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物: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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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就遂了他意。

    东唐君看着那颈边渐有一抹雪艳,烟染耳颊,红白两色相润,丽同雪霞,不由得低头吻了上去,附在李镜耳边轻轻问:“阿镜,你心里还念着我,对吗?”

    李镜被他弄着哪里答得上来?只一手虚虚地抵着他臂膀,靠在他肩上委咽不止。东唐君又问:“小太子,我到底有什么好呢?”

    李镜满心难堪,只摇着头,声音委咽地说:“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一霎只恨此情不能自已,竟连心都凭他拿捏。

    东唐君静了半晌,微微一叹息,又挨在李镜眉额间落了一串吻,直吻到唇边说:“小太子,我很好的。我虽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东唐君,可我也很好的。”一面说来,只与李镜耳鬓厮磨着。

    李镜再捱不住,斜身伏靠在他肩上,低声连连央住,东唐君却恍若不闻,还自柔声在他耳畔说些柔情哄话,在那魂摇魄乱之际,李镜一句话都听不真切了,也不知由他弄了多久,忽然那游意如在云端,全然不知所往,李镜浑身微微一颤栗,已软跌在那怀中。

    东唐君看着那颈后隐隐有浮红透出,宛若半白春杏,团团压在枝头,他伸手一拂,那玉蕊雪枝便微微而颤,不由心目皆悦,只扶着赏看半晌,待人喘呀稍定,才将李镜一把捞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枕褥上。

    李镜哪曾遭过这样摆弄,心觉被他当物件一般盘弄谛玩,忿恨难当,只蜷身抱臂,向里而卧。

    东唐君见状,从后抚着他项背,柔然哄道:“你好好歇着,待你好过一些,我跟你见一见爷爷去。若伤毒害痛了,便让芡实来看。你要有哪一刻想见我了,随时发付人来唤,我即刻过来……”

    不待他将话说完,李镜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了,扯着声嚷:“我不要见你,走开!”又两身缩入被褥中,埋首不应。

    东唐君深知这小太子脾气上来了,论谁哄都不听的,惟有待得气消,徐徐劝慰,方才好全,便在床边熏笼里点了一塔安神香,径自出去了。

    李镜听得外间拽门声响,静了好半天,待屋内再无声息,就知人果然去净了,心中才稍稍安定,一下翻坐起来。他原也怕话多出错,故此佯作置气,今时一个人在房中,他才有片刻安宁,寻想前事。

    李镜自探了一回灵息,果然运畅无碍,又愣坐了好一会儿,才觉自己心上那人的模样渐尔清晰不起来,偏又禁不住还对那东唐君动情,不由满心难受。

    他呆坐着想:“他如今还顾念我,也不过是他以为自己得势,此局还在他掌控之中罢了。倘或爷爷此计得成,四海真夺回了四渎梭,他事败于此,只怕还会恨上我的……到了那时,他还愿不愿与我好,却难说了。”

    李镜心底忽然分明了:这件事无论成或不成,他和东唐君二人间终究会有不如意处,不圆满处,竟是无可解破之势。

    一思及此,哀念冲心,李镜把身一倒,仰卧回床中。

    他怔怔然望着帐顶,神思飞散半晌,竟喃喃自言道:“啊,要是能什么都不顾了,我和他两人远远地奔逃去了,那该多好?”

    他口上如此说来,心中却知必无可能。

    事情无可寄望,心头反而轻了,李镜侧头瞧着香炉上悬着的一缕烟丝,乏意渐生,又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下一更见~

    第76章 坤灵水阙

    卢绾夜探湖府归来, 只与伏廷在琼珍林馆中研看阵形,一来二去,无甚头绪,只得暂时丢下;隔日又等不到李镜来问信, 不知其遭遇何事, 卢绾心下便有些不安, 却又无计可奈。

    及至一日清晨, 忽有一小童入屋来传唤,让卢绾等人到林馆外院一趟。伏廷、白眠二人心感奇怪, 但到底在别人府上寄身, 主家使令, 只能同去一遭。

    三人及到林馆外院,正见银锦在明珠池边, 蹲着身,不知道伸手在水中不知摸捞什么。

    芡实随意地倚立在廊下, 一行看, 一行与他说笑道:“依我说, 你这池再养些浮荷、小鱼点缀点缀才好呢!有些个浮花绿叶,也不至太单调。”

    银锦哼地一笑, 说:“谁不知道呢?你倒给我弄些来啊。”他说时一抬头,瞥见卢绾三人从另一头的廊门拐了出来,正往这边走。

    银锦将池底一颗珠石收入袖里, 霍地立了起身。芡实望着三人,立正身来, 莞尔道:“来啦。”便迎上前。

    他也不寒暄, 单刀直入对众人说:“今日湖君来了使命,教各人预备出府谋事, 要辛苦诸位走一趟了。”

    卢绾问:“所谋何事?”芡实答道:“四海事态有变,湖君下令奔袭灵修山,及早将‘天吴’取来。”

    此言一出,众人同时“啊”地一声惊呼,无不愕然。

    卢绾皱着眉头说:“此行未免有些仓促罢?”伏廷也点头附和:“正是。湖君收了东海的‘转海回天阵’,少说得镇神纳息十日,开取‘天吴’这等大事,难道他不亲身前去?”

    芡实一副例行公事的语气说:“湖君下什么使令,我便怎么分付,旁的事我不清楚。”

    卢绾听他话意不明不白,更觉蹊跷,便正色道:“既然你不清楚,那就有劳你领我们去见一见东唐君,待问明了情势再说。”

    芡实温和一笑,不容置喙地说:“不必问了。”已从袖中取出青、皂、赤、白四色四个锦囊来,依次分给卢、银、伏、白四人,说:“你们的锦囊内各有一枚音石,就是家主口谕。诸位只管当面拆听,按令办事,其它就毋须理会。”

    他话说到这份上了,显然是没有商量余地了。

    伏廷与白眠二人互觑一眼,好似深有默契,都不答言。

    卢绾也心知再问必无结果,索性假作忠顺,低头抱拳道:“既然如此,敢不懍遵?”便自扯开锦囊,将玉石取出要听。

    银锦一手按住他说:“慢着,芡实还少交代了一件事。”

    卢绾瞥他一眼,疑道:“什么事?”

    银锦说:“这锦囊里的是密令,听令之后,各人不可将命事互通,否则必贻误灵修山救人之事,明白吗?”

    卢绾心知东唐君城府深远,用人布谋常常真假不定,如今将命事拆分,又拿救人这事做牵制,不让众人互相通气,是故意让他们猜度不出意图的。

    卢绾心中有数,便点头答应:“明白,我断不违令。”

    银锦难得见他这样顺情顺意,心中莫名愉快,便昂然道:“嗯,你也放心,只要你安分办事,有我在,少不了你那人。”

    话里话外,似早认定卢绾是他座下的人,要把他的事一应包揽了。

    旁边白眠听了这话,心生不忿,冷笑道:“若要这样受裹挟,那人不救也罢!”说着,把自己那锦囊用力一揉,又夺过伏廷的,一甩手,撴摔在地下。

    伏廷大吃一惊,忙蹲身捡拾起来,轻轻拍去尘土。

    白眠见状怒道:“捡什么?数日前才救人失败,如今白晓还在不在灵修山内,也未可知!何必还为他受人指来点去?”

    伏廷知他脾气倔犟,忙将人扯在一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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