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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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

    “这般报酬,胜却万金呀。”阮月漪倾身,捏了捏她脸颊,“等小摇钱树大婚,我亲自为你设计簪钗,再亲自来为你施妆,保证比及笄礼还要漂亮动人。”

    “我、我还没想那么远……”祝沅被她说得面热,“乾乐姐姐别打趣我了。”

    “你不急,只怕有人急呢。”阮月漪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

    “你是没想那般远,本宫是盼着,人都盼不回来啊。”沈初菱在一旁轻叹了口气,“他最好是四肢健全地回来,也不要毁容。”

    她的爱人江鹤野在平定凉州叛乱后并未与瑾王夫妇、恒安王夫妇一同返京,反而与许清晏趁势北上,攻打敌国北玄。

    “听闻北玄在昔时凉州一战时拨了举国半成的兵力前来襄助,却大败而归,定然军心溃散,莫要过分忧心。”祝沅没再去想阮月漪那句话,温声安慰她,“我军士气高涨,必定稳操胜券。”

    “嗯,本宫信他。”沈初菱轻笑了声,又道,“想入赘本宫,也并非易事。”

    阮月漪同江鹤野是熟识,祝沅却没见过他,听她们闲话了会,又溜溜达达跑到沈泽谦身边去了。

    她歪头看看他,又看看他身旁的姜星淙:“还以为哥哥在同姜哥哥闲话,结果等人的功夫,还是要谈公事。”

    “太子殿下庶务繁忙,等入了丑月,年关种种,加之藩国来朝,怕更要忙得废寝忘食。”姜星淙笑笑,“我等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没那般夸张,我三餐不一直依着你的吩咐每日按时用么。”沈泽谦熟稔地拢过她的手,捏着她指尖,又对姜星淙道,“她总是这般放心不下,人在书院,还要叫孤的随侍每日去向她禀报孤的饮食。”

    姜星淙“哈哈”了两声:“太子殿下好福气。”

    祝沅由沈泽谦捏着自己的手,视线停在他发间的发带上:“哥哥还有这样的发带呢?我都不曾见过。”

    他发间是一条罕见的浅粉色发带,极细窄,以银线锁边,配上他今日身上这一件鸦青的直裰,非但不突兀,竟平添了几分温润的少年气。

    “恰好今日寻见,便顺手扎上。”沈泽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旋即道。

    若非苦寻衣柜,发觉除朝服外,他再无粉色或红色的衣衫,又何必退而求其次。

    “好吧。我以为哥哥会配一顶银镶墨玉的发冠。”祝沅视线扫过他腰间的玄黑玉带、拇指上的墨玉圈戒,最后又回到他发间的那根淡粉发带上,“不过这般配来,倒也惊艳。”

    姜星淙在一旁不出声,沈泽谦则静了静,转移了话题:“你的史学课业大概要做多久?”

    一提课业,祝沅蔫了:“光抄写便得一个时辰吧,可是抄了,也不代表能背过……”

    “我不想写。”她小声嘟哝,“太多了。”

    沈泽谦没对她心软:“不抄更背不过了。”

    祝沅蔫巴巴地垂下头。她知道沈泽谦说的在理,想不出理由来辩驳他。

    恰在这时,又有人登船,她连忙回首望去,瞧见是她有过一两面之缘的恒安王殿下沈卿尘,手边挽着一位她素未谋面的芳龄女郎。

    “是恒安王妃。”沈泽谦在她耳畔轻声,“姓江,名鹤雪,是朝瑜那名暗卫的亲姐姐。她有一半北玄的血脉。”

    祝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款步而来的江鹤雪。

    她好漂亮。凝夜紫的凤眸娇媚,金棕色的长发微鬈,眉眼如画,与她那日见到宸妃云菀时的惊艳不相上下。

    异邦的女子当真个个都美得独一无二。

    “这位小娘子是?”她的目光太直白,江鹤雪止住了要先去冲她的密友阮月漪问好的脚步,弯眸,莞尔。

    她笑起来也与寻常闺阁女子的笑不同,并非抿唇笑得内敛而腼腆,红唇大大扬起,露出皓白的贝齿。

    热烈而明艳,与身旁面色寡淡得瞧不见任何起伏的沈卿尘大相径庭。

    “我叫祝沅,‘沅芷澧兰’的‘沅’。”祝沅脆生生回答。

    “新上任的户部祝侍郎之女。”沈泽谦直身向他们二人行礼,“皇叔、皇婶,别来无恙。”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沈卿尘如是回应,打趣旁人时,面上也不见任何表情,“多谢。”

    “为国分忧,明濯分内之责。”沈泽谦道。

    他们二人客套两句的功夫,祝沅已经跟着江鹤雪溜到了阮月漪身边,连同沈初菱,四人又一并闲聊起来。

    “祝沅。”沈泽谦启唇。

    阮月漪挡了挡她:“大表兄,容我们聊几句。”

    “这是我新的小摇钱树。”阮月漪与江鹤雪自幼相识,谈笑间明显更为松快,拉着祝沅,同她介绍,“她生在广洋府,厨艺精湛,我向她要了些菜谱,知味观的厨子学了,味道精进不少,生意也愈加红火。”

    “你这般厉害呀。”江鹤雪笑盈盈地垂眸望来,夸道。

    祝沅被她看得面热。

    从进京见过千香坊,她心中便一直觉着江鹤雪是个颇为厉害的女郎,而今头一回相见,又得了她夸奖,一时分外羞赧。

    又忍不住悄悄看了沈泽谦一眼,还是有骨气地没向他去。她今日更想挤在美人堆里。

    “史学课业,最迟明日拿给我看。”沈泽谦没再要求,也并未容她含糊过话题再撒娇,只道。

    祝沅被他一句话又讲蔫了。

    为何史学课业不能懂事些,自己把自己写好呢?为何史学课本上的知识也不能懂事些,自己进到她脑中呢?

    “我这几日也听璨璨抱怨过,你们还有一月出头便要结业了,是要烦心。”姜星淙在一旁笑道,“等考过结业考试,姜某再将新酿的桂花酒拿来,请你喝。”

    “我少时也最厌恶做课业了。”而江鹤雪则觑着她被霜打似的模样,忍俊不禁,“且我昔时不在书院,是夫子来一对一讲学,更痛苦。”

    祝沅立刻点头,附和:“最讨厌做课业了。”

    江鹤雪视线在她身上浅桃粉的衣裙上停了停,又挪到沈泽谦发间那一点同色的发带上,若有所思。

    “殿下在凉州住过,有大半年的课业,几乎都是他帮我写的。”须臾,她漫不经心道,“那大半年我当真玩得尽兴。”

    画舫内众人同时望向沈卿尘。后者面不改色地抿了口茶,淡然承认。

    “太子殿下看你课业这般紧,你可以反过来央着他帮你写。”江鹤雪弯眸,逗她道,“撒撒娇,他会同意的。”

    “皇婶。”沈泽谦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撒娇。”祝沅深以为然,眨眨眼,又问她,“王妃可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么?”

    她只会冲沈泽谦默不作声地快速眨眼睛。

    近来才多会了一招,是提前说“谢谢哥哥”。

    沈泽谦与她们隔了一整张圆桌,江鹤雪又微微垂着头在祝沅耳畔传授经验,他瞧不清她的口型,只看到祝沅的脸颊一点点漫上了红晕。

    绯色越漫越开,面庞若白里透红的透花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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