——第一名,裴均。第二名,不是魏澜。第三名,也不是。他一直看到第十名,才看见“魏澜”两个字。

    他心里顿时就砸下一块大石头,完了,魏澜输了。

    因为崔群的名字排在第七位。

    耳边不用听,也知道那些灿烂的笑声。眼睛不用看也知道,得意的嘴脸:崔群和他的部下,简直比中了状元还要威风。

    杨真撑着伞愣在原地,内心和被雨打湿的衣裳一样潮湿。

    便在他人嬉笑的目光中,失神地走着,走到仁者亭,便遇上了躲雨的魏澜,便告知他这个噩耗。

    谁知魏澜竟然丝毫不吃惊,仿佛早有预料。

    “你、你这副表情是怎么一回事?”杨真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性:“你该不会是故意输掉的吧?”

    魏澜竟然没有否认,反而有些意外,杨真竟然能够这么快就猜到他的企图。

    杨真好像是初次认识他一样,来回围绕着他走了一圈,“真的呀?你为什么要故意输给他。”

    “考过他,然后呢?”魏澜问,“让清河崔氏记恨我一辈子?让我在太学的每一天都被人盯着、被人找茬?他想要赢过我,便让他赢吧。”

    他当真是故意输的。

    杨真在明白这一点之后,有些苦涩地看着他,莫名地为他感觉到憋屈,为什么要输给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故意输给这样的人?

    “可是输了他,以后你在崔群那个小人面前就抬不起头,并且会沦为整个太学的笑柄。”

    谁知他这样义愤填膺,只换来魏澜风轻云淡的一句:“那又如何?”

    雨声喧哗。

    魏澜却处变不惊:“月考又不是科考,太学又不是天下,我不会一辈子待在太学,崔群也未必有机会,一辈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在乎输这一场。”

    杨真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嘲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敬意的笑。

    便把手搭上他的肩,一把揽住他的脖子:“魏渟渊,”他说,“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愣头青,只会硬碰硬。现在才发现,你比我聪明多了。”

    魏澜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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