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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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来选,定然会再配几枝素白清雅的玉簪花,便会耐看许多了。

    “还有一桩事,下官特来问问祝掌柜。”陆恪见她收了,唇角扬了扬,又开口。

    祝沅被他这句“祝掌柜”叫得又是一懵,倏然莞尔:“陆大人但说无妨。”

    “舍妹近来想在家中办场纳凉茶会,那日尝过穗香斋的糕点便念念不忘,想问问祝掌柜,纳凉茶会的糕点能否从穗香斋订?”

    祝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穗香斋还没开业,大单子先来了。

    陆大人可真是个好人啊。

    “那需要些什么糕点呢?大约要几样,每样要多少块?这样解暑的牛乳冰或是纳凉饮需不需要呢?”她抽了纸笔,认真地问。

    陆恪却支吾了一瞬:“祝掌柜做拿手的便是。这些、这些舍妹都不曾同我讲……”

    祝沅轻抿了下唇。

    纳凉茶会,陆怜是东家,哪有她做主做什么糕点的道理?这些必备的事情都没告诉陆恪,陆怜便叫他来订了么?

    她记得陆怜不是这般粗疏的性子呀。

    “那晚些日子,我去问问陆小娘子吧。”

    话说完了,陆恪的牛乳冰碗儿还没用完。

    祝沅也没撂他一个人干巴巴地用,就坐在他对面,静了会儿,又听他开了口:“那位宋观政已被恭王殿下发落去了孤碛县,刑罚残重,堪比锦衣卫诏狱,此生都不能返京,祝小娘子可能安心了。”

    “堪比锦衣卫诏狱……?”祝沅喃声。

    宋景时之事,不是意外么。

    唯有落水是她告诉哥哥的惩罚,至于救上来会半身不遂,全然在她意料之外。

    面前的陆恪点头:“祝小娘子竟对锦衣卫诏狱的刑罚感兴趣么?”

    他全然会错了她的意思,偏讲到自己熟知的领域,冷淡寡言的人也变得能说会道起来:“‘全刑’有械、镣、棍、拶、夹棍「2」五种……”

    祝沅不想听。但祝沅不知如何拒绝陆恪难得的热情,回府时,还觉着浑浑噩噩。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小姐,这几日殿下都忙着给观政考核分结果排职位,方才从宫中传了话,叫您用了晚膳先歇息,不必等他。”空荡荡的膳厅内,秉礼小声对她道。

    祝沅恹恹点头,瞥了眼窗外暗沉沉的天色。

    哥哥不在,她也没什么用膳的胃口,草草用了几口,便撂了玉箸,回房安歇了。

    这两日多补一补觉,廿八要早起给穗香斋开业呢。

    祝沅拢紧了衾被,怀里抱着她的香偶小羊,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想陆恪今日的话。

    “进了诏狱,自是什么话都有法子让他们说……狱卒最好用刷洗,便是开水浇身烫掉表层的肌肤,再用铁刷子刷肉至见骨……”

    “另一种常用的手段是‘贴加官’,是用桑皮纸覆脸,喷水层层叠加,犯人会清醒着感受如何窒息,也方便问话……”

    “至于‘弹琵琶’,是将罪犯裸身绑牢,以尖刀在肋骨上来回刮拨,使之百骨尽脱,如此反复折磨至崩溃……不过此类极刑少用,只在审嘴极严之人时才会用。”

    “还有死士,审讯时须得将满口的牙先敲去,防止他们吞服齿中毒药而自尽……”

    祝沅不知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

    只觉着这话如讲经一般萦绕在耳际,她从来不曾料想,陆恪还能同说书人一般将事情讲得绘声绘色,如身临其境。

    可她一点儿都不想身临锦衣卫诏狱。

    夏日的雨总是落得突兀又凶急。

    黑云翻墨,风驱急雨,惊雷轰地。

    惨白的电光割破寂静长夜,雷声隆隆,祝沅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

    电光一闪一闪地,将浓稠夏夜映得亮如白昼。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打在窗棂,晚风呼啸,如同话本子中所描绘的仙鬼渡劫一般骇人。

    祝沅又想抱双膝,又想捂耳朵,可前者不能将她变成不被夏雷发现的一小团,后者堵不住这要猛烈得似要将天地都豁开口子的雷声。

    “小姐,奴婢陪您睡吧。”桂酥打帘进来,温声安抚,“您别怕。”

    祝沅攥着香偶小羊,嗓音颤抖:“不、不用……”

    漆黑的夜色如同幽闭的诏狱,惨白的雷光似诏狱里犯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脸庞,惊雷混着暴雨,就是他们声嘶力竭的哭喊。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陆恪给她讲的话。

    “就算不用刑,他们也会乖乖张口……”

    祝沅想哭,又被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陆恪怎的什么好赖话都往外讲啊!!!

    下一次,如果下一次他再想讲,她一定一定要严肃地拒绝他。

    雷声隆隆,连桂酥握来的手,她都觉着冰冷难捱,毫无消解作用。

    不似哥哥的手,永远都是温暖的、宽大的,被他拢着就会觉着安心又可靠。

    若是和哥哥在一处,可怕的诏狱就会被哥哥吓走了,不会来欺负她了。

    “桂酥、你不用陪我……”雷声再度轰然时,祝沅鼓起勇气,抱着她的香偶小羊,跳下了床,“我不想在颐珍阁自己待着了。”

    “我要去抱哥哥睡……”

    作者有话说:

    「1」掌衣就是手套,可以理解为那种紧贴的指头挡一半的手套

    「2」锦衣卫极刑,还是弱弱地介绍一下

    械:木枷锁臂,久不卸则手臂肿烂坏死 。

    镣:重铁链盘脚,血脉不通,久则溃烂 。

    棍:杨木粗棍重打腰腿,常骨断肉裂 。

    拶(zǎn):木棍夹手指,十指连心,指骨粉碎 。

    夹棍:两木夹脚,大杠猛压,胫骨碎裂,终身残疾 。

    陆大人,你自己听听你这个死直男在给珍珍讲些什么东西

    但让我们说:谢谢陆大人

    还有,大白话翻译一下宋景时现在的状态:没死,断了一条腿,绝育了(bushi),半身偏瘫只能在寸草不生的小破地儿阿巴阿巴流口水,意识清醒地活着每天感受自己这种样子。

    宋景时:我真的不能死吗

    哥:我不杀人的,宋观政长命百岁。

    珍珍(后知后觉):不是,山匪为什么不劫财不杀人专灌绝嗣汤啊?

    第42章 情难自抑

    “祝小姐, 您怎的这会儿冒着雨来了?”

    时至亥正,守门的秉端看了眼神色匆匆的祝沅,又看了看她身旁无奈的桂酥, 低声:“殿下在洗沐, 怕是不方便见您。”

    “哥哥要安歇了么?”祝沅拢紧了些外披的披风,问。

    秉端点头。

    “那正好。”祝沅呼了口气, “外面冷,我进去等他。”

    饶是相对沉稳的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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