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难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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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技不精,果然还是得要阿兄来。”

    “哪里是你学不精。”夏锦辰无奈将笔放回原处,“只是你不愿意学罢了。”

    ……

    那一夜是夏锦蝶唱过最酣畅的戏。

    戏是唱的梨花颂,唱戏的两人倒像是真正的梨花一般,纯真皎洁。独属于南方轻柔的曲调,随着婉转戏腔如同淙淙溪流一般浸入人心底里。

    一曲结束,台下个个鼓掌叫好,效果出人意料的不错,戏台上的两个人又惊又喜。

    听着那雷动的掌声,夏锦辰头一回明白自己阿妹为何会痴迷于唱戏。

    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们这一出戏将巨商们给唱讨巧了,尤其是南方那几家都说听着亲切,金潼借此机会签下了许多生意。

    也就是那一夜,他们一曲唱出了名气。

    后来渊城内开始流行听戏,尤其是南方柔调,听起来就像金潼那日所说,心里麻酥酥的。

    渐渐的,城里修起戏楼,看戏的人也多了,兄妹俩的日子总算宽裕了些。

    金城主似乎也爱上了听戏,这几年来总时不时地邀请二人去云锦轩再唱几场,每一次都有丰厚的报酬。

    夏锦辰去云锦轩唱戏,只是想多存些银子,再去做一件重工的戏袍还给阿妹。而夏锦蝶则是单纯爱在那戏台上唱戏。

    这一来二去,两人在渊城也算是小有名气,都快要到了开戏班的地步。

    日子一直相安无事地过着,兄妹俩也已经知足,直到有一日去云锦轩唱戏时,金潼将夏锦辰单独留了下来。

    金潼说,次次听对唱,想听一次青衣独唱,夏锦蝶便没有怀疑,先行回了戏楼。

    ……

    是夜,院外早已沉寂,身上的戏服还未褪去,夏锦辰微微垂着头,犹豫道:“……城主还想听什么曲?”

    金潼却起身走到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急什么,既然是要单独唱给我一个人听,总不能还在戏台上唱……咱们就换个地儿。”

    夏锦辰不明所以,微微皱了皱眉头,却还是跟着金潼走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金潼居然将他带进一间金阁,夏锦辰瞧着屋里的摆设,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唱戏的地方。

    金门被金潼合上,夏锦辰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不安:“这间屋阁四处都是名贵之物,在此处唱戏,恐怕不太稳妥……要不还是回那戏台吧。”

    金潼靠在门前,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嗬嗬……什么名贵之物,随便你砸,我又不差这几个。”

    “……”

    金潼瞧着夏锦辰被戏服勾勒出来的腰部轮廓,微微眯了眯眼睛,叫外边小厮打了一盆热水来,而后将金线帕子丢给他。

    “去将戏妆卸了。”

    夏锦辰攥着帕子,心中那股不安更甚,他抬起眼睫试探道:“……敢问城主,拭去戏妆,还能唱什么戏?”

    金潼:“擦完你就知晓了。”

    夏锦辰闻言心中一沉,抿唇起身想要出去,门口却被金潼堵的严严实实。

    金潼一把将他推回长椅:“真以为老子花那么多银子只是为了听你们唱两句戏?”

    “……”

    夏锦辰头上的翠点还在轻轻晃动,他瞪着面前那个肥大的身躯,忍不住心头一阵恶心:“……你别过来。”

    金潼瞅着他:“行,我就站在这,你若是不擦去这妆,我帮你擦也成。”

    “……”

    静默片刻,夏锦辰还是捡起丝帕,将脸上的油彩拭去,露出妆面下的清俊面容。

    金潼见此搓着下巴就要靠过去,却被夏锦辰躲过去。

    他倒也不恼,只是阴恻恻地开口道:“我看你那阿妹是打心底里爱唱戏吧。”

    夏锦辰蓦然抬眼:“……你什么意思?”

    “金某就是想告诉你,我既然有法子让你们当一回凤凰,就自然有手段再让你们变回山鸡。”

    “你今夜若是敢走,我保证一天之内渊城不会再有一户人家敢看戏。”

    “……”

    瞳孔映着缓缓燃烧的烛火。

    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夏锦蝶在戏台上的痴迷神色,他深知他的阿妹对唱戏有多执着。

    ……他实在不敢想若是戏唱不下去,夏锦蝶会有多难过。

    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才刚刚有所好转,他也不忍心让夏锦蝶再为温饱和银子发愁。

    良久,金潼见他一直没动静,再一次靠了过去。

    灯花摇曳。

    夏锦辰默默望着那片烛火,而后阖上眼。

    ………

    第二日,夏锦辰脸色苍白地回到戏楼。

    夏锦蝶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夏锦辰沉默不语,只是回房烧水将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被他搓的一碰就疼时,他才作罢,倒头昏睡过去。

    接着他便连着发了三天高烧,精神一天天萎靡下去。

    夏锦蝶急地直跺脚,请了许多大夫来看,都说只是染了风寒,休养休养就能痊愈。

    但只有夏锦辰自己知道,他不可能痊愈。

    他脏的彻底。

    自那以后,金潼听戏越来越频繁,留下夏锦辰的次数也变得多起来,时间也愈来愈长,从最开始的一晚变成几日之久。

    夏锦蝶虽有疑虑但却并未多想,还与夏锦辰道,是他戏唱的好,金城主才会频繁召见。

    瞧着这戏楼越来越繁盛,夏锦辰内心所受的煎熬与悲楚只能打碎后再自己咽下去。

    渐渐的,他开始抵触任何触碰,最严重时连夏锦蝶都碰不得。

    日子光鲜亮丽地过着,夏锦辰却一个人缩在方寸角落里,从里到外,独自腐败。

    ……

    是夜。

    夏锦辰如往常一般被留宿在云锦轩。

    由于现在留在府里的时间长了,金潼便在后院里给他安排了个屋阁住着。

    听下人们说,这后院里住过的人都是金潼在外边养的小倌。

    夏锦辰路过门口时,听到有小厮在谈论他,他听了个大概,是在说他假意唱戏,实则就是个窑倌。

    眼睫颤了颤,他走近了些,两个小厮便立即住嘴离去。夏锦辰在门口伫立良久,才伸手推开屋阁的门扉。

    一推开门就瞧见金潼正捧着那大红戏服,一脸淫|样地摩挲。

    “……”

    “你怎么在门口站那么久都不进来?”金潼将戏服抖开,意思是让他换上,“那两个小厮喜欢说闲嘴,我找人割了他们的舌头便是。”

    夏锦辰闻言身形一顿:“……那倒也不必。”

    “好好好。”

    金潼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扒他的衣袍:“那你快点的吧,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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