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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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

    崔云柯才施舍似的看向被押进车中的姚黛蝉。

    她被堵住了嘴,满眼惊恐地侧躺,祈求地望着自己。

    可怜至极。

    正是这幅模样,几次三番地博取他稀薄的信任,而后沾沾自喜地将他骗得团团转。

    薄唇扯了扯,语气毫无起伏,“带去别院。”

    “我亲自审问。”

    崔禄深深看姚黛蝉眼,再未有常见的嬉皮笑脸,凝重称是。

    马车行入岔路,即将消失时,远远地忽而有人嘶吼:“阿蜩——!!!”

    江游?!

    姚黛蝉窝在马车中,蓦地挣扎起来。

    “大夫人还是老实些,待会儿少吃点苦。”崔禄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姚黛蝉怔住。

    那声“阿蜩”还在耳边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闭上眼,通身冰寒-

    “唔!”

    姚黛蝉被丢进一处完全陌生的院子。

    不容她观察周围的环境,门便关紧。她在昏暗中仓惶地不知等了多久,门缝中才泄入一线天光。

    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床边小几上,姚黛蝉企图去看,却只能如毛毛虫一般蠕动,始终看不清。

    两个侍女突然为她解开了束缚,姚黛蝉终于得以大口喘息,却才爬起,就见崔云柯从外步入。

    门歘地带紧。

    他解了大帽,仿佛没有瞧见她,直接在床沿坐下,又冷锐如初见的目光才淡淡将她逡视,“选一个。”

    姚黛蝉抽气,才见他手边托盘上放置的三样东西。

    一条白绫、一杯酒、一把匕首。

    姚黛蝉愣住,“二、二爷这是做什么?”

    他嗤声:“你借口认错来找我,将假证丢在街市上,让接应的人捡起送给张和廷,与他一道置我于死地。”

    姚黛蝉面色巨变。想不到他居然悉知自己的举措,更不知这证据居然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她刚刚组织好的狡辩在这番话前土崩瓦解。姚黛蝉不敢赌崔云柯还知道多少,只慌忙跪下来,抱住他的双腿哀声恸哭:

    “二爷,我不知,我当真不知。我只是想回家!他们说把这个给了张大人能拖延你,我才做的。我怕意外,送去前特意用墨迹涂黑了几处字,我当真没有要二爷出事的意思!求二爷放过我,我不想死,我愿谢罪去指认假证——”

    “晚了。”崔云柯却毫不留情将她打断。

    姚黛蝉心口一揪,面上骤痛——崔云柯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拂去她的泪珠。一手取出那只被马五弄不见了的荷包。

    上头的云纹绣线被拆地干干净净,原本绣好了的江水纹样掺着若有若无的黑色,毫不掩饰地甩到姚黛蝉跟前。

    她呼吸屏住,不敢置信地看着荷包,颤抖着对上崔云柯厌色不掩的凤眸。

    “你瞧着我这些时日百依百顺,是否很开心?”

    “姚、黛、蝉?”

    如非意外沾染了污渍,他岂能知晓,这数日来令他欢喜的心意,是借旁人的福。

    姚黛蝉如遭当头一棒。

    不知是为了崔云柯发现了荷包的秘密,还是为了他字正腔圆,清晰无比的“姚黛蝉”三字。

    她仿佛被缚住了口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崔云柯将托盘推来,凤眸不带任何情绪锁着她。

    “白绫最为难受,匕首次之。毒酒有些痛,却发作地快。”他嗓音平静,却叫姚黛蝉不怀疑他要她死的真心。

    “不是这样的——!”

    姚黛蝉大力攥着掌心,忽地挺直脊背,豆大的泪水凄楚滚落,“我真心爱慕二爷,否则怎会不顾女子礼教,那般向二爷献好?我一开始不过是想绣个常见的江水纹样,二爷何必这般苛责?”

    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她依旧胡诌为自己脱罪。崔云柯森冷的眼中浮着讥诮,姚黛蝉咬牙。

    “二爷好歹是如玉君子,逼死我一个小女子,当真下得去手?”

    “死性不改。”

    崔云柯面无表情看她须臾,蓦而扯唇:“若不想这里认罪,天牢亦可。”

    姚黛蝉身子一晃,当真有些坚持不住了。

    天牢是什么地方?

    蛇鼠虫蚁,各式刑具,不死也要残!

    她明白崔云柯是真的动了怒,一刹再不敢强撑,伏在他腿间求道:“求你绕我一命,我本就是误入这里的,我从未想过真的害你,害侯府。我只是想回家,回昭文!”

    姚黛蝉抓出怀中路引,泣不成声:“我是被替嫁来的,我不是姚惜翎。若非姚家强行将我捆来,我又怎会无意之中犯下这等过错?二爷既然知道了,求二爷放我一条生路!”

    姚黛蝉不管不顾,此时为了活命,只能走投无路地将真相告知。可崔云柯依然不为所动,只用那漠然的眼睛蔑着她。这些日子里的温柔荡然无存。下颚突然被捏住,姚黛蝉颤了颤,一时忘了哭。

    “你骗了我,却不想死。凭什么?”他话意之清浅,之淡然,让姚黛蝉头皮发麻。

    “你说你真心爱慕我,那江游,又是谁?”

    姚黛蝉抖着嗓,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只是我的少时玩伴!我小时候常常被姚惜翎欺负,早早没了娘,江游是唯一一个护着我,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我只视他为好友,兄长,与爱慕二爷不一样!”

    她的身体因强烈的恐惧不受控地打颤,连悔恨也无暇,只想在他手中活下来。

    崔云柯的双指缓缓施力,话音轻不可察:“是么。”

    姚黛蝉慌忙点头,“我当真喜欢二爷。二爷对我的好,我怎么会看不见?我是怕,怕替嫁之事败露,二爷要厌弃我,侯府也处置我,才不敢贪恋二爷的喜欢。何况,二爷明明也要娶旁人。我生来心眼小,如何能受得住。”

    她就是这般,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推卸责任。

    崔云柯轻轻笑了起来,五指向下。

    “你要如何证明。”

    姚黛蝉口舌干涩,不敢相信崔云柯的举措是那个意图。

    他眼风又疏寒了几许,不悦:“说。”——

    作者有话说:炒菜明天来

    第46章 强占

    “我, 我……”

    姚黛蝉几度哑口,那只冰凉的手背顺着面颊,贴上了脖颈。危险之意呼之欲出。姚黛蝉不怀疑, 如果她敢违逆, 崔云柯就会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可她本就是无辜被卷入的!

    心头压抑多时的激愤又卷土重来。她眼中蓄泪,还是想挣扎一二:

    “我害怕,我怕……”

    她真的怕了,怕极了。

    早知崔云柯如此狠辣,姚黛蝉宁愿开始被爆出替嫁之事也不敢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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