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怀璧》 80-90(第4/18页)
据此收买人心、串联旧贵,甚至……背后朝萧翀捅刀。”
明书想着方才“第一个开城门”之语,不禁暗度,一个连自己国都能卖的人,又岂会甘心替人挡刀?他只会卖得更彻底才是。
“且还不止如此。”王岱山沉缓道,“旧主归来,民心撕裂,恐有人倒戈,有人搅浑水,这栾城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局面,必然再起波澜。”
明书手上动作不自觉放缓,心思也跟沉下去,却听王岱山继续道:“届时栾城若生出乱来,那些攻讦萧翀治下无方之人,参奏事由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有……”王岱山收回目光,望向那一整排的书格,想起他赠给萧翀的那本《明心诫疏》,沉默片刻,低喃道,“似你我这等,是清流识时务,还是投了新朝,再奔旧主?”
明书手上动作彻底顿住。
静观堂中,孙守成正对着栖霞庄抄出来的那四口箱子出神。
蓝鹤在一旁禀报:“卫侯那边早早把风声散出去了,旧贵们现下已开始串联。待到西关侯真的回来,恐怕栾城局面更难弹压,守公您便更难了。”
孙守成没有动,亦没作声。
蓝鹤揣摩着他的神色,小心道:“守公,咱们怎么办?”
孙守成转过身,瞥了他一眼,平静道:“能怎么办?看着。”
蓝鹤一愣。
这阵阵微妙的风,同样也吹进了天工司和天工苑,便是那些心思单纯匠人们,也不免议上几句。他们骨子里并不亲新朝,可在见识了旧主的自私无情后,对归来的“皇脉”亦不抱期待。反倒是他们的家眷,那些围着屋檐瓦舍算计一日三餐的妇人,常有“实在”之语——谁给饭吃,便跟着谁。
陆羽将这些言辞禀给萧翀,萧翀先是轻笑,继而又沉沉道:“我砸了人家吃饭的旧碗,这新碗……但愿能端的稳。”
说话间院外有人来报,沈青求见。
南初刚默完水利卷的内容,起来活动筋骨,便见萧翀的亲卫引着沈青进院,却并非来找她,而是直接往萧翀主屋行去。
她楞在东厢门口,见沈青面色沉重地看了她一眼。
出事了,她心头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足下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沈青躬身进屋,提袍便跪在了地上,这叫门口的南初和端坐的萧翀都很意外。沈青虽不似陈怀鉴那般耿介板正,但骨子里对大梁并不十分亲近,他此举一出,南初下意识多迈了几步,扒住了门框。
她此举并不妥当,萧翀抬眼看向她,顿了一下道:“你也进来。”
沈青扭头看了眼南初,这才朝萧翀开口,声音既沉重又透着急切:“督帅,军工部已故匠吏钱伯钟的母亲快不行了,已是回光返照。老人家方才说了个秘密……”
沈青喉咙滚了下,才又道:“钱工生前曾受人胁迫,私改军械图,此图若被有心人利用,事发便是杀头的罪,不只钱家,更可能牵连多人,乃至整个天工司。此事已非我能处置,因此特来请示督帅。”
话未讲完,萧翀眸色已沉得厉害。
这个杀神冷起来,气势骇人,沈青声音已有些发涩,他垂下头,硬着头皮又道:“现下钱母跟前,只有陈怀鉴和舍妹陪着,督帅要快。”
“受人胁迫,私改军械图……”南初嗓音微颤,竟不顾规矩插口道,“可有证据?”
“有,证据在钱母手中。”沈青看向萧翀,“我不敢收,更不敢递。”
“你怕连累天工司上下?”萧翀终于开口,眼底凝着风暴,声音沉冷如冰。
“是。”沈青答得干脆,“我怕。”
萧翀盯着他沉默几息,缓缓道:“若我没猜错,这阴谋……是指向我的吧?”
沈青伏在地上,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南初心头寒意阵阵,莫名便想到了南府祠堂上对萧翀那场指控。
萧翀站了起来,绕到沈青跟前,半蹲下去,一手握住沈青胳膊,将他拉了起来:“你这份好意本帅领情,但你不该来寻我。”
萧翀看向门外,朝守卫道:“带他去隔壁,叩请孙监军。”
作者有话说:
我要加紧收束栾城线,握拳,本周作业完成80%
第83章
钱伯钟家里, 灰扑扑的土坯房年久失修,因着日前那场豪雨,房顶上甚至生出了几棵草, 院墙塌了一截,木质的院门半开着, 聊胜于无。
沈青谨小慎微领着几个人匆匆进了院。这些人里头, 首先是孙守成的贴身内侍蓝鹤, 其次是崔琰, 常赢握着剑跟在最后。
沈青的妹妹沈姝从支开的窗户里见到来人,起身迎出来,喊了声“哥哥”, 这才垂着头站到一旁, 朝一行人福了福, 打帘引他们进去。
那屋子虽开着窗,可甫一踏入, 崔琰便觉一股混合着腥膻、朽败和药气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目光擦过外间角落里的夜壶,崔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里间,陈怀鉴正守在榻旁,见到来的是崔琰,面色有一瞬的难看, 一言未发往旁边挪了挪, 露出了被褥下枯瘦灰败的老太太的脸。
沈青上前轻轻唤她:“阿婆,醒醒,有人来看你了。”
几声呼唤之后,榻上的老人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狭长、浑浊,好似是死的, 缓了一会儿,才轻轻转头,看向站在榻边的几人。
沈青一字一字,说得又清又缓:“阿婆,这几位是天工司里管事的,你不是有要紧事吗,可以跟他们说。”
老人的视线从面前几人脸上一一看过去,苍白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吐出一句气音:“怀鉴……”
陈怀鉴听到老人叫他,连忙从人群后站出来,凑到老人跟前。
被子里伸出来一只瘦到皮包骨的手,只微微抬了抬,指着满屋子人道:“他们……”
陈怀鉴握住那只枯手,郑重道:“他们是现下说了算的,阿婆你说罢。”
老人重重喘了几息,望着一群人,含糊道:“你们……谁做主?”
蓝鹤闻言上前一步,微微倾身:“跟我说罢。”
老人又看了眼陈怀鉴,这才抽出手,指向了屋内唯一一只老旧的木柜:“拿来吧。”
沈青闻言去搬那柜子,常赢搭了把手,把它挪去了一旁,露出底下一块明显松动的地砖。沈青弯腰抠开,从里面取出一卷油纸卷着的纸筒,递向老人。
老太太摆了摆手,指向蓝鹤,沈青便又将东西递到了蓝鹤手中。
老太太看着蓝鹤,吃力道:“这是我儿子留下的。一模一样的东西,他做了两份。”说完便有些重地喘息,仿佛每个字都极耗力气。
蓝鹤几人已从沈青的通报中,知晓是这是何物,此时便小心翼翼揭开了外层油纸,里面确然是天工司绘图专用的纸张,厚厚卷在一起。他看了眼崔琰,俩人一人一头,小心展开了其中一份,虽都不甚懂,但那清晰的箭头、尺寸标注、锻造及效用说明,确是再清楚不过地昭示着这是何物。
这等东西,按制,不能出现在天工司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