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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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摸碎银子给谢易,谢易没要。陶春娘拉着裘仁要跪下磕头,谢易扶住他们,没让他们跪。汤圆蹲在他肩上,碧绿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尾巴慢慢地甩着。

    等到谢易处理完这一切,汤圆开口:“你倒是会管闲事。”

    “既然碰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汤圆问:“那个灶神咒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易说:“自然是假的,灶王爷怎么会管这种事?都是乡野间自己捣鼓出来的厌胜之术罢了。只是相信的人多了,这种诅咒的方式就有了效力。”

    汤圆歪着脑袋:“不是说皇帝好多年前就已经下令禁止民间使用厌胜之术吗?这人怎么还敢弄?”

    因为升仙教的事,当今圣上过去确实颁布过禁止民间使用邪术的命令。但天高皇帝远,底下的百姓背地里做些什么皇帝也不可能了如指掌。况且距离此令颁布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地方官员也不会有事没事扒着这种事查。久而久之,一些人自然也就不当回事。毕竟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胆子往往都是很大的。

    傍晚,三人回到客栈,谢老九在厨房里借了灶,用白天买的冬笋和腊肉做了一盆冬笋炒腊肉。谢易就着菜,连着吃了两大碗饭。

    饭后,谢老九和韩菘蓝忙着收拾行李准备明天一早回广昌县。云鹤道长没有再来,也没有留下任何口信。谢易在府城的街上走了一圈,想遇见他,没有遇见。

    第二天早上临出发前谢易去柜台结账,掌柜的说:“昨晚有个道长来,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谢易接过一看,是一张符纸,折成小方块,用红绳扎着。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朱砂,没有墨,就是一张空白的黄纸。谢易翻来覆去看了看,收进了袖子里。

    汤圆问:“那个老道给你的?”

    “嗯?”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出城门的时候,谢易又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没有人。灰灰走在前头拉着车,蹄声哒哒的。谢老九两手揣在袖子里,眯着眼睛。韩菘蓝坐在一旁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芝麻蹲在谢易肩上,叽叽喳喳地唱起了不知道什么调子,给汤圆弄烦了说了句:“你闭嘴!”

    芝麻这才不甘不愿地闭上嘴巴。

    官道两旁的田里积着薄雪,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

    谢易把空白的符纸从袖子里摸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又收了回去。

    云鹤道长的意思,他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顺其自然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6章

    回到广昌县, 已是腊月初二。谢老九把在府城买的冬笋和腊肉拎进厨房,韩菘蓝把灰灰拴在香樟树下,谢易去签押房看堆积的公文。

    看见他们回来,正蹲在门口百无聊赖的葛达随即站起来说:“大人,您可回来了!”

    见他如此热切,谢易问:“出事了吗?”

    葛达把头摇成拨浪鼓:“没出事, 好几天不见,就是想您了。”

    “没出事就好。”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蹲在石狮子旁边,碧绿的眼睛看着葛达。葛达蹲下身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结果眼前的小猫头一偏躲过了。无视了葛达扼腕的眼神,汤圆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迈着猫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谢易批完公文,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香樟树。香樟树冬天不落叶,叶子绿得发暗,被雪压着,沉甸甸的。

    谢老九在灶房里炸圆子,油锅滋滋响,隐约飘出了炸物的香气,韩菘蓝在廊下帮着磨刀。磨刀声一下一下的,与芝麻汤圆吵吵闹闹的背景音互相应和着。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府城的那几天像是一场短暂的梦。

    谢易摸了摸袖子里那张空符, 又放了回去。

    *

    腊月初五,广昌县下了一场小雪。谢老九在厨房里炖老鸭汤,老鸭、枸杞、红枣等食材一样一样下锅,用小火慢慢炖着。汤圆蹲在灶台上,碧绿的眼睛盯着铁锅,粉嫩的鼻头时不时地耸动着。

    谢易在签押房里批公文,批到一半,听见外面有人击鼓。

    葛达跑进来,说城西有个老汉来报官。谢易换了官服升堂,堂下跪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

    他跪在堂下,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冷。县衙的大堂没有生火,地面的凉气从膝盖直往骨头缝里钻。

    谢易让葛达给他端了一碗热茶,老汉捧着碗喝了两口,哆嗦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汉姓刘,是城西刘家村的村民,他说他家最近不太平,家中的水缸已经连着三天夜里自己响了。

    不是那种咕嘟咕嘟的冒水声,而是“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有人在水缸里敲击着缸壁。

    他壮着胆子点灯去看,水缸里什么都没有,水面平静。

    起初,他以为是老鼠干的,便把水缸挪了地方,可夜里还是响。

    到了第四天夜里,他壮着胆子掀开缸盖,发现水缸里有一道影子,不是他自己的影子,是一个女人的影子,穿着白衣服,头发披着,在水面上晃。

    他顿时吓软了腿,天一亮就跑来城里报官了。

    谢易听完,问他村里最近有没有人去世。刘老汉想了想,说:“还真有,村东头的陈寡妇上个月走了。”

    “说来那陈寡妇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的嫁过去,好日子没过两年,她男人竟然在府城做活时摔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靠帮人缝补衣裳勉强度日。”

    陈寡妇生病后,村里的邻居帮衬过一些,刘老汉的老伴给她送过几次饭。陈寡妇走得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孩子哭得跟泪人似的。

    刘老汉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那孩子也是可怜,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没了爹又没了娘。”

    “那这孩子现在如何了?”

    “如今寄养在他大伯家。”

    谢易心里有了数,让刘老汉先回去,他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谢易带着汤圆去了刘家村。刘家村在城西,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

    谢易先去了刘老汉家,看了那口水缸。水缸是青陶的,半人高,缸里的水还满着。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蹲在缸沿上,低头看了看水面,说:“有一股淡淡的阴气,闻着还有一股药味。”

    谢易舀了一瓢水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谢易去了陈寡妇家。陈寡妇的屋子在村东头,两间泥房,院门虚掩着。

    谢易推门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枯草,窗台上落了一层灰。正堂里供着陈寡妇的牌位,上面写着“刘河之妻陈丽娘之位”。牌位前有一碗水、一双筷子、一碗冷饭。

    谢易在屋里转了一圈,看见灶台后面的墙上钉着一根钉子,钉子上挂着一件小棉袄,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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