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物: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池中物》 80-90(第5/29页)

哥跟阿潭交好之后,出了一件事是我所未能料到的……”

    李镜听着一番转折,心也跟着一提,霎间坐直了身想秦恕问:“什么事?”秦恕无奈一笑,对他说:“便是你哥哥将你送到东唐湖府了。”

    李镜不由诧愕。

    李镜百岁宴那年,父兄曾请太元天君问得一卦,说他满千岁之后,必有一大场劫,若要消解,千岁之后不可住海,须寻个灵境福地养至成角,或有机缘可化得此劫。他千岁那年,父兄又向太元天君请问何处灵境福地得宜?太元天君说,东南的大湖得宜。为此,大哥才选定东唐湖将自己送去。

    秦恕说:“当时阿潭收你在府上,原有两个意图。头宗,是他为讨你哥哥李奕的好,次宗则是……”那边话口未完,李镜心底已大约猜着了八九分,哂笑着接道:“次宗则是为了养文庭湖的那一尾银鳞。”

    秦恕听他这语气有委怨之意,已知这是李镜一个伤心处,便缓和着声说:“不错。阿潭确是为了借玄水珠,好养成那一尾银鳞,好待以后成事,有人可用。而金龙精魂正血最助金、银鳞修成了,若能借玄水珠取其精魂正血,炼出十二颗‘霖雨照金丹’,一颗约可抵那池鱼两百年修为。”

    李镜只垂头默默听着,并不接言。

    秦恕又说:“他原想取借你哥哥的。可二人交情虽深,远未到可借此命物的地步;若他以计赚之,你哥哥又性智睿敏,计谋、阵法皆不下于人,不易得手,倘或又一丝缺漏教你哥哥看破,他以后再筹四海大事,是万难再近你哥哥的身……”

    李镜听到此处,已想到后情,越听越觉心惨,便把秦恕的话打断道:“我已知道后事了。他拿我助我哥哥,可恰好这时,我哥哥却亲自登门,要将我送到东唐湖府来将养,对不对?”说罢,李镜不由哑然失笑,又自摇头苦叹道:“天底下,竟有这样教人合心合意的事!”

    秦恕咤叹一声:“阿潭在你进府不久,便设‘三离绝世阵’意图诓借出玄水珠来。再后来的事,你更比我更清楚了。”

    李镜虽已恢复了“三离阵”中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在他脑海中是一片片倒错混乱的,加之这一程子有种种乱事纷纭杂沓而来,让他一直疲于应对,故而未曾静下心来,逐一深思,如今被秦恕提起,那些碎事才一桩桩、一件件逐点浮上心头。

    李镜深思了好片刻,沉吟道:“我在那‘三离阵’中时,他确实曾向我告借玄水珠,当时说要借一十二回,后来只借了四回……”

    秦恕道:“一是因你的身骨经不起这磨耗,二是因你破他心念夺阵了。阿潭恐支应不住,只能破阵而出,这事便住了。”

    ‘三离阵’本就用来探话得信、刑讯问事的,一但收阵之后,除了阵主,阵客在阵中所经历的事,都会销抹干净。

    李镜脑海中又闪过一些阵中的星碎回忆,一刹间,苦痛如刀入胸,心尖似有电过,痛得李镜把胸口一扪,蕴神半晌,方才缓下。一想到东唐君为了诓借玄水珠,曾把如此手段用在自己身上,李镜心也凉了。

    他两手放在膝上紧紧握着,喃喃道:“我总算都明白过来了……”这话顿了一顿,李镜心中忽又生出一疑窦,他抬头盯着向秦恕问:“这些事,都是阿潭亲口告诉爷爷你的吗?”

    秦恕沉声道:“是他告诉我的。”

    李镜静了片刻,不解地摇了摇头说:“东唐不是那种会随便吐露心思的人。他为何会平白无故,将这些事的始末都跟你说?”

