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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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游呢?他怎么不亲自来接我?”

    “他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会知道我被替嫁?”

    初次看到江游信纸里的传递的缜密计划,姚黛蝉吃惊万分。

    她不知道他真的还记着自己,不仅发现了自己被替嫁的事,还关注着外祖家。甚至为了她冒险策划了这一场逃跑。还提前安排好这么多人环环接应。但,以江游的本事怎么可能办得到?

    姚黛蝉怀疑,却无法否定除了江游以外,还会有人知道他们幼时的趣事。

    她说着身体一晃,迷香的劲不小,若不是她提前吃过醒神的药丸,这会儿也要和崔云柯一样倒地。

    姚黛蝉把腰间的香囊拆下丢进河中,船家观察着四周,“来不及细说。小姐只顾坐上下艘船至郊外,那里有马车接应。”

    姚黛蝉忙不迭点头,又看向里头安分躺着的青年,“他呢?”

    “崔大人乃朝廷命官,我们自会将他送回侯府,小姐宽心。”

    姚黛蝉舒一口气,“麻烦你们了。待我回到昭文,一定好生谢你。”

    船家犹豫了下,道:“黛蝉小姐,此去……一路珍重。”

    分明是道别的话语,不知为何,姚黛蝉却在其中听出了怜惜——

    作者有话说:马上上菜:爆炒知了虫

    第45章 选一个

    “爷, 跟上了。”

    船夫刚要停船,便觉后脑一痛,栽入水中。

    崔云柯站在船头, 衣袍烈烈, 神色再清明不过,哪有半分被迷倒的痕迹。

    一早就守在附近的崔禄适时将飞鸽传信的内容呈上,崔云柯看了眼,塞入船头油灯,任火舔舐成灰烬。

    一切都是假的。

    她果真还是那只谎话连篇的虫豸。

    他忽而一嗤。

    一瞬, 记起了那只不知好歹的蝈蝈。

    他确实早就说中了,这只蝉, 充其量只能聒噪一个夏季, 很快就会死在秋日的寒风里。

    是她引诱,越界,哄骗, 还自以为可以置身事外, 妄想与另一只虫豸双宿双飞。

    他却屡次纵容,明知她不怀好意,依旧为那些虚伪的言语迟疑。让她觉得,她轻而易举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何其该杀。

    崔禄听到那骇人的笑声, 不由得缩脖, 暗叹何必闹这一出。

    姚黛蝉在半夜抵达郊外, 天上莫名下起了缠绵的细雨。

    看到打着响鼻的高头大马时, 她短暂腿软了会儿, 提群冲去。

    “小姐。”神色坚毅的马夫招手,姚黛蝉点点头,麻溜坐进去, “麻烦了!”

    一声啼鸣,车轮辚辚始动。

    夜风呼在面上,姚黛蝉认真吸着林间的清风,满心畅然。

    在富贵窝里滚了一遭,终于可以回家了!

    “敢问江游来京城了没有?”

    姚黛蝉揉着腿,不忘关怀江游。

    “回小姐,公子在后头等您。”

    得到这个回答,姚黛蝉抿唇,“你可曾见过他?他如今是什么模样?”

    四年了,他应当长得很高。也不懂她还认不认得出。

    马夫有条不紊地驾着车,“公子俊朗高大,文武兼备。小姐见了定会欢喜。”

    姚黛蝉浅浅弯唇,江游文武兼备?

    真是违和。

    她印象中,江游很是讨厌读书,只喜欢拉着她在山野里尽情撒野。

    这马夫受他银钱,必然要说些好话。姚黛蝉想着想着愈发好笑。

    太阳渐渐升起,不知不觉已经驶出京郊。姚黛蝉疲乏地窝在车中休憩。

    “铛!”——没有任何征兆地,一把长刀悬在她眼前。

    她爆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你做什么!江游!江游?!”

    马夫一脚抵住车门:“黛蝉小姐,您死了,那位才能安心。”

    “你在说什么!”

    姚黛蝉手足无措,拼了命地抄起马车中的物什摔砸,“江游不可能杀我,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烛台小几被利刃劈作两半,马夫看了看,瞧见密林深处那方红莲旗帜,再不等候,倾身就要捉姚黛蝉出来砍杀。

    姚黛蝉慌不择路地推窗,却已被提前封死。她愕住,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模样。

    她千辛万苦逃出来,想和江游一起回昭文,却进了一条死路。

    江游怎么可能要杀她呢?

    怎么可能?

    泪噙在眼眶中,姚黛蝉再逃不得了,被捉住小臂强行拖入外头。

    刀锋毫不留情地劈下,姚黛蝉闭着眼,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才十六,就要死了吗?

    外祖呢,娘呢……

    哀恸中,泪嗒嗒打下。姚黛蝉想了很多,预想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马夫反而闷哼一声,擒她胳膊的手忽而放开了力道。

    姚黛蝉愣愣,疑惑地睁开眼,登时瞠目。

    马夫目眦欲裂,眼珠艰难地向右扭曲——一支羽箭精准地穿进他太阳穴。

    哐当。

    人倒了。

    姚黛蝉呆呆看了一息,猛地手脚发软地要下车。才一探头,便见一佩着大帽的男子,握弓驾马,不急不缓向她行来。

    姚黛蝉一喜,刚想感谢此人,顺道托他将自己带走。那人抬脸,隔着愈发细密的雨雾,大帽下逐渐显露一张凌厉的俊颜。和一双,凝聚了看不懂的风雪的眼。

    姚黛蝉呼吸骤停。

    “二爷?!”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那不是梦。

    射箭的人竟是崔云柯。

    他没有中药,还追来……救了她?

    不管如何,姚黛蝉踉跄着想爬下车朝他跑去——刚迈出半步,就见他缓缓举起角弓。

    碧玉扳指在晨光中一闪。

    箭头不偏不倚,对准了她的眉心。

    姚黛蝉钉在原地。

    怔忪一息,她猛地一拍马屁。崔云柯眯眼,手中羽箭咻地穿出,林间爆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剑光袭来,受惊的马匹还没跑几步,被他一剑斩断车辕。

    姚黛蝉被惯力带着滚出车厢,慌乱抬头。

    崔云柯居高临下俯视她,面无表情冷嗤一声,极尽讥讽:

    “你的好情郎呢?”

    姚黛蝉呆住。唇瓣哆嗦着还未说出一个字,便被周遭早已埋伏好的人捆住了双手。

    林间贸然窜出五十余人俯首待命,“大人,方圆十里果真有白莲教踪迹!”

    “追。”崔云柯颔首,待人都散尽,崔禄拱手,“爷,大夫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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