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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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地滑落。

    姚黛蝉再不愿,此刻也只能摇尾乞怜。

    崔云柯面无表情扫视着她,目光之直白看得姚黛蝉难堪又后怕。

    她自然不敢再说那些祈求逃离的话触怒他,虚声咕哝:“好渴。舌尖痛……身上也痛。”

    崔云柯一默。

    为何会痛,没有比他更清楚的。

    姚黛蝉确确实实与他成就了俗尘之事,行了周公之礼。

    崔云柯到底还是取杯盏,喂到她唇边。

    姚黛蝉早渴急了,连忙咬着杯壁大喝一通,囫囵吞了大半壶水,几度险些呛到。

    看那茶盏被放回小几,她才恍惚反应过来这是崔云柯用过的杯子,尴尬无比。

    崔云柯亦察觉到这一点,却似乎不算厌恶。

    “此处只这一套茶具,你先用着。”

    姚黛蝉慌忙叫住他,“二爷别走!真要关着我吗?府里知道了怎么办?我乖乖地在这里,真的不会跑了。”

    崔云柯颀长的背影并未因她的求饶有片刻停顿。

    “待你真心悔过之时,我自会放你出来。”

    门吱呀打开又关上。

    丁零的光线一闪即逝。

    姚黛蝉瘫在大床上,无助地望着踝上金链。

    该死的崔云柯!-

    “爹,那是阿蜩,你为何这么做!”

    一日一夜追捕,马车好不容易甩掉追兵,驶入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

    江忆之被踢下马,紧接着那拂尘柄便如藤条似的重重打在背上。

    “一个贱人,能为你死便是莫大的恩典!如不是你为她出头打伤了人,我等藏身处怎会暴露!那几千教众又何须被淹死!都是因为她!”

    江忆之痛苦不已,此时还有什么不明了。

    怪不得这段时日总是幻听,原来根本不是幻听。怪不得突然被带到郊外,原来是他的父亲,要他亲眼看着阿蜩死去。

    “你明明说她还在昭文,是你答应我得了功名就能回去找她!她为何会代替姚惜翎嫁进侯府,是爹你的手笔,对不对!”

    江寄冷哼,狠狠一打他套着簇新皂靴的腿:“你还胆敢质问我?”

    “为了你,你娘六月早产九死一生!我被奸人所害,辗转反侧投入太子麾下,一手拉扯你长大!我心痛你体弱,想了无数法子强健你身躯,又将毕生所学倾授。你要做的是摒弃一切,把崔云柯踩在脚下,把永靖侯府踩在脚下!届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你为何偏偏没有他半分狠辣!”他气不过,又取马鞭抽打儿子,“我早便想杀她了!如今她被崔云柯所擒,我倒要看看能讨得几分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相处

    “爹!!!”

    江忆之安生跪着抗下数鞭, 闻言愕然怒吼:“崔云柯只论理法不近人情,必然不会放过她!”

    江忆之抹去唇边的血,怔怔看着自己仙风道骨的父亲。

    “孩儿自小事事尊你意, 从未悖逆, 更不曾求过你什么。可阿蜩她是无辜的,只因她是姚锵不要的女儿,她与我有故,你就要将她当做替死鬼,推她去死?”

    “我从前总听人道登州江寄清朗正直, 是举世君子。爹,你为何变成了这样?”

    不懂事时, 父亲严厉却也温柔。他鳏夫一个, 带着孱弱的孩子四处奔波讨生活。期间吃了数不尽的苦,江忆之打心底敬他。

    可突有一天,父亲突然变得陌生。从只敢杀鸡的读书人变成了满手鲜血的贼首。

    江忆之双目赤红, 在昭文与阿蜩相遇是他寂寥人生中最好的时光。可怎么也没想到, 有朝一日,他的记挂竟成了阿蜩的催命符!

    “你还敢质问我?”

    江寄看不得儿子这副怒目相视的模样,抬脚便是一踹,“我料想得不错, 她果然是块隘路石。只恨当时走得匆忙, 没能杀了她。起来!”

    江寄丢了马鞭, 遥望熹光升起的皇城, “此番出了差错, 却也叫崔云柯吃了一亏。我要回宫,你自己好生掂量。是快些独当一面,还是继续做见不得光的奸生子。想想你娘落了多少泪, 这些年又亲手为你做了多少衣衫。你可辜负得起?”

    “你,才该是大儒外祖悉心教养、年少折桂享誉天下的才子。而非崔云柯!”

    马车扬起阵阵尘烟。

    江忆之晃了晃,大力一砸地面。

    “阿蜩!”

    姚黛蝉梦中一惊。

    面上凉飕飕的,腿心也痛。

    她颤巍巍地抖开眼皮,对上崔云柯那张漠然的脸,登时没了睡意。

    姚黛蝉忿忿道:“我都已交代清楚了,二爷还有什么要问的。”

    三日了。崔云柯每日都在傍晚来到这里,姚黛蝉起初还害怕,那些无所遁形的心思被揭开,他会借故变着法的折腾自己。

    然而崔云柯还有些良心,没有上什么严刑逼供的法子,只是关着她让她悔过,叫她逐一交代自己的错处。

    翻来覆去不就是那些说烂了的老话,姚黛蝉起初还能细数,两回过后绞尽脑汁,什么也憋不出。

    她看了看窗子的灰白的光,才觉这是清早。

    一大早的,崔云柯来这里做甚?

    姚黛蝉坐起,下意识靠在架子床头,离他远了些。

    崔云柯未着朝服,还是那身常穿的道袍,姚黛蝉想了想,许是又休沐了。

    她一下有些紧张。

    这幅情态被崔云柯尽收眼底,他一字未语,转身倒一盏茶水送到她唇边。

    姚黛蝉瞄着他,低头饮尽。

    室中响起飘扬的琴声。姚黛蝉古怪他莫名其妙大早上弹琴,默默听一曲毕。崔云柯忽而道:“今日,你欲反省什么。”

    又来。

    姚黛蝉如鲠在喉,“我不自量力,满嘴谎话。二爷都听过了,我还能反省什么?二爷恨我就直说,不要折磨我了。”

    她身处劣势,表面乖巧,实则还是胡搅蛮缠的本性。

    崔云柯多次领教过,谈不上失望,只是沉了语调。

    “欺人心者,当自承其咎。”崔云柯淡淡续道,“你在此三日,竟未曾往此处思量分毫,可见从不曾诚心悔过。”

    姚黛蝉一噎,喏喏想辩解什么,一看崔云柯冷漠的侧颜,蓦而又觉得讥诮。

    原来归根究底,崔云柯是怪她屡次撩拨?

    也是,他之前确实是个正人君子,若换了个花花公子,她反而才不敢用这招呢。

    姚黛蝉不吭声的态度明晃晃表露着不服。

    崔云柯扯唇,“鞋,也是为他做的?”

    “不是!”姚黛蝉脱口而出,随即滞住。

    崔云柯扭头看她。

    姚黛蝉低脸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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