    秦恕哈哈一笑,赞赏地说:“小太子果然还是很懂他的,你这话算问到点上了。他不是平白无故告诉我的,是因这‘三离阵’破后,他有一件事,不得不来求我。我要他将细情一一说明,否则绝不相帮,他才将全情透露。”

    李镜眉头微蹙,更惑然问:“他求爷爷什么事?”

    秦恕说:“回答这话前,我先问你一件事。你诞在生母历劫之年,身骨自幼孱弱,你父兄自幼就请有一首丹方,供你吃用,至成角之前方才停了,对吗?”

    李镜不明所指,口上却应着:“是。”

    秦恕又问:“你在湖府寄住时,可有一段日子身上颇感不妥?只要睡下,十之七八梦魇,时常梦中惨痛,醒来后又浑身如有针扎,四肢不力,数日下不来床,对吗?”

    李镜更诧异道:“确有此事,这又有什么相关?”

    秦恕说:“你父兄给你用的那丹方,唤作‘龙血丸’,是你父兄取自身之血,给你入药,常年喂服至成角,才能奉养住。你这身魄若非父兄谨养,只怕到不了千岁修为便早早夭折,他却还取你命来,养他那些池中之物,委实可恨……”

    秦恕说到此,一偏头,似看向了卧在一旁的东唐君。

    他声音喑哑,慢慢说着:“自从你取过那四回玄水精魄后,‘龙血丸’的药效就太薄了,不够你用,才有那醒睡之痛;惟有将药量增厚才行。可这四海正龙之血难得,若问你父兄取要,又恐你哥哥生疑。阿潭再无别法,只好向我求取玄龙之血入药。他求我的,就是这件事。”

    李镜从来没听说这一节,更不曾察觉自己所用药量有一丝变化,一听这话,心中震惊无比。他飞快地回想着旧时用汤、用药的形景,竟一点蛛丝马迹也无。

    李镜难以置信,微微摇头道:“不可能,我除了父兄定量给的丹方汤药,从不曾用过别的药。更何况,我在东唐湖修养至成角后,身骨早无大碍,归海那一年就连那‘龙血丸’也断了的。”

    秦恕呵呵一笑,说:“那是你以为断了,实则不曾断过。阿潭恐你玄水珠受过那四回煞伤,成角会复犯蚀骨痛症,故此一直有拿我的玄龙血,给你供服的。”

    李镜更诧异道:“怎么会?我一点不记得。”

    秦恕说:“凡用龙血造物,命名必要点一个‘龙’字为眼,否则灵效俱无。你平日在东唐湖府的食饮,但凡得个‘龙’字命名的吃食,便是掺了我这一味玄龙之血了。若我没记错,数日之前,你定还服过一回的。”

    李镜失笑道:“这就更不可能。数日之前,我还被镇神钉所害,流落在外头,四处奔波不定,何曾在湖府中有过吃食?”

    他这话口未完,猛就想起曾有一道送茶的龙须糖,不由怔在那儿。

    秦恕听他止语,知他寻想起来了,便续道:“那算是最后一服了。你已用过那‘九转青霜丹’,今后就不必再续这药了。”

    李镜一听还有话在后头,内心更是震恐,接问:“那‘九转青霜丹’,难道不是为了取镇神钉才服用的吗?”

    话说到此,李镜心间忽而一阵灵光闪回,诸事便在他脑海里一下清晰明朗起来:因那“九转青霜丹”存世仅剩两枚,若向那青元天君告怜讨要,未必能要来,但若他身上着了“镇神钉”,要取钉就必要服此丹药,便是一个好名目了。

    东唐君是有意将此事做到绝处,逼迫青元天君不得拿出“九转青霜丹”给他用的!

    李镜定想半晌,颤声问秦恕:“他……他给我下‘镇神钉’,是为了取‘九转青霜丹’疗那旧伤的?”

    秦恕见他全然清楚这事由了,便点了点头说:“正是。”

    李镜听到此处,愈加振恐惊心,再一一寻想前事,方知自己从出海追寻四渎梭开始,到中了镇神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