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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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存,毕竟年纪小,一些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似将她偷溜出来的事情忘却了一样:“那回去吧。”

    几乎没给她留下喘息的空隙,拉着她要走出巷子口,却迎面碰到了在崔府门口徘徊的谷父。

    谷父的归期比料想得提前了许久,累得风尘仆仆,脸色蜡黄,一路直奔谷府,才得知这几日甚嚣尘上的流言,以及谷安岁这几日竟留宿在崔家没回来,惊厥不已,当即跨马赶了过来,却又在门口泄了气,不知要不要进去。

    “父亲?”谷安岁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人,犹疑地问。

    谷父一怔,挪眼就见两人携手一道走了过来,肉眼可见地亲昵,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传出去老谷家的面子蔫能有存?

    “你、你快过来!”他只当是自家女儿举止不端,主动勾引端正清流的崔大人,一时红了老脸。

    长辈在这,怎么能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多难为情……谷安岁红着脸,要松开他,反被握得越发紧。

    “谷大人。”崔则行轻描淡写地说:“说来我和安岁的婚期将近,也该抽空去拜访谷大人。”

    “什么婚期?”谷父还停留在她和崔承章的婚事上,愣愣的,脑袋有点发昏。

    崔则行无心与他多说,但婚姻大事,情理是该告知双方父母,正欲开口。忽地,察觉到掌心里柔软的手却在摆脱他。

    “崔则行。”她小声地说。

    他低着眉眼,看了过去,听见她说:“既然人偶没有控制傀儡的作用,你就不需要我了,我就不该再留在这。毕竟……”她斟酌了下用词:“我们这样不太好。”

    “哪儿不好?”他眼底略有郁色,却轻飘飘地揭过去:“安岁,方才你还挡在我的身前,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好吗?”

    谷安岁瞅着两人相握的手,咬牙挣脱,她只是说:“我应该回去了。”

    崔则行眼见她的背影离开。

    他没去追,身形陡然踉跄了下。一股剧烈的撕痛感正在胸口蔓延开,从内到外,像是有无数只利齿在啃咬,快要将他整个吞没,一时难忍,竟差点跌了下去。

    身后赶来的言刃连忙扶住他,惊慌地问:“怎么了?”

    ……

    谷安岁没听见身后的声响,被谷父生拽着坐上了归家的马车。

    一落府,生怕丢人的谷父就扯着她,推进了府里,才张口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一个外男拉拉扯扯?知不知羞?”

    谷安岁低着乌眸,无言地听他训斥,心早就飘远了。

    以后还能见到崔则行吗?

    年后,他不会再去学堂,也不会参与今年春考了,估摸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不过以后运气好点,说不定能远远地看一眼。

    她咬着唇,脑海里忽地冒出那声“是爱”,激得她眼睫一颤。每每夜里,她从噩梦惊醒时,向上天讨求的东西,真的降临时,第一反应就是恐慌和质疑。

    会有人爱我吗?平平无奇,几乎挑不出什么优点的谷安岁,值得爱吗?

    毫无保留,将一颗真心寄托在我身上。

    是一时兴起吗?会消失吗?如果消失的话,会持续多久?

    那……在爱消失后,我能承担起后果吗?如果承担不起,那一开始就不要存在好了。

    谷安岁一遍遍告诉自己,劝说自己。

    “谷安岁!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崔家,更不许参加那什么考试!”谷父喋喋不休,终于说到了尾声。

    她抬起头,拒绝道:“不,我会参加。”

    “什么?”谷父瞪大眼睛,看着女儿露出的逆鳞。

    谷安岁用一种极为疏离陌生的眼光看他,像是将自己从父女关系里剥离了出来,淡淡地说:“你从未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没有资格教导我。”

    反应太过平静漠然了。在这一瞬,谷父忽觉有什么一直在掌控的东西流逝了,心里一慌,下意识用威严披做盔甲,抬起巴掌,怒道:“谷安岁,你再说一遍。”

    可谷安岁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没被他的怒火所恐吓:“素心许久没见我,我先回平岁阁了。”

    她说完,没有停留,转身直接离开。

    谷父怔愣地看着她远去,巴掌还可笑地悬滞在半空。

    ……

    学堂休沐了,京城落了十几年最大的雪,是一年里唯一可以怠懒的好时候。

    谷安岁将自己关在平岁阁里,强逼着自己将心思挪到课业上,好好准备明年的春考,她还是想试一试。

    这段时日,她没再听到崔则行的任何消息,好像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书案旁,谷安岁撑着下巴,掀眸看向窗外坠着冰凌的枝头,一时失神。

    素心被冻白了脸,一路小跑进来,跺着脚底的雪道:“姑娘怎么起得这么早?明日过年,府中上下都在准备呢,姑娘不出去瞧瞧。”

    “算了。”她恹恹地低下头:“太冷了。”

    “也是。”素心没再多说,开始收拾屋子。

    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雪偶尔撞响门窗。

    她捏着书页一角,许久没翻动,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对了,朝中休沐了吗?说来每年太后都会派朝臣出城祈福,今年不知有没有了。”

    “应是有的吧。以往都是崔大人,今年估摸也是他。”

    “哦。”她咬着唇,假装在纸上写着什么,墨迹绕了半圈,竟勾勒出了熟悉的人像,吓得她赶紧毁尸灭迹,揉皱成团。

    哐当。素心拿着衣裳,关门出去了。

    没被发现,她松了口气,仍旧提不起精神。

    单薄的感情,轻而易举地就被放弃了。她再清楚不过,为什么要失望呢?

    正当谷安岁要用心温书时,房门被急促地扣响了。

    一打开,露出了言刃那张焦灼的脸,急急地说:“谷姑娘,你快过去吧,再不去,大人就要死了。”

    谷安岁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却在听到死字,心口陡然一慌,任由言刃将她领出了平岁阁,一路到了归云苑。

    她被推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直至走到榻前,几盏烛火才笼罩出了微黄的乱影。

    谷安岁骤然停住在了脚步,见到榻上的人虚弱地躺着,乌发散开,纤长眼睫撂出扇弧,乌黑瞳仁暗得透不进光,幽幽地凝到了她的面上,衣袍散乱,露出的手腕、锁骨一片苍白。而指骨却紧紧攥着她的一缕头发,好似这样就会好受点,可绷得太紧,手背青筋突起,几近骇人。

    她声线发颤地问:“崔则行,你怎么了?”

    她慌得俯手去探,纤细的手腕晃到他的眸光里。

    崔则行虚无的视线里终于有了人影,先飘过来的是她身上的味道,轻轻淡淡,终于重新笼在他周身,再之后,是她的眉眼,盈着闪烁的水光,要凑到他面前。

    他颤着睫,终于松开了那截头发,先一步凭本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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