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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60-70(第2/15页)
多谢你,江游。”
江忆之浅笑,“只要你不哭鼻子,我做什么都成。”
姚黛蝉弯唇,“快看我给你绣的荷包,喏。”
莹白的手递来一只碧蓝色的水纹荷包,江忆之捏住看了看,便见姚黛蝉笑道:“早便想给你了,你瞧我的手艺是不是好了许多?”
她一笑,娇艳的面孔上绽出阵阵春波,美得惊人。
江忆之目光一凝,“越发好了。”
姚黛蝉满意:“小时候我还说要绣得比我娘还厉害,这么看也快了。往后我凭这手绣艺也能吃饱饭。”
江忆之郎笑了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针脚,慢慢道:“阿蜩,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
江忆之清朗的眼眸凝一抹暗色,“你与崔云柯…发生了何事?”
听到这个一直回避的名字,姚黛蝉便发窒。江游的眼神看得她不适,下意识别过眼,“就那样一个人过日子,过了四年,被姚锵绑着送来了。你晓得的,他们对我能有多好,我日日都想你。”
“……”江忆之攥紧荷包,指骨苍白,“你和他,可曾……”
他终是不能完全说出口。
姚黛蝉捉住裙子,沉默了。
江忆之呼吸一重,“阿蜩。”
她未答。槽牙紧咬,粉白的小脸上一片死寂。
江忆之呼气,“你不说,我便当我不曾问过——”
“你是不是知道。”
姚黛蝉倏而低声打断。
“…是。”江忆之垂目。
跟踪崔云柯两日,能看到的全都看到了。她没有提,便更加证实猜测。
爹的那几番话这几日总是在耳中盘旋。阿蜩当然不会瞧不上他,可是她若是崔云柯的人……江忆之脑中揪痛。一时再说不出什么话。
姚黛蝉身子颤了颤,“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微红的杏眼朝他望了过来,少女抖着嗓,一字一句,“我被侯府逼着和他兼祧,难道能逃过吗?”
江忆之通身僵冷——
作者有话说:来咧
第62章 抱歉
“兼……祧?”
江忆之如遭扼喉, 艰难地复述这两字,陡然生出荒谬之感。
“阿蜩,你说, 兼祧?”
姚黛蝉两只手绞在一块儿, “我替嫁的那人已经……不能人道了。”
室中寂若死灰。
少女一径闷头,耻于再张口。
心尖抽痛,江忆之捂眼,怪不得爹会那样嘲笑他。
若是兼祧,崔云柯便不算玷污长嫂, 甚至称得上名正言顺。
只不过名声难听,不便说出口。
江忆之无法理清此刻心中到底是何种情绪作祟, 只觉得被强制离开昭文时, 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痛苦。
他沉默下去,先前打过几次的腹稿化为一片空白,他勉强牵起笑容, “阿蜩, 是他强迫的你,对吗?”
他迫切地想确认,这一切都是看似高洁的崔云柯所为。姚黛蝉是无辜的。
姚黛蝉绞得没了血色的手指一停,头闷得更低。
在江忆之眼中无疑是默认。
江忆之呼出一口浊气, 竟还是觉得无力。
分明从前无数次确认过这件事, 却在亲耳听到姚黛蝉承认时, 有什么长久树立的信念被击碎了。
他自小被对比到大的同母兄长, 天下读书人的榜样, 原来真的不是表面上那般不可触碰的高岭之花。而是个有欲有私的肉体凡胎。
可笑,他要超越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么?!
却为何偏偏那么巧,自己总是慢一步。他夺走了他的全部还不够, 乃至还要染指阿蜩?
偏偏是阿蜩。
江忆之闭目,一刹,天地都在眼前颠倒。
同一时,他生出浓重的无措,既觉得世人赞誉的佳公子不过如此,又觉得不当如此。
阿蜩不过是一个美丽些的寻常女儿家。她只会刺绣,粗识大字,不通诗书琴画。京中贵女如云,崔云柯为何甘愿与她成事?
江忆之忽而想到一个可能——若崔云柯一早就知道他和阿蜩的身份,故意强纳阿蜩,要他痛呢?
江忆之怔楞。
姚黛蝉咬着下唇,被裹挟在这难堪的氛围里,似乎做什么都不对。
江游和永靖侯府有仇,便也和崔云柯有仇。但她只要咬死不认,江游定会放过她。
可她一定是被崔云柯磋磨狠了,江游这样问,她竟一下就想起那些夜里的事,想起温泉里氤氲的水汽,想起他手指划过的地方。姚黛蝉忍不住羞耻地颤栗,她懊悔至极——应当撒谎的。
但对面是江游,不是旁人,是她的青梅竹马,最好的朋友。她张不了口。
于是两人之间尴尬至极。她叫他失望了,叫他在仇人与好友之间两难。
姚黛蝉鼻子发酸,突然不知怎样面对这样的局面。
她哽咽,“江游,”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外头的民妇禁不住来敲门问他们晚膳吃什么,姚黛蝉这才发觉天都黑了。
她与江游就这么相对无言了大半日。
姚黛蝉站起来,却忽略了久坐的腿麻,往前栽倒。
身前横来一只臂膀,江忆之生了血丝的眼看着她,哑声:“阿蜩,他对你如何?”
姚黛蝉眼皮一跳,“当然没有你好。他规矩多,又重,”
她泫然欲泣,“那次出逃被抓回后,还将我像畜生一样锁起来。”
江忆之呼吸凝结,霎时之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崔云柯三个字,自这时开始似乎便在他心中烂了。
他疲惫地将她扶正,“阿蜩,公务还忙,我改日再来看你。”
姚黛蝉忙道,“江游,你不留下吃饭吗?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聚。”
“抱歉,阿蜩。”
江忆之挺拔的背不明显地垮塌,他身影没入寒雪中,一瞬遥远地几乎难以触及。
“我……当真有事。”
雪花打在面庞上,肌肤顷刻发红。
姚黛蝉立在风中,陡觉眼中凉飕飕的。
“小姐?”
民妇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见姚黛蝉单薄地吹风,看不下去地拉她入内暖身子。
刚坐下,民妇惊呼,“可见怜的,这么好看的眼睛叫风呼红了。”
民妇粗糙的手在眼周摸动,姚黛蝉却无暇顾及肌肤的刺痛,沉沉对空发了许久的呆。
“姐姐,你说他下回什么时候来?”
“小爷的事儿咱也不知。”民妇心善,看她心情不佳,抱着她双肩拍了拍,“小姐莫怪他。做官的,哪有不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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