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权臣的第十年春: 第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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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魏澜也是打心底看不起杨真,不喜欢杨真,总觉得杨真站在裴均身边,若是像竹子和兰花生于山野那样相称,总觉得于理不合,心中不服。

    便低下头不再看了。

    连杨真表演结束回到他身边,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怎么样?我吹的还不错吧?可以当你笛子老师吧。”

    魏澜不喜欢他的得意与开心,默道:“……不怎么样。”

    台上的沈博士,自然是极力夸赞裴均琴声的雅正:“《关雎》之旨,哀而不伤,乐而不淫。执中你的琴声沉稳、端方,每一个音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起承转合间有君子之正,无半点轻浮。实在令为师欣喜啊!”

    裴均温和一笑:“博士谬赞,学生不敢当。”

    在谈论到杨真之时,沈博士脸上的愉悦之情便消退不少,“怀初,你的笛声……倒也中规中矩,不曾出错。只是少了些神采,像是没睡醒。”

    堂中有人低笑。杨真挠了挠头,也不辩解,笑嘻嘻地说:“博士说得是,学生昨夜看书看晚了,确实没睡好。”

    旁边的魏澜便一身冷哼。

    大概只有他知道他在被窝里看的是什么杂书、乱书。

    回到宿舍,魏澜还是不愿意理杨真。

    可杨真竟然还在操心,去哪借一支笛子给他学。

    魏澜翻着书,忽然回头道:“你的笛子吹得不好,我不想学笛子了。”

    半月下来,杨真已经熟知他的脾性,“可要上乐课,乐器你总得会一样吧,琴、瑟、笛、箫,你愿意学哪一种?”

    未料魏澜竟然吐出一个“琴”字,令杨真万分吃惊,“琴可不好学,你认真的?”

    琴,清冷孤傲,的确像是魏澜会选择的乐器。

    魏澜说完这个答案,心中也不十分有谱,他所疑虑的是:“你能教吗?”

    杨真自然用手大力击案,“你敢学,我就敢教!”随即便放飞自我,当场演奏了一首《酒狂》,如火山爆发,如洪波涌起,时而排云直上,俯冲向下……那真的是嘈杂入耳难为听,完全超出于时代。

    弹完,他又很急切地问了一遍那个问题,“怎么样?”

    魏澜脸不红心不跳地答,“比裴均好。”

    杨真喜出望外,几乎要跳起。“真的?”

    “假、的。”

    “……”于是从半空中坠落,“魏渟渊,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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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才知道标志完结的文,再次更新番外的时候是不会进入文库的,所以今天又把完结这个标签改为了连载,好像是说一旦标完结就会被别人把文给盗走,虽然对于我这样一个糊糊来说,也没什么所谓,总之还是为了有人看。(???????)

    第44章 杨真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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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便开始练琴。

    要在短时间速成,能勉强过了沈博士那一关,难的曲子根本就不可能。

    杨真便打算给魏澜专挑一首曲子练。

    “《关雎》怎么样?你弹琴,我吹笛子给你伴奏,也许还能帮你找补找补。”

    没想到魏澜直接拒绝了,“不要《关雎》。”

    杨真便有些为难,“那你想学什么曲子?”

    魏澜自然沉默无言地回望,他对音乐的确所知不多。

    杨真也想起这件事情来,便忙着给他推荐曲目,“《鹿鸣》怎么样,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幽兰》《白雪》对于你好像有点难了,《四牡》《文王操》谈起来没那么难,不过沈博士好像不喜欢政治意味浓重的乐曲……”

    他说的这些曲子,魏澜一概不知,但眼见着杨真在房间里踱步,忽然眼睛一闪,激动道:“诶太学里最近很火的《凤求凰》怎么样?此曲是司马相如所作,沈博士曾经极赞此曲有风骨,非后世淫靡之音可比。以后等你遇上了你的卓文君,就用这首曲子向对方表白,总算有用武之地。”

    魏澜只觉得杨真的脑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脸色绯红,又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

    他一心入仕,对于男女婚嫁之事,毫无想法,也难以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倾心于某一位女子。

    但的确也被杨真说的有些头痛了,遂敷衍道:“那就这一首吧。”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随意答应下来的一首曲子,将会成为他这一生唯一会弹的一首琴曲。

    他只单独对杨真一人弹过。

    “好嘞!先教你认弦!”老师杨真拿出琴,手指在弦上一一点过,“从外到内,一弦至七弦,宫商角徵羽少宫少商——你记住了吗?”

    魏澜看着那七根弦,沉默片刻,逐一点过去:“宫、商、角、徵、羽、少宫、少商。”

    杨真眨眨眼:“这就……记住了?”

    “很难吗?”

    教天才,果然很容易让人感觉到挫败。杨真轻叹了口气,继续教道:“认弦只是第一步。弹琴讲究指法,抹、挑、勾、剔、打、摘、擘、托——你先看我做一遍。”

    他右手在弦上拂过,动作行云流水,七根弦依次响起,如珠落玉盘。魏澜盯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来,你试试。”

    魏澜伸出手。那是一双握笔的手,也是一双提过重物的手。他模仿杨真的动作,指尖勾过弦——“嗡——”一声闷响,像是琴在呻吟。

    杨真嘴角抽了抽,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琴弦:“……力道轻些,琴不是仇人。”

    魏澜又试了一次。这次声音清了些,但依然生硬。

    杨真叹了口气,起身绕到他身后,俯下身,握住他的右手腕:“抹的时候,指尖要立起来,用这个位置触弦。”他引导着魏澜的手指在弦上划过,“对,就这样,感受弦的阻力,不要太急——”

    魏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杨真的呼吸就在他耳侧,温热而轻缓,带着一股淡淡的柏子香。他不习惯被人这样靠近,却也没有推开。

    杨真用心教,

    他也便用心学着。

    其实此时魏澜学琴的天赋就可见一斑了:即在识记方面极强,但并不擅长用琴弦表达情绪,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情绪可言。

    魏澜遇上古琴,不过是一块木头遇上另外一块木头,又怎么可能会发出什么特别的响声呢?

    只不过,尽力而为罢了。

    一个月之期转瞬即逝。

    乐课上,沈通海照例抽查学生的进度。轮到魏澜时,堂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寒门子弟被杨真临时抱佛脚,没有人相信他能弹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魏澜走到琴前,坐下。

    他弹的是《凤求凰》。

    起手时,琴声有些紧,像是绷得太久的弦。第一句“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略显生硬,每一个音都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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