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7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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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侍郎祝安康嫡女祝沅,生而淳真,无矫饰之态;性怀仁善,有赤诚之姿。行止端恭,质性清宁,堪配储贰,主理东宫。”

    “朕躬察其品性,深嘉其纯良,今特赐祝沅为皇太子正妃,择取吉期,备礼行聘,届期完婚。望尔往后常怀纯心,敬慎持躬,永承天眷,共谱雍熙。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太监上扬的尾音重重落在祝沅心尖,可唇角却与这声音一同大大地扬了起来,腮边酒窝深陷,尖尖的虎牙也笑了出来。

    “珍珍,瞧你这模样。”徐窈原本还笑不大出来,一看她,也跟着弯了弯唇,“这是生怕旁人不知晓你有多喜欢明濯呢。”

    “因为珍珍真的很喜欢他呀。”祝沅耳缘红透,笑音却不停,“娘亲,我与他在一处就很开心。觉得他身上的沉水香比香铺里的更香,衣裳穿在他身上也比成衣店里更漂亮……”

    徐窈望着她,不舍地叹了口气:“你与明濯商量过婚期了么?”

    “还没呢。”祝沅想了想,“但是我不想盛夏里成亲,会热得厉害;冬日又会冷。估摸着春日或秋日吧。”

    徐窈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多说,只听她笑:“这般赐了婚,明日元宵节,我就能和哥哥光明正大地去过了!娘亲你说,我穿哪件衣裳好看……”-

    十里明灯如昼,繁光远缀天穹,如星落,似月悬。

    祝沅小跑着蹦出府门时,便第一眼瞧见了被前来送礼的宾客簇拥着的沈泽谦。

    赐婚的第二日,前来送贺礼的人络绎不绝,在门前偶遇另一位逢喜之人,少不了将恭喜话翻来覆去地说。

    中央的青年着一身酒红暗绣银梅的圆领直裰,外披牙白鹤氅,腰间配的是一条挺括的墨玉宽带,比清朗的少年郎更多几分成熟端庄。

    偏偏发上又是一支羊脂白玉的发簪,令她视线登时定在其上,稍向下,撞入他漾着清浅笑意的凤眸。

    祝沅脚步稍顿,而沈泽谦已向她走来,温声:“明芷。”

    赐了婚,再瞧见这张熟悉的面容,她忽而有些不知所措,眨眨眼,小声回应:“明濯。”

    “慢些,切莫摔了。”有外人在,沈泽谦没有去牵她的手,只虚虚拢了一下,又自然而然地将她手里的食盒接过。

    祝沅视线在他的衣裳上停了停,示意他看自己:“好巧哦。”

    她今日穿的是胭脂红绣金梅的罗裙,配月白的羊绒斗篷,乌发挽成端庄中不失少女灵秀的百合髻,鬓边垂下两绺微曲的碎发,掩映着她耳垂上莹润的南珠耳钉。

    沈泽谦捺住想过分上扬的唇角。并不巧,是柠糍特意来告知他的。

    “诸位美意孤心领了,时辰不早,先领明芷向灯会去,告辞。”他打发了贺喜之人,方借着冬日宽大的衣袖,牵住祝沅的手。

    十指缓慢地相扣,他挠了挠她掌心。

    祝沅回应地挠挠他。没有旁人,她原该自在许多,可不知为何见了已定了亲的沈泽谦,却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手指绞着他,小声:“阿濯,我感觉我心跳得好快。”

    “多快?”沈泽谦拉过她的手,虚虚按在自己心口,“这般?”

    掌下青年的心律同样急促而有力。

    “你试试嘛。”祝沅觉着他的不如自己跳得快,拉着他的手动了一下,快挨到心口时又停住了,“算了。”

    对上沈泽谦微暗的凤眸,她小声:“怕你咬我。”

    年关时他动作很轻,可她肌肤娇嫩,隔日碰碰,还是觉着有点疼。

    沈泽谦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我的问题。”

    “走吧,”祝沅推他,“我包了元宵呢。”

    他们去了知味观的雅间。祝沅将食盒打开,捧出尚冒着热气的两碗元宵来:“十五得要用元宵,讨个团圆的好兆头。阿濯,你先。”

    青花瓷碗中,雪白滚圆的元宵盛放在半透的甜汤中,其上漂浮点缀着几片干桂花。

    沈泽谦视线在甜汤里没挑净的糯米中停留片刻,迎着她期盼的目光,从容地舀起一勺。

    “酒酿?”他咽下,明知故问。

    祝沅点了点头:“广洋府的传统嘛。阿濯,你酒量好么?”

    沈泽谦实话实说:“不算好。”

    “胃疾,少时便疏于练习了。”他解释,“但我醉酒不会上脸,旁人瞧不出。”

    祝沅“噢”了声,边用着酒酿元宵,边半信半疑地观察着。

    养尊处优的青年连用膳的一举一动都是矜贵而斯文的,她视线落在他冷白如玉的手,落在他中指的墨玉素圈戒上,后知后觉:“昨日才订亲,阿濯,你今日就把戒指换位置啦。”

    “我性子有些急躁。”沈泽谦说,不等她质疑,下一句问话便证实,“珍珍,你想何时成亲?”

    “娘亲今日还问我了。”祝沅将她的想法又对他重复了一遍,“你想春日还是秋日呢?”

    “若非规制需备得完满,急不得,”沈泽谦咬了个香口丸,凑近她,“我想明日就下聘,后日便成亲。”

    他瞳中的倾占欲实在浓烈而直白,祝沅脊背微僵:“所以……春日吗?”

    “春日吧。”沈泽谦征询她,“月底下聘,封太子妃。大婚日我更中意巳月或午月,节庆不多,仲春不闷热,衣料也能轻盈些,不会令你太累。你觉着呢?”

    鼻端,薄荷的清冽混着米酒的甘甜,祝沅极轻地“嗯”了声:“阿濯,你是不是……醉了?”

    “酒量再差,一碗酒酿元宵,珍珍便想放倒我么?”沈泽谦鼻尖同她的相抵,唇角微勾,被酒液润过的薄唇竟显出几分潋滟诱人的绯红。

    后颈被他的手轻轻拢着,他手指摩挲着她耳后,祝沅微僵的身体被他摸得渐渐软下来,耳尖愈来愈烫,知道要努嘴,却忘记了阖眼。

    “能让我醉的,绝非这碗清酒。”沈泽谦轻吻了吻她微颤的眼睫,方下移,寻到她微启的唇。

    “是我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祝春至:猫好人坏!清汤大老爷!!!

    祝春至:压力一只小猫

    过一会儿祝春至:他们已经亲上了,咪还要后空翻吗。

    是性子急还是迫切的展示名分某人自己清楚

    第73章 执手朝夕,

    祝沅觉着, 和沈泽谦接吻实在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大多时都轻轻浅浅,似落花曳地。修长的手或护着她后颈,或捧着她脸颊, 不带什么旖旎暧.昧的欲色, 只像是在呵护他独一无二的珍珠般温柔仔细。

    可即便如此舒服,她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问题。

    “我近来好像有种古怪的毛病。”祝沅认真对他道, “和你亲一小会儿,就会觉着没力气。”

    腿是软的,腰也是软的,他都没如何伸舌头,她却觉着骨头都被他亲得酥掉了。

    沈泽谦手掌垫在她后颈与墙壁之间,轻笑了笑:“无妨,靠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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