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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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后,我回京城了。”

    江忆之眉头拧得更深,“你……”

    她如今模样,莫说身体受不住,刘尚书怪罪下来,他这个监察之职怕也要一道回了京城。

    说透了,是他愧对她。江忆之避开她期盼的眸子,慢慢上前抱了抱她的肩。

    手才要撤走,被刘如兰一把捉住,“我骗了你。”

    刘如兰含泪笑笑,“你抱住我,叫我阿条。我知道我不是阿条,可我没有拒绝。”

    江忆之瞳仁颤颤。刘如兰拉着他的手贴上自己面颊:“你没有家人,我想成为你的家人。我放下书,学着打点中馈,学着做好女主人,可你还是抗拒我。”

    她像是哭,又像是笑:“与崔二爷的婚事是我自己要断的。我在邀月楼看你打马游街,便心生别念。如今是我咎由自取。你悄悄送我回去,不要惊动旁人。”

    江忆之嘴唇动了动,脑中嗡嗡作响。

    刘如兰和崔云柯谈婚论嫁,最后却与他定亲,让他的名字被人们嚼了许久。即便这婚事是刘家自己打消的,在许多人眼中,却是他捡了崔云柯不要的。

    凭什么又是崔云柯?凭什么他万事都绕不过崔云柯去?!

    数个夜里,恨意几欲将他烧干。他恨崔云柯,恨过自己,甚至恨过阿蜩。可刘如兰从头至尾都是无辜的。也唯有她不被崔云柯蛊惑,坚定地喜爱他。

    他颓然坐着,身上的活气仿佛一点点离去。

    背后覆来温软的躯体。刘如兰褪去外衫,露出肩头淤青,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那日,就是这样抚摸我的。你摸得到我的心么?”

    她红唇张合,明明一个极端庄的人,此时却极为魅惑。

    江忆之震然。

    柔软的香气覆过来时,他沉默着,脑中闪过另一张脸,却始终说不出拒绝之词。

    室内只剩下压抑的低吟。

    傍晚,江忆之抓着外衫匆匆离开。小茹推门进去,刘如兰刚好掀开薄被,臀下血迹醒目。

    “烧了吧。”

    这可是不能让姑爷发现的。小茹立即着手换下,刘如兰倦怠地抚了抚颈间一圈已经消退不少的红痕,“给崔大人的贺礼备好了没有。”

    “都好了。”

    刘如兰目光放空,浅嗤。

    “可惜这里的荷池不够大。”

    小茹想起云溪雨日那神仙似的男人抱着长嫂上岸,幽幽往她们的马车望了一眼,不由一激灵。

    刘如兰扶腰叹痛,小茹红着脸为她揉。刘如兰叮嘱:“明日请姑爷同食。”

    小茹嘀咕:“小姐何必呢。”

    刘如兰淡笑:“江郎上无公婆,又有真才学,反倒省事。”

    小茹摇头退下,刘如兰靠回床头,无声笑了。

    翌日一早,刘如兰似乎恢复了平静,桌上摆着一封刘尚书的信,问及他们何时成婚。

    江忆之辗转反侧一夜,心神俱疲。沉沉看着信,又看向刘如兰温婉沉静的面颊,默然叹了口气,将信收下。

    “兰娘,”他呼气,“我已请人去看吉日。过去那些不愉快,你忘了吧。”

    刘如兰莞然:“只要你心中有我,我都不会在意。”

    她靠在他身前,缱绻道:“望我们回京城时我已有了身孕,长得像我好,还是像你好?听说崔大人喜得一子,也不知是什么模样。我到底于道义有亏侯府,忆之,你陪我一道送贺礼吧?”

    江忆之握信的手一紧,不知想到了什么煎熬的事,良久颓叹,“好。”

    ……

    姚黛蝉收到刘如兰的拜帖时,着实吓了跳。

    这位刘小姐不是之前差点和崔云柯定亲的么?为何人到了福州?

    “是与二爷再续婚约的吧。”姚黛蝉也不知怎么的,张口就是阴阳。

    崔云柯正写信,闻言笔尖微悬,发出声轻笑。

    姚黛蝉听出其中的促狭,脸色不善,认定他果然是在戏弄自己,“二爷也学会骗人了?”

    “她与江忆之婚期也定在九月。侯府与刘家有些交情,她自然要来拜我,好托我为婚仪撑场面。”崔云柯搁笔吹墨,黑眸朝微愣的姚黛蝉睇去,“阿蝉,你很伤心?”

    姚黛蝉心里空了下。先前崔云柯说江游即将成婚,她处于被他审问的惊恐之下,无暇去在意。不过江游如今也是高官,要成婚再正常不过了。姚黛蝉觉得酸楚,可人总会变的,这些与祯儿比起来更算不得什么。

    只是崔云柯再说江游要成婚,对象还是和先前和崔云柯快订婚的刘如兰,姚黛蝉当然感到割裂,微微走神。

    被他冷不丁一唤小字,她张张嘴,迎着崔云柯寸寸积威的眼神,气虚地抱怨道:“故友成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可是你之前说要杀他,这么一来,刘小姐岂不是要当寡妇?也太不道义。”

    崔云柯神色略淡,姚黛蝉倒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杀江游是假的吧?”

    他一动不动觑她,姚黛蝉作一副遗憾样:“怪不给祯儿积福的。”

    崔云柯眸色变深,姚黛蝉忽而道:“不行!我参加过宫宴!万一刘小姐认得出我呢?”

    姚黛蝉越想越不对,满面惊惶,“二爷,快快拒帖,我不能见!”

    她连连催促,分毫没有因故人而犹豫的意思。崔云柯微不可察牵唇,“你如今是陆惜娘,不必担心。”

    得他淡然一说,姚黛蝉就松口气。琢磨起怎么应付这等知书达理的千金。外头崔禄突然来传话,道有一姚姓的布商来送贺礼。

    姚黛蝉蹙眉:“又是他?”

    来到福州的第一天,就有一堆商贾送来礼物打点。姚黛蝉注意到此人,一是因他也刚好姓姚,二是这商贾尤其积极,自称与崔云柯有旧,连送了三趟。崔禄退回去了两箱,未想他还不死心。

    自称与崔云柯有交情的人,从他少时数来不下千人,委实不是什么新鲜的话术。不闻崔云柯说话,姚黛蝉便道:“让他走。”

    旋即,她想起重要的一事,凑过去看崔云柯写在书案上的字:“慎斋是祯儿的大名?有些怪。”

    姚黛蝉原以为崔云柯对祯儿不那么上心,一直闷气。今日翻到他的书房里压着的百张纸才知道,原来他早给祯儿取了许多名。姚黛蝉讶异过后,很是满意他的看重,但眼花缭乱,她在这里看了几个时辰,都没看出哪个名最适合祯儿。

    崔云柯缄默片时,像也是被为难到:“不若慎斋作字。”

    “祯作乳名。”

    “那大名呢?”

    “……我再思寻些时日。”

    姚黛蝉托腮,“二爷可要赶在周岁宴之前取出来。我是不成了。”

    崔云柯听得好笑:“未敢指望。”

    姚黛蝉气乎乎坐远。

    然而美好的愿望总是容易落空。还没有等到周岁宴开始,倭寇集结大军,勾结福州内应攻城。

    只几日,几座小城池便接连陷落,码头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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