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梦到西洲: 150-16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150-160(第2/18页)



    海潮吃了一惊:“那怎么成!”

    秘境中的黑夜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她不放心陆琬璎一个人。

    乳母也在一旁道:“这小婢子今日才来,规矩还没学好呢,不知怎么伺候小娘子,还是让茜儿陪小娘子吧。”

    “不要茜儿!我不喜欢茜儿!”二娘子紧紧抱着海潮的胳膊,扭股糖似地扭着身子,“我就要海潮陪我!”

    乳母哄了一会儿,实在拗不过她,便对海潮道:“既如此,今夜你就睡在小娘子榻边吧。”

    海潮一个小婢女的意见无人在意,乳母自说自话地下了决定,转头便吩咐婢子去准备寝具。

    海潮无法,只能庆幸陆姊姊身上备着一沓火符雷符防身,万一遇到危险还能顶一会儿。

    不一会儿,就寝的时候到了,婢女伺候二娘子沐浴洗漱,换上寝衣,放下床帐。

    二娘子将乳母和其他婢女赶到门外,只要海潮陪她。

    值夜的婢女只好把竹床搬到廊下,支起床帐,就睡在屋外以防有事。

    二娘子躺在床上,终于称心如意。

    待别人都出去之后,她从纱帐里伸出一条莲藕似的胳膊,戳戳海潮的脸:“望海潮,上来睡我旁边。”

    海潮本来也不是多守规矩的人,巴不得睡软床呢,便爽快地抱着被子爬了上去,在二娘子身旁躺下来。

    主人的床褥果然柔软舒适,海潮自从不当公主就一直睡硬板床,此刻就像是陷进云朵里,浑身的筋骨都松弛下来,舒服地叹了口气,很快眼皮便耷拉下来。

    不想刚要睡着,二娘子突然翻了个身,凑到她耳边:“望海潮,你怕不怕妖怪?”

    海潮只当小孩说胡话,打了个呵欠,懒懒道:“不怕,妖怪来了我用弹弓打它,快睡吧……”

    二娘子“嗯”了一声,消停了一会儿,忽然又道:“你打得过它么?它的力气很大的……”

    海潮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当然,不然我为何要问你。”二娘子理所当然道。

    “那妖怪长什么样?”

    二娘子摇摇头:“夜里没有灯,我看不见呀。”

    “小娘子不是说你阿娘来给你唱歌么?怎么又有妖怪了?”

    “望海潮你不信我?”二娘子忽然生气起来。

    “信,信,我当然信,”海潮忙安抚她,“我就是问问,你怎么知道那是妖怪?”

    “是我阿娘说的。”

    “给你唱歌那个阿娘么?”

    “我就一个阿娘,明知故问。”二娘子道。

    海潮一噎:“你阿娘怎么说的?”

    “阿娘说不用害怕,妖怪是从梦里跑出来的,专吓唬胆小的孩子,天一亮就散了。阿娘说她会保护我,帮我把妖怪打跑,可是我还是很怕……”二娘子抓着海潮的手,打了个呵欠,声音越来越轻,“望海潮,妖怪来了你帮我赶走它……”

    海潮总觉有哪里不对劲,想问问清楚,可小孩说睡就睡,二娘子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她轻轻推了推她,二娘子颠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海潮正迟疑要不要叫醒她问个清楚,耳边忽然传来若有似无的飘渺歌声。

    姑获鸟!她心头一凛,侧耳一听,歌声越来越近,不是她的错觉。

    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然后捂住耳朵,试图保持清醒。

    可是那歌声却不见丝毫减弱,仿佛不用经过她的耳朵,便径直钻入她的心里。

    难以抵挡的睡意随着歌声一起席卷她全身,很快她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东窗已见微明。

    海潮迷糊了片刻,回想起昨夜的事,心脏重重地一跳,忙转头看向身边。

    万幸,郑二娘好好地躺在她身边,小脸红扑扑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酣实。

    海潮长舒一口气,静静躺着平复了一会儿激烈的心跳。

    就在这时,她依稀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

    才落回肚子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腾”地坐起身,披上衣裳,跳到地上,趿上鞋便往外跑。

    门外的婢女从竹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她:“这是怎么了?你到哪儿去?”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尖叫传来,这回更清晰。

    两人不约而同往声音的方向望去。

    海潮心一沉,那是一墙之隔大娘子的院子。

    无暇和婢女解释,她拔腿就往隔壁院子跑去。

    院门敞着,里面许多人,一片兵荒马乱。

    海潮想往里挤,被个脸色煞白的婢女拦了下来:“你不是那悲田坊的小孩么?一边去,别添乱!”

    海潮信口道:“二娘子担心阿姊,叫我来问问出什么事了。”

    婢女那神情就仿佛天刚塌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问的,你先回去,叫你们嬷嬷来!”

    海潮只得退了出去,但纸包不住火,她很快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郑郎君死了,死在长女的院子里。

    第152章 姑获歌(二十) “

    不多时, 郑郎君的死讯传遍了整个昭明寺。

    郑娘子闻知消息便晕了过去,只能由老管事郑德来主持大局,昭明寺的主持亦不能置身事外,两人各自带了人来, 先安排受了惊吓的大娘子并一干仆妇挪到郑夫人的院子, 让医女替母女二人诊脉开方。

    尸身还未经由仵作勘验, 但通往山外唯一的木桥前日被大雨冲垮, 尚未修好不能通行, 主持只能派了两个健壮的徒弟,翻山越岭去城中报信,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三四日。

    正当酷暑, 虽说山中略微清凉一些, 尸身也不经放, 即便将寺中冰窖里的冰全用上, 恐怕也撑不了三四日。

    何况郑郎君的尸首还面目全非、支离破碎的……

    这些都是海潮从嬷嬷、奴仆们那里听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 没人顾得上她这个小小孤儿,也没人特地防备着她。

    隔壁大娘子的院子已经封起来了,两个郑家健仆守在门口,院子四周也有奴仆和僧人巡视, 海潮在周围转了两圈,看准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准备翻墙过去, 手刚扒住墙, 便听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望海潮?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程瀚麟的便宜师兄昙远。

    海潮只得转过身,把手背在身后, 欲盖弥彰道:“随便转转。”

    昙远上前拍拍她的头顶:“这里出了事,不是小孩来的地方,快回去罢!”

    海潮忽闪了一下大眼睛, 用童稚的口吻问道:“是郑郎君死了么?”

    昙远无奈地摇摇头:“同你没什么干系……对了,昙生好像在找你们呢。”

    昙生是程瀚麟的法号,程瀚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