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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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给她听。免得她再难过。

    他便依珍珍的,让那贱人落水。

    只是如何落水、落水后又有何后果,他便不知晓了……-

    湿透的鞋袜祝沅没有再穿,回府时,是沈泽谦将她抱下的马车。

    只是才进王府,便瞧见了听闻了消息急急忙忙赶来、等候在花厅的祝安康与徐窈二人。

    “珍珍,娘亲瞧瞧,有没有伤着啊?”徐窈心切地上前,嗔她,“都多大的姑娘了,怎的还要明濯抱着呢?”

    沈泽谦将她在花厅的紫檀圈椅上放下,温声对徐窈解释:“她湿了鞋袜,明濯忧心她穿着湿衣物受凉,并非有意冒犯。”

    “就是嘛,湿漉漉的穿在脚上可冷了,我才要哥哥抱的。”祝沅软声对徐窈道,“娘亲,无妨的。”

    “桂酥,去给我拿干净的鞋袜来。”

    她们这处母女私话,沈泽谦与祝安康都插不上话,也都不该在花厅瞧着了。

    一前一后出了花厅,照旧彼此无话。

    “臣多谢殿下。”静默许久,祝安康先开了口,“今日幸得殿下相护,如若小女当真中计,嫁予如此心机深沉阴毒之人,臣不敢料想。”

    “祝侍郎意图如何处置?”沈泽谦只淡声问。

    “国法在前,亲情在后,臣全凭殿下处置,断不会为他求情一言。”祝安康回应。

    沈泽谦颔首:“人已关入偏殿,本王即刻便去审问,祝侍郎且用茶,静候侍郎夫人片刻。”

    祝安康望着他抬步远去的背影,默了默,终是轻声:“臣多谢殿下关怀。虎骨膏名贵,专攻关节湿寒,臣未曾再犯旧疾。”

    将前行了?两步的青年郎脚步微顿。

    “珍珍是本王义妹,自然也有权出入御药库调度药材。”须臾,沈泽谦淡声,“珍珍一片孝心,祝侍郎切莫误会。”

    言罢,他不曾再多留,脚步依旧不急不缓,拐进书房,拨了一枚棋盘上的黑棋。

    角落的地砖缓缓打开,沈泽谦拾级而下。

    他书房地下,是恭王府的密室。

    宋景时而今就被关押在此,见到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殿下……”

    “宋观政蓄意谋害本王义妹,供认不讳。”沈泽谦淡声瞥向一旁暗卫,“这等话,要本王说了才会记?”

    “殿下,学生、学生只是一时失手,并非有意为之……”宋景时垂死挣扎,“殿下,学生冤枉啊!”

    “宋观政偏偏失手在她身后么?”沈泽谦轻勾了下唇角,“这等巧合,倒不输当日恩荣宴,梁氏衣带惊了观政坐骑之事。”

    宋景时怔愣半晌:“她……她是故意的?”

    话一出口,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失言,可暗卫已提笔,迅速地记录下来。

    “父皇先前还记挂着宋府同知在广洋府,特将你下放潮荒县,能得他照拂一二。”沈泽谦寒声,“想必宋观政是瞧不上了。”

    “既如此,本王便将你流放至孤碛县。想来宋观政生在广洋府,尚不曾体会过北地严寒,也好借此良机,体悟一番我朝国土之辽阔。”

    宋景时面色煞白。

    “生入孤碛,死入黄泉”,孤碛县是比潮荒县还要荒僻的去处,种种条件多么艰苦尚且不谈,最要命的是——

    梁氏谋反,而今北地战事未平。

    “北地兵荒马乱,学生会死在那处的!”宋景时瑟瑟发抖,连声叩首求饶,“殿下,学生当真知错了,求您看在阿沅的颜面上,饶学生一命吧!”

    “死?”沈泽谦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死向来容易,一毒酒,一白绫,了却身后万千事。”

    “本王会遣人好生看护着,”他稍倾身,嗓音沉冷,一字一顿道,“保宋观政,长命百岁。”-

    穗香斋开张在即,祝沅也体会了一把忙得像不停转的小陀螺之感。

    再听闻宋景时的消息,已是廿六了。

    “他北上时逢战乱,受惊坠马,断了右腿,”祝沅听过沈泽谦新为她招来的暗卫柠糍禀报,禁不住喃声重复,“还失足落了水。北地河深水冷,捞上来时惊悸过度,半身不遂。”

    “又路遇黑店,不慎服下了绝嗣汤……”

    “小姐莫要想了,当心夜里惊惧梦魇。”桂酥为她沏了杯热茶,温声,“喝些茶缓缓吧。”

    祝沅小口抿着温热的玫瑰花茶,总算是勉强将那点惊异抚平,从柜台里探头,望着外头跑堂给路人们分发做好的糕点块。

    穗香斋预热、试营业只剩今明两日,待到廿八一早,她的铺子就能正式开业了。

    “小姐,陆指挥使大人来了。”正看着食单,放任思绪乱飞着,祝沅听到桃糕小声提醒。

    她连忙起身,冲陆恪微屈膝:“见过陆指挥使大人。”

    “祝小娘子安。”陆恪回了一礼,下句话还没出口,耳垂先红了。

    祝沅不解地望了望天空。今儿是阴天,并不见太阳,怎的他热得耳朵都通红了呢?

    许是他不耐热吧。

    她视线在他手上的露指掌衣「1」上停了片刻,又挪开。

    既是不耐热,夏日里为何还要戴掌衣?

    “陆大人里面请吧。”但祝沅对他印象还不错,遂道,又软声问,“方才做了牛乳冰碗儿,陆大人要不要用一碗?”

    “那就劳烦祝小娘子了。”陆恪跟着她进屋,耳垂绯意更甚,瞧着像是热坏了。

    祝沅连忙吩咐下人端了份牛乳冰碗儿上桌,关切道:“陆大人不急,先用些消暑吧。”

    牛乳冰碗儿是现做的,冻成冰块的牛乳被铜刨子刮成细而软的奶冰屑,内里整齐地码着鲜红的西瓜块儿、淡粉的蜜桃块儿、青绿的葡萄丁与米白的脆藕丁,又淋了一圈淡黄的桂花蜜增香。

    炎炎夏日一匙入口,陆恪顿觉香甜冰爽,如面前的祝沅,一袭天水碧罗裙,雪肤鸦发,眉眼弯弯,似夏日一尾灵动的青鲤,一对视便觉着心中悸动难耐。

    “下官今日是特意来感谢祝小娘子昔日的糕点,”几口牛乳冰下去,陆恪的紧张消散了些,对她放轻声音,道,“下官与舍妹、父母都尝过,祝小娘子手艺当真精妙。”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赞,祝沅也不例外,唇畔笑意愈浓:“陆大人谬赞了。”

    “当日在骑庄,下官不过举手之劳,祝小娘子热情,下官心中总想着再该表示一二,无奈素日鲜少与女郎打交道,不知如何是好。”陆恪缓声,“记着穗香斋开业在即,下官便从院中剪了几枝好兆头的花来,贺店铺贵客常至,生意红火……还望祝小娘子收下。”

    他身旁的随侍捧来一束用青绸包裹着的紫薇,间或夹杂着几枝嫣红的月季。

    祝沅被这一捧艳丽夺目的花惊得怔愣,片刻后方轻声:“多谢陆大人美意。桂酥,帮我插在那只白瓷瓶中吧。”

    他一片好心,她脑中却不知为何,想起了沈泽谦经常帮她摆在颐珍阁的花儿。

    哥哥不会配这样鲜亮到多看几眼就觉着腻味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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