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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40-50(第5/27页)
非议与攻讦。
他望着案上那叠厚厚的奏折,不知其中有多少是弹劾之语。
他垂眸自想:以道胜流俗,与战无异。今稍自却,即坐为流俗所胜矣。他岂会因流言而打退堂鼓?
待陛下回来,他恍若什么也未曾看见,依旧气定神闲地与之讲授新政。
当晚。
孟玦伏案疾书,案上摊着改革相关的奏疏底稿,笔墨纵横间,尽是他的锐意与执着。
其间,需要查阅其他书籍,便对绿松道:“去把我从颍州带回来的那箱书取来,翻找《郡县治略》和《法言》两本,速去速回。”
绿松应声而去,在东次房的木箱中翻找。他并不知《郡县治略》和《法言》长什么样,只得一本一本翻过,寻得个有七八分像的,便先拿出来。
其中有一本,面上题着四字,单另包着封皮,纸也有些起了毛,瞧着是经常翻阅的,还很爱惜,想来是常看的书。
他便捡了出来,与其他几本一同呈到案前。
孟玦伸手接过,目光先落在那《治平要略》上,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我何时有过这一部书?
他心中疑惑,指尖捏住书脊,缓缓掀开封面。
谁知书页一启,并非预想中的经世之言,反倒满纸皆是风月情浓的描画,字句暧昧,配图香艳,与封面的庄重模样判若云泥。
孟玦猝不及防,下一瞬那书便脱手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刺耳。
绿松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问道:“郎君,怎么了?可是此书有什么不妥?”
孟玦胸口微微起伏,神色变得颇为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窘迫与愠怒,沉声道:“这书并非我的!是如何混入箱中的?”
不是郎君的书?
绿松连忙仔细回想,半晌才一拍脑门,恍然道:“哦!是离颍州那日,周明远周官人特意差人送了几本书来,说是给郎君解闷。
“还再三叮嘱,让我们不许私自翻看,只待郎君回京后自行查阅。小人当时只当是普通典籍,便一同装箱带来了……”
绿松见郎君面色不虞,试探着问道:“郎君,这书……可要拿去烧了,或是扔了?”说罢便要伸手去拾。
“等一下——”孟玦叫住了他。
周明远送此书,虽属轻浮,本意却是好的——希望他与自己的夫人能互通心意。
孟玦的声音缓和了些,“这书……先暂且放在一旁。”
绿松只得应了声“是”,退到一旁侍立。
沈卿婉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面前摆着一个竹编的簸箕,里面盛着晾晒得干爽的决明子,颗颗饱满,泛着栗色光泽。
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篮白菊,花瓣鲜嫩,清香袭人。
她近来观孟玦日日伏案到深夜,为公务操劳,眼角眉梢总带着几分倦意,前日偶然瞥见他眼角竟添了红血丝,想来是熬夜伤了目力。
京中秋日干燥,决明子能清肝明目,菊花可疏风清热,二者掺合做个枕头,正好能助他安睡,缓解眼劳。
沈卿婉取过一方素色细棉布,平铺在膝上,指尖捏起针线,先沿着布边细细缝了个长方形的枕套,针脚细密匀整。
正做着,忽然听得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抬头望去,是孟玦过来,他手中拿着一卷书,坐在罗汉床另一边。
她只当他要在这边读书,依旧低下头,继续手下的活。
缝了一会,不知怎的,总觉有一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人后背发紧。
她捺着性子,几回欲抬头,又强自按捺下去,直到走错了针,才忍不住抬眸望去——
正对上他的眼,他的目光晦暗幽深,落在她身上,说不清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倒叫人辨不透心思。
她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大自在,转过脸去。心思却不在手下的针线,那原本整齐的针脚倏然变得歪歪扭扭。
她停了手,看着那针脚半晌,正犹豫着是要继续缝下去,还是拆了重缝。
正想着,那边响起书页翻动的轻响,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听见他用一种缓慢的,不自然的调子说道:“今日,我寻见了一本书……”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大车
第43章 夫妻夜赏春宫图 完全沉浸在
她等了片刻, 不见他的下文。
她瞥了一眼那书的封面,像是什么典籍之类?
他这般欲言又止的姿态,反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她走到他的身侧, 凑过去瞧了一眼:“这书有什么——”
视线触及那书页内侧的瞬间,余下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她的脸腾地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她慌忙扭过头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那书哪里是什么典籍,竟是一幅幅描画着男女相拥的图册,笔触大胆,姿态亲昵,看得人眼热心跳。
她欲要抽身走开,手腕却被他一拉, 这动作惊得她浑身一颤, 像是炸了毛的猫。
孟玦将她向自己这边轻轻一带, 使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伸手去触她脑后的头发,顺势往下移, 划过她纤细的脖颈, 便到了她敏感的脊梁骨。
微微一触,便引起一阵颤栗,她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微圆的眼眸子里带了那么一点恳求的意味。他便不能不理会她的请求, 将手掌挪开, 放在她的腰间。
她的腰是杨柳腰,细细的, 柔柔的,那宽大的手掌一触即,便软了下来。
他仰着脸看着她, 一脸认真道:“上一次你哭,可是因我……于那夫妻之事上,太过笨拙?”
她要怎么回答?
她的沉默落在他眼里,便成了默认。
原来真的如此。他得了答案,心中却暗暗道:若只是因为床笫之事,他不擅长,却可以学。他一向秉持勤能补拙。
他抬手将那画册往前翻了一翻:“原是我的错,此前除了你,并未与他人有过经验。如今与娘子一同温习可好?”
他的脸就挨在她肩膀附近,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一团一团往她脖颈处钻。她只觉脸颊很热,脖颈很热,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这原是夫妻间的正经事,不必害羞。”孟玦浑然不觉她的窘迫,反倒翻开一页,指尖落在一幅图上。
那图上的姿态,瞧着便叫人羞赧。
他抬眸看她,神色依旧是那般慎重其事,眉眼间不见半分旖旎,语气亦是一本正经:“你看这个,我们要不要试试?”
沈卿婉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瞥见那图上的模样:女赛巫山神女,男如宋玉郎君,双双帐内惯交锋【1】。
她登时闭上眼睛,心头却乱作一团麻。
她偷偷觑了他一眼——灯下的孟玦,面如冠玉,眉目清隽,分明是一副清正端方的模样,说出的话,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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