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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70-80(第9/18页)
白分明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崔云柯,眼里动了动,随即沉静地与他对视,半点不畏生,也未曾张口哭出一句。
“这感情好,小小年纪,同爷一般沉稳。”崔禄乐得嘴咧到耳根,不住地夸赞祯儿乖巧,将来定大有作为云云,“爷,您快瞧瞧!”
崔云柯看着这送到眼前的陌生孩子,心中起伏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秉承礼法,自小就知自己的职责是绵延侯府。对于繁衍子嗣没有期待,却潜移默化明白不可不为。知道姚黛蝉给他生下了孩子时,他亦没有生出过多的感受。
但当这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活生生地出现面前,安安静静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无措。
崔禄的催促下,崔云柯缓缓伸手。
孩子落入他怀中,份量不小,俨然被精心喂养长大。
崔云柯一眼不错地盯着他,呼吸不自觉放轻,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抱孩子的动作笨拙,祯儿皱了皱眉头,小手往崔云柯拇指上一握,又一推。
崔禄险些喜极而泣:“这皱眉的样子也像极了爷!”
崔云柯一愣,静静打量那只牵着自己的小手。
豆腐一般白嫩,软得似棉,仿佛没有骨头。
而这张还无比稚嫩的脸,眉眼鼻都与他相似。唇却更像姚黛蝉的饱满。
他一颗心蓦地定了下来。
这是他与姚黛蝉的孩子。
他崔云柯的孩子。
崔云柯薄唇轻启:“祯哥儿。”
祯儿瞧着他,慢慢放下手,好看的眼睛缓缓一眨。
崔云柯出神了瞬。
他掂了掂孩子,崔禄会意退下,崔云柯稳步向地牢走去
姚黛蝉刚醒,才支着软烫的身子爬起,“祯儿!”
她惶惶环视四遭,一见缓缓踱来的投影,想也没想就道:
“祯儿呢!崔云柯,你把祯儿还我!”
那投在青石砖上的影子颇威慑地戛止,姚黛蝉才记起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软声恳求道:“祯儿是不是找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这两天,除了夜里定时的鞭挞,姚黛蝉问得最多的便是祯儿的去向。崔云柯一直不答,她怕他被问烦了六亲不认,昨夜便一直忍着。
可方才在梦里,她竟看到满山尸身,祯儿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地上拔草吃。吓得恨不能随他去死。
“倒是心有灵犀。”
清寒男声一响,姚黛蝉吊起的心霎时回落,眼看一道颀长的躯体抱着孩子逆光而来,姚黛蝉什么都顾不上,伸手一把抢过祯儿沉甸甸的小身子。
“没吓到吧?”
姚黛蝉泫然欲泣。反复摸他嫩生的小脸,看他平安无事,身上一点伤痕也无,才彻底放下攒了几日的忧愁。
“祯儿想娘了没有?”
见祯儿的小鼻子轻嗅,她便立刻解了系带。鲜红乳。首喂到他口中,被一把咬住。感受到孩子的吸吮,姚黛蝉难受地呵口气,却还欣慰地拍起了他的背。
“可饿坏你了,是不是?”
看他吃得卖力,姚黛蝉笑起来:“宝宝困,宝宝乖……吃仔饱,困晏觉。”
祯儿自然应答不了,姚黛蝉却乐在其中,自顾自地同他说。全然注意不到暗处投来的视线。
胸脯中的胀痛随着孩子的吃弄渐渐缓解,姚黛蝉身上的热度降下来了些,人也才有了力气。然祯儿却不大饿,只吃了半只便鸣金收兵。姚黛蝉看着他餍足的小脸,无奈咬唇:“你啊,一时要吃,一时不吃。”叫她狠不下心断奶。
将他抱在怀中摇了一会儿,哼了曲断断续续的小调,姚黛蝉倏地怔了下。
昨夜被逼问了一番,她求了许久饶,没换得一点温柔。后来半晕半睡了过去,又几日没有喂奶,涨地人迷糊。也不知何时,眼睛上的蒙布被撤走了。
她才发现自己看得见,脸上轰地一热。
姚黛蝉拉上衣襟,余光偷瞥——不到三尺远的小案后,赫然坐着那个两年未见的男人。
他慢条斯理喝茶。一身惯穿的道服,身型比记忆里的还宽阔。金相玉质,疏寒清雅,被暗处盖去的侧颜线条更为凌厉,正值男人最好的年纪。
崔云柯还是崔云柯,不论身处何处都一样的矜贵。
重逢已有几日,可真正看到他的容颜是头一回。姚黛蝉别开眼,脸上烧热。禁不住地怪自己疏忽。
她一时又忍不住嘴快道:“你——”
“妇人乳子,自在其身。天经地义,无需避讳。”
他却先一步,极为坦然地堵住了姚黛蝉的话口。面上没有一丝的不自在。
这意思就是看到了!
姚黛蝉一口气卡住,“你说得这样理直气壮,难道也看过旁的妇人哺乳吗!”
崔云柯移目,冷寒地掠了她眼。姚黛蝉立刻记起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低头道:“我一时难为情,不是故意同你作对的。我平常连刘大娘都避着的……”
不同于正经在家中生子养子的妇人。姚黛蝉对祯儿的到来本就毫无准备,匆匆忙忙将他生下,便笨手笨脚地学着人去照看他。杨大哥是外男,她更得小心,起初莫说和市井里的娘子们一样坐在路沿奶孩子,就是自己有时单独在房中也会不自在,刘大娘为此没少笑她。
她谨小慎微地解释,又拉了拉衣襟,锁骨上的伤痕不经意地露出。
再稍下,痕迹更是触目。
来源何处,不必细谈。
崔云柯又端起茶盏,“既知有涨乳之疾,为何不说。”
她敢说么?
姚黛蝉心里愠,何况从前崔云柯都是要弄她这儿的。谁想他这次一门心思奔着磋磨她来,哪里都不留恋。
她再张口岂不是自讨没脸。
半天不等她应话,崔云柯余光扫去,只看到她生闷气的窝囊背影。
这一口茶到底没有喝进去。他放下茶盏,起身行来就要抱走祯儿。姚黛蝉一惊,慌忙环紧他:“这是我的孩子!”
她似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将祯儿藏在柔软的腹下。崔云柯绀青的眼落在她佯撑的面颊上,长睫掀动:“我是他的父亲。”
姚黛蝉咬牙,“我是他娘,他在我肚子里十个月,他更该和我在一起!”
崔云柯静止了息,淡道:“倘若我要夺走他送给何氏,你会与我拼命不成?”
姚黛蝉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崔云柯的眼睛。
那眼里黑压压的,仍是不起波澜的幽潭。
一股灭顶的窒息覆没全身。姚黛蝉脸色转白,心底的希冀一点点消散。
蓦地,她大力摇头,高高昂起细窄的脖颈:“祯儿是我的孩子,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孩子!我已不是侯府的人,祯儿也不是,他绝不可能去做何氏的孙子!你若想夺走他,大可现在就杀了我!”
并非虚张声势的喊叫,这平稳地从姚黛蝉口中逸出时,教人竟难以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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