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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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了出来,弹飞了好几尺。

    她楞了楞,猛然想到了什么,直直看着踝上的金圈。

    艰难地将钥匙捡起,插入一旋,锁开了。

    双足重获自由,姚黛蝉晃了晃腿,发了许久的呆。

    崔云柯在午膳时归来,他身上有一股香火气,不知是去哪里沾染的。

    回到暗室,姚黛蝉已经开始用膳。见到他,小脸便止不住地泛红,不敢与他对视。

    崔云柯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在趿着便鞋的双足上随意地扫了圈。

    金链牢牢扣在详细的双足上,黄白交映。

    他在她身侧坐下,姚黛蝉便自发给他盛了一碗饭,又双手递上银箸。

    崔云柯觑她眼,安然受下。七成饱后放了箸,拭好的唇轻轻启合。

    “何时醒的。”

    姚黛蝉估摸着说了个时间,仍低着头。

    “今日打算做什么。”

    她吸口气,“身上乏,只想睡觉,不想做别的。”

    他嗯声,室中遂便谧然。

    姚黛蝉等了须臾,小心取出一只钥匙,讨好地递到他眼下。

    “二爷的钥匙丢了。”

    铜匙在她嫩白的掌心躺着,正是贴身衣物中掉出的那只无疑。

    崔云柯眼风淡淡斜扫,姚黛蝉羞怯地将头闷得更低。

    无比乖巧。

    他眄视着她红扑扑的,无意中生出了风情的脸颊,俄而垂目。

    掌心一凉,崔云柯拿过钥匙,喟然赞了声。

    “乖。”——

    作者有话说:有点少明天等我

    第50章 又疼了?

    约是因为姚黛蝉主动交还了钥匙, 崔云柯这日明显宽容不少。夜晚虽还是留宿,却没有行房。

    姚黛蝉嗅着他的味道挺了一夜,被细小的翻书声慢慢叫醒。

    甫一睁眼, 便是崔云柯捏着书的那双手。

    光洁修长, 一看就不该是做那事的读书人的手。

    姚黛蝉脸发热,顺着向上看,崔云柯似乎也没有起太久。一头及腰的发未束,身上还是中衣。侧颜清泠地沐在秋光里,有了好久日未见的和煦。

    察觉她醒来正在注视自己, 崔云柯侧目,那双眸子在晨光中褪去了夜的冷。

    他将书递过来, 指节在书页上轻轻一叩。

    “读这一段。”

    姚黛蝉愣了愣, 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行字墨迹沉沉:

    “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 见君子而后厌然, 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

    她张了张嘴,涩涩地读了一遍。

    “什么意思?”她不记得外祖教过自己这个。

    崔云柯将书收回, 放在枕侧:“自己想。”

    说罢起身束发。

    “……”姚黛蝉捉着书, 看来看去, 依稀只能看懂那句如见其肺肝然。

    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小算计, 自己的隐瞒, 在他面前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如见肺肝”?

    她撇嘴合书,懒得再瞧,也并未去看前头的那番话。

    吃过早膳, 崔云柯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这次身上的烟火气息比昨日的浅淡。

    姚黛蝉在他换下的氅衣上闻了闻,大户人家的香火种类多样,谈不上什么熟悉不熟悉。

    比起这个,她更关注崔云柯到底要把她关多久。

    一段时日的屈服,那股想逃的念头又慢慢烧了起来。姚黛蝉始终记得那声阿蜩。他是她最好的故友,不当面对峙,她委实无法相信。

    但此时的境地完全在人掌控之下,姚黛蝉摸摸小腹,还酸痛着。

    不知怎么瞒着崔云柯避孕才好。

    他那日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她诞下孩子,姚黛蝉未敢表露,心中却一直有着计较。

    而且,姚黛蝉直觉他今天的心情平平。

    琴声又响了起来,她坐在一旁听。崔云柯此次的琴曲弹得很长,末尾时有明显的凝顿。弦音震地瞌睡虫飞走,姚黛蝉再看去,崔云柯已取了一方帕子将手上的划痕裹好。

    她愣了愣,发觉那帕子很熟悉。

    是丢在拂月塘,后来被他伺机盘问的那张练手蝉纹帕子。

    双腿自发走了过去,崔云柯将琴闲置一旁,却也安然接受了姚黛蝉的靠近。

    他不说发生了什么,姚黛蝉便也不问。

    只睨着那方本该不见的帕子,好久才挪开视线。

    如此过了几日,崔云柯突然将金链解开。

    昨日受累,姚黛蝉还沉沉睡着,恍惚被抱起,耳畔崔云柯道:“想出去么。”

    姚黛蝉浑浑蒙蒙里一激灵,面上疲乏道:“不想!透透气就行……”

    他神色莫测,未再置词。

    姚黛蝉心里打着鼓,环着他的脖颈,柔顺地将头埋在他胸前。

    暗室外,姚黛蝉连日抱病不来问安,何氏着人请了几次都没有个头绪。心中越发恨她。

    偏生崔云柯将她护在手心里,何氏动不得,又不想招了婆母的骂,只好忍下。

    恰逢今日永靖侯从京营归来用饭,何氏虽怨,却还是倾心为丈夫布菜送去。

    永靖侯竟收下了,何氏不觉欣喜,又给他夹了筷鹿肉。却猝不及防听到永靖侯道:“将薛氏从青云观中接回,你以为如何?”

    何氏手中碗筷哐当砸碎,怒不可赦:“崔朔,你想都不要想!她若回来,先从我的尸身上跨过去!”

    永靖侯冷冷看着她扭曲的脸,沉道:“你现在岂有一点主母的模样。”

    何氏失声:“你终于说出来了,你早嫌弃我了,是不是!”

    永靖侯撂下筷子离开。何氏气急败坏,挥手将碗筷打个粉碎。

    永靖侯的步子反而更快,在无人处,长亭赶来耳语一番。

    “不仅长得像,也姓江。”

    永靖侯沉默良久,“将那举子再好生调查。若他家中还有亲眷,可着手。”

    长亭肃然称是。

    祠堂里,崔云柯听完崔禄禀报的动静,颔首。

    对着祖父的灵位,他插下香,眼前恍然闪过许多旧事。

    侯府里发生了什么,姚黛蝉自然不可能知道。但她明白,她的去向一定被崔云柯安排得妥妥帖帖,瞒过了所有人。

    被解开金链五日后,她逐渐地被允许走出房门。原来暗室之外是三面高不可攀的围墙。只有一扇院门。院中栽着梅树和一棵老梧桐。她焦躁着,同一时也仿佛回到了被关起来的那四年,不消几天就习惯了僻静。重新拾起了隐忍的滋味。

    澄黄的落叶飘荡在足畔,门被推开时,姚黛蝉正坐在墙根下翻花绳。看见崔云柯来了,连忙站起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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