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难书: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临摹难书》 60-70(第21/23页)



    大红戏服落在面前,那鲜艳到近乎狰狞的红色映入眼帘,夏锦辰胃里一阵翻搅,下意识地蹙紧眉头,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厌恶与抗拒。

    但他最终还是换上了。

    “……”

    期间,金潼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他脑子里一直昏昏沉沉,听的不太清楚。

    “你比另外一条狗乖顺多了。”金潼唇齿间浸润吐出恶毒字眼,“那厮动不动就要甩我耳光,不让人上……”

    “……”

    “不过偶尔强硬些,还是能吃到嘴里。”

    金潼继续说。

    “你虽然乖顺,但每次就跟死了似的,倒还不如那厮有趣。”

    见他一直不停地说,夏锦辰不知是听烦了还是被他那些话恶心到,睁开眼睛疲惫道:“……你还要说多久?”

    金潼嗬嗬笑着:“怎么,拿你跟别人比,不高兴了?”

    “我说的也是实话,到底是练家子,这骨头都要比别人软上不少……”

    夏锦辰受不了地又闭上眼睛,试图不再理会那些污言秽语。

    “……”

    直到半夜,金潼才悠哉悠哉地离去。

    床榻一片狼藉,红色的戏袍被蹂躏出大片褶皱,夏锦辰躺在榻上,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动了动指尖。

    全身的骨血似乎都已经冷下去,心中郁结聚集压的他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他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僵硬的身子,闷闷咳嗽两声,却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夏锦辰疲惫地抬起眼睫,缓缓将这屋阁全都看了个遍,随后慢吞吞地将他原来的衣服披好,扶着桌具走出去。

    后半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他漫无目的地在后院里走着,待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那片荷花池旁。

    月色稀薄,凄凄惨惨地落在那些残荷之上,夏锦辰静静站立许久,直到感到一丝冷意,他才回过神,转身欲要离去。

    转身的瞬间,本就疲软的脚踝一崴,膝盖骨忽然一软,夏锦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寒冷的池水已经将他包围。

    他瞪大眼睛,冷水呛入口鼻,刺激着肺叶让人忍不住张大嘴呼吸,可张开嘴却又灌入一口水。

    “……”

    其实荷花池里的水并不深,若是他站起来,顶多淹没到他的心口。

    可夏锦辰却像着魔般地安静下来,不再试图挣扎。

    眼睛里倒映着水幕之下的月景,居然比在岸上时看到的夙月要清楚得多。

    眼眸缓缓眨了眨。

    他突然觉得,若是这样身不由己地死去……

    似乎也不错。

    水花渐渐弱下去,荷花池里又恢复平静,宛如镜面一般倒映着天地。

    冷了……

    夏锦辰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身子越来越冷。冷到没有了一丝温度。

    夏锦辰将自己溺在水里,直到再也没了呼吸。

    第70章  【双生戏衣鬼身现】15[VIP]

    对金潼留下夏锦辰一事夏锦蝶早就见怪不怪, 有时会是一两日,偶尔会是三四日。

    夏锦辰每次回来都会给她买一罐柳红铺子里的胭脂,因为那日在云锦轩唱戏时, 她曾说那胭脂不灰不红,颜色正好。

    可惜女孩子的胭脂颜色实在太多, 夏锦辰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罐,夏锦蝶便让他把所有颜色的胭脂都买回来,这样就可以换着用。

    夏锦辰笑着依她。

    不过夏锦辰运气太差了些,一共就十罐,他却次次拿不准夏锦蝶要的那一罐胭脂。

    算下来她的梳妆台上已经有了九罐,还差一罐这胭脂就齐了, 正好十罐。

    戏楼生意渐渐繁盛,但她还是会在每日清晨去街口小道上看看有没有夏锦辰回家的身影。

    可夏锦蝶怎么也没想到, 有朝一日, 她等来的会是哥哥的尸身。

    “……”

    清晨。

    雨落屋檐, 街上冷冷清清。

    戏楼门口一群官兵进进出出, 将披着草席的竹架匆匆放置在门外,草席没有遮住那具尸身的面庞, 那惨白浮肿的模样吓得围观伶人纷纷惊呼。

    夏锦蝶早就呆愣在原地, 脸色也如同尸体般煞白。

    雨滴淅淅沥沥,落到门槛上, 溅进来, 渐渐打湿裙摆。

    她看着那张脸,像是忽然被人连着扇了几百个耳光一般脑袋发懵,耳边嗡嗡作响, 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夏姑娘,实在对不住。”为首的官兵打破沉默, “昨天夜里金城主与这位小公子喝了些酒,谁知他迷迷糊糊地一头栽进屋阁后边的荷花池,把自个儿给溺死了。”

    “……”

    夏锦蝶沉默不语。

    见她沉默,官兵立马又从腰间抽出一沓银票递给她:“金城主说了,这事是他考虑不周,这是他的一些心意,还望夏姑娘节哀,往后这戏只要夏姑娘想唱,云锦轩的朱门随时为您敞开。”

    夏锦蝶闻言,缓缓抬起脑袋,她没有看那沓银票,一双原本水光潋滟的眸子幽深地盯着那个官兵,喉头一阵干涩。

    她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我阿兄怎么死的?”

    官兵以为她没有听清,便又重复一遍:“溺水而亡。”

    听到这个回答,夏锦蝶忽然扯了扯嘴角笑起来:“你撒谎!”

    溺水而亡。

    夏锦辰从小就精通水性,小时候戏班门口的湖口他都能不紧不慢地游过去,怎么可能会溺死在一个小小的荷花池里?

    夏锦蝶将那叠银票打落,扑过去揪住那官兵的衣襟,双眼猩红怒喊道:“我哥虽然从小体弱但唯独就是水性好,他怎么可能会溺死?!”

    官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周围的伶人见状赶紧上前将她拉回来。

    夏锦蝶还欲扑过去,发丝凌乱披散着,双目血红,犹如恶鬼。

    “哼。”官兵慢慢将自己的衣襟整理好,冷哼一声,“城主大人就是这样说的,话我已经带到了,至于信不信由你,与我无关。”

    说罢他便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被脏污雨水浸湿的一张张银票。

    夏锦蝶泪水混着水汽落下,挣脱伶人的束缚,跪着伏在夏锦辰早已僵硬的身子上,不住抽泣。

    伶人们叹着气,弯腰替她将银票捡起来。

    擦拭泪水间,她忽然瞥见夏锦辰脖颈处的青紫。

    心中一颤,她愣愣看了他半晌,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念头才出来一瞬,心中立即凉的厉害。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转头将那些伶人都喝退,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