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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60-70(第9/15页)
了又绕,姚黛蝉不禁肉疼即将花出去的打手开销。
成婚自然是不可能成婚的,但碍于那几个觊觎她容貌的浪荡公子,姚黛蝉对外还是默认杨大哥是她的相好。
可杨大哥也要去码头做活,不可能日日守着,这笔钱还是得从她兜里出。
理好丝线,姚黛蝉帮着赶车的栓子抬了货。忙完这一通,绣房里的活计也差不多了。
姚黛蝉和她们道了别,转身便去灶上拿了米糊,绕进后院一处厢房。
“娘子来了?”
门口织布的刘大娘同她打招呼,“祯儿好着呢,就没看过这么省心的娃娃!”
“又劳烦您了。”姚黛蝉感激地谢过人。
刘大娘是隔了一个院子的邻居,怜惜她绣花辛苦,又极喜欢祯儿,便常帮她看着孩子。
房中安安静静,只在推门时才发出吱呀的动静。
摇床里的粉白婴孩正坐着拨弄布娃娃,闻声悄无声息地朝她看了过来。他的瞳仁极黑,一对上便鲛人觉得陷了进去。
姚黛蝉柔柔笑了下,俯下身:“祯儿想娘了没有啊?”
粉雕玉琢的娃娃盯着她,斜飞的丹凤眼慢慢眨了眨。姚黛蝉心里一软,端起米糊让他吃。
几口下去,祯儿朱红的小嘴轻轻一闭。姚黛蝉知他不想吃了,放了碗将他抱起,带他去外头走动。
“祯儿,好不好玩?”
孩子窝在怀中,乖得要命,任姚黛蝉怎么逗都一声不吭。
姚黛蝉放下手中的拨浪鼓,长长叹了口气。
怕崔云柯会在昭文堵她,也怕她给外祖招祸。姚黛蝉半途放弃了回苏州,求着杨大哥带她一起,兜兜转转南下到慈溪。
刚到了地,她便突然晕厥,醒来时人在医馆,就见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正在臭骂杨大哥。听他疾言厉色,姚黛蝉才知自己已经怀孕三月。
推算时间,是在崔云柯带她去温泉前有的。难怪她后来总是想吃酸梅子,还时不时反胃。
可笑那时诊脉得了个空,她以为自己侥幸没有中招,没想居然还是摆不脱崔云柯的痕迹。
寒冬腊月的水何其伤身,她又一路逃窜,这孩子居然都硬挺着没掉。
她居然要做母亲了?姚黛蝉一面觉得荒诞,一面纠结了许久。买来的红花就在手边,她熬了一碗,凉了。
又熬了一碗,也凉了。
最后一点红花下了锅,姚黛蝉擦了泪,仰头吞了口。
刚要咽,腹中剧痛。她愣了很久,抚着微微丰腴的小腹,忽心中忽而涌出浓重的不舍。
她来到这个世间,过了几年好日子,便没了娘,也没了爹。好不容易与江游重聚,却又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结局。
杨大哥沉默寡言,她并不能将希望寄予在他身上。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人孤身飘零在世间。
何其孤独啊。
可若有一个血脉相系、独属于她的孩子,是否会不一样?
姚黛蝉在慈溪生下了他。
一日一夜,几乎耗尽了她的气血。可是一看见被稳婆抱来的孩子,姚黛蝉便苍白着脸笑起来。
泪不断打在襁褓上。笑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由衷觉得,她终于又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她没什么文采,翻遍了手头有的书也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杨大哥亦然。路边一位算命先生一日没有开张,便免费给他取了个“祯”做乳名,了她希望孩子“吉运护持,平安有福”的愿望。
姚黛蝉觉得很好。
却不知是不是那一口汤药的缘故,祯儿打出生起就没哭过。姚黛蝉起初还不懂,后来经人一点拨,才疑心祯儿是不是有哑疾。
这可把她吓坏了,辗转求医又来到了云溪,那位隐居的老华佗却道他无碍,不肯开药医治。
姚黛蝉始终不放心,干脆在云溪定居下来。她改了姓名,又用留身上的那点首饰换了钱财维生,隔三差五就带着孩子去问诊。
今日有不少空闲时间,姚黛蝉看着还晴朗的天幕,打算去平山巷寻那老华佗。
才刚走近院门,一道高大的影子先她一步将门打开。
“陆娘子。”
男人如若一堵小墙,只站在那里便叫人觉得可靠。姚黛蝉惊讶:“杨大哥,你今日放工这么早?码头货不多?”
庞观海摇头:“并非,我听打杂的兄弟说,巡检换了人,新的这位突下召令,强勒码头关闭三日。再有倭寇不断侵扰,近日恐怕不太平,你还是带着祯儿在家的好。”
临海的城市就是这般,因各色人员来往,时不时就要闹出些事,只不过还是头回听说换巡检。官府的事她不清楚,自从离开京畿后,这些人她通通都不想再打交道。
姚黛蝉点点头,决定延后带祯儿去看病的日子,又把要找。打手的事儿同他说了说。
庞观海沉吟:“赵家的老二又来了?”
赵家绣坊的二公子,打姚黛蝉刚搬到云溪便盯上了她,多有骚扰。
“并非他。”提及赵家那个公子哥儿,姚黛蝉便厌烦得紧,“有杨大哥你在,赵二不敢再调戏我。只是活儿都被他恶意抢了去,我再不给自己打算打算就得喝西北风了。”
庞观海是知道她的艰难的,认真道:“我在牙市有认识的,可以问问。这几日我在,你不用担心。 ”
姚黛蝉道好,“杨大哥同我一起用饭吧?灶上还有几个馍馍,你正好吃。”
他是北边的胃口,不爱吃米,却爱吃面。姚黛蝉一直都感谢着他,每逢有面食都留他一份。
庞观海起初不肯受,后来许是怕她多想,渐渐承了好意。
两人虽没什么话可说,如今却也算得上朋友。
庞观海看着坐在石凳上瞧自己的祯儿,道:“陆娘子,我听闻石头巷新来了个医师,专治小儿病症。改日可带祯儿去看看。”
姚黛蝉连忙道好。
祯儿直勾勾盯着庞观海,他刚硬的脸被瞧得微微不自在。将兜里的糖块放桌上,庞观海道:
“祯儿喜欢。”
“杨大哥也忒惯着他。”姚黛蝉笑笑,捻了颗给祯儿,果真见他飞速张了嘴,生怕不给他吃似的。
庞观海瞧得有趣,不知又想到什么,眼中黯淡了下去。
取了酒,庞观海默默进了自己的那半侧院子。姚黛蝉忙活完了一探头,他还在,桌上的酒瓶东倒西歪。
天已黑了,他极少酗酒。即便要饮也会避着姚黛蝉,怕惊扰了她们母子。
姚黛蝉看出他今日的不对劲,犹豫了番,抱着祯儿过去道:“杨大哥,你遇上什么事儿了?”
庞观海没动,像是在发呆,姚黛蝉叹息:“你若有什么不高兴的,同我说说。何必一直憋在心里。”
与自己相同,也与自己不同。姚黛蝉起初只以为自己是凑巧撞上的杨大柱,又凑巧和他一起南下。
可日子久了,姚黛蝉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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