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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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神色沉重的青年。

    “马上就到。”江忆之心中亦急迫。他坏了爹的计划,又提前暴露了埋伏,爹必要大发雷霆,须得在被发现前尽快将阿蜩送到安全之处。

    一艘乌篷船停在岸边,姚黛蝉拧着眉被拦腰抱下马,又被江忆之带入船中。

    竹帘落下,船身荡动。

    姚黛蝉窝在裘衣里,江忆之勘察过附近,松一口气,俊朗的眉目终于向她看来。

    “阿蜩。”

    他刚呼出口,对上姚黛蝉复杂的眼神,顿时也凝滞。

    “你看到我不高兴吗?”

    青年目光如炬,和记忆里的没有丝毫变化,看她时的眼神也如当年一般清朗。

    那股不清不明的不适之感,在这双眼睛里悄然消解了。

    姚黛蝉杏眼眨了眨,小小摇头。

    “高兴的。”

    人生在世,有一个人能这样惦记着自己,怎么能不高兴呢。

    她一心盼着能自由,如今江游给了她,更应该高兴了。觉得不适反而才奇怪。

    她嘟囔:“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想给你收尸呢。”

    江忆之唇角一咧:“我就知道你始终想着我。”

    姚黛蝉扁着嘴,将他左看右看,“没以前黑了,你做起文弱书生也挺像模像样。”

    甫一说起他们二人之间的少时往事,两人之间还有些紧绷的氛围霎时烟消云散。

    江忆之何尝不是压抑了许久,这四年太枯燥,若不是靠和她的那些记忆,他许也不能苟延至今。

    “我武将做得,文人也做得。不然如何护你?”

    他一贯爱逗她。姚黛蝉噗嗤笑了,隔了会儿,神色又变得整肃。

    “江游,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就不说一声走了,你爹还在么?”姚黛蝉攫着他灼灼的眼,重逢的喜悦过后,心中升起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上回有人借你的名义骗我,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话到最后带了哽咽。

    江忆之被她眼中一圈圈的泪花闪烁地失语,姚黛蝉红唇张合几下,灰扑扑的脸上被冲开两道白痕,她抹抹脸,忍不住地哭。

    “你知道我外祖他们怎么样了吗?我听说你是昭文户籍考过去的,你和我表哥碰上了没有?”

    她呜咽着,眼中泪如泉涌。

    江忆之心中止不住地难受。

    一去四年,她真的长大了。

    没有和小时候一般一见他就告状,可他怎会发觉不出,她字字句句之后藏着的都是委屈。

    然这些问题,江忆之竟寻不出几个能答复的。

    她期冀的眼神微暗:“江游?”

    江忆之叹:“一时半刻难以说情。我往后会告诉你,你只管放心,我绝不会害你。”

    姚黛蝉便点点头,又抹了抹脸。江忆之目光点在她被泪水润红的唇瓣上,歘地缩紧。禁不住地往她脖颈观察。

    白狐裘绕着脖颈严实地裹了一圈,难以查清肌肤上是否还留有红痕。

    江忆之的神色变得难看。

    崔云柯!

    爹两日前的嘲弄又在他耳畔晃荡。江忆之本硬挺着不肯信,可今日这两人同去山泉,还一路携手,都是他亲眼所见。

    他再自欺欺人,便当真是天下一大傻子了。

    对面的青年突然看着自己不说话,姚黛蝉也感知到态度的微妙变化,她打量他,低声:“怎么了?”

    江忆之回神,瞧着姚黛蝉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一抽。

    换作从前,她早已经叉着腰娇声和他置气,哪里会这般察言观色。

    即将问出的种种话,在姚黛蝉怯生生的眼神下骤地吞回腹中。

    “那珊瑚手串,你喜欢吗?”

    他迫使自己不去提那些私密的事。阿蜩才与他真正重逢,一个女儿家,直接问那等事定会受不住。

    江忆之不动声色巡视她面颊。

    姚黛蝉顿了顿,为了在崔云柯面前装得彻底乖巧,那只手串她一直刻意忽略,逼着自己忘干净。

    这些天也真的没有想起,甚至那串卵石手链也搁置在暗室的梳妆台上,至今都没有重新戴回。

    他说及,姚黛蝉莫名想到了那株珊瑚树,她点点头:“当然。我瞧着比婇表姐的要大多了,很贵吧?你哪儿来的钱?”

    “你喜欢就成。”江忆之笑笑,当年她为了那手串郁郁寡欢小半月,他一直记着,去年托人溢价十倍拍下的这串珍品,自然极贵。

    外头船夫蓦地吆喝了声,他变了面色:“时间不及,往后再和你说。我还需回京畿里一趟。”

    将姚黛蝉扶上岸,江忆之深深看眼船夫,凝重对姚黛蝉道:“你在这里等我些时候。我一旦得空就带你出来。”

    他说罢要走,倏地又道:“欺辱你的,我会帮你讨回来。”

    他面上闪过的狞色教姚黛蝉愣了愣,抿唇,“好。”

    “黛蝉小姐。”

    远处民宅里,两个民妇打扮的女子将她请入房中,悉心为她清晰面上的脏污,帮她换下染了尘土的衣裳。

    看出她的担心,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个端来一盏甜汤,笑着宽慰她,“这地都是小爷的,您放心住就成。若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莫拘谨,把咱当成一家人看便是。”

    姚黛蝉悄然收回视线,接了汤,甜甜对她微笑。

    “多谢姐姐。”

    “诶呦喂,您是小爷的人,应当的!”

    北风一呼,本只开了一个缝隙的窗子被卷得哗哗作响。民妇赶忙上前关紧,又添了碳,坐下继续同她拉家常。

    姚黛蝉回着,不忘和她们问问江游,偶尔眼神飘向外头。

    大雪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直教人心慌。

    山石堆了雪,越发难以清理。终于凿开最后一块挡路的石头,众人看着那白刹鬼一般缓缓步出的青年,都是一惊。

    崔云柯结了浓重一层雪痕的鸦羽覆了覆,幽幽看向崔禄。

    崔禄两股战战,心虚无比地跪地。

    “夫人她没来通禀,怕是……逃了。”

    “嗤。”

    崔禄头皮一麻,崔云柯却越过他,径直行向马车。

    “驾车。”——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杀了她

    “爷, 处理好伤势再行动也不迟啊!”

    凝结的血迹随着他的步伐一直蔓延到车轮边,崔禄心惊肉跳。

    崔云柯立在雪中,持续失血后的面颊煞白一片。明晃晃的白日下, 眉宇间笼了一片阴云。

    蓦地, 地上的血迹扩大,崔禄惊叫:“二爷!”

    崔云柯望着青云观的方向,捂肩头的左手缓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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