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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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五将连日赶工的荷包送到崔云柯手里。可马五虽答应了,却一直没有后续。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几天内,皇帝、贵妃、国公府的歉礼也陆续送到了手里。姚黛蝉不免沉下心来想——崔云柯还琴送药,恐怕只是为了表达歉意。

    如非因为何采莲喜欢他,接受不了他兼祧自己,她定然不会是落水的那个。

    ……若是这样,马车上少许温和的语气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或许是为此特意熏了梅香,却让她一时得意误会。

    姚黛蝉禁不住心疼自己给马五的那三十两。

    傍晚,相熟的看门丫鬟终于传来马五回来了的消息。

    马五像是临时折返,被匆匆赶来的姚黛蝉问及荷包去向时,回答地模糊不清:“大夫人的回礼当日已送到二爷案上。”

    只是送到崔云柯案上,并不代表他就看到了。

    姚黛蝉心里捉急。

    看见了倒罢,若没看见不如拿回来算了,省得他又说自己攀附。

    打定主意,姚黛蝉便又摸了二十两。孰料马五这回却不肯接她的钱,道有急事,一扬缰绳,跑得比兔子还快。

    夜风里送来火燎过的焦灼。

    姚黛蝉愣在原地,心中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

    东街的火势飞窜。

    崔云柯站在巷口,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分明才脱险,身上却无丁点狼狈,仅一侧臂膀浸润血迹。

    连这点血,还是他砍断乱党去路时沾染上的。

    接应的大理寺官员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满身的污糟,顿觉惭愧。

    “大人这最后的拔剑一斩委实果决。”官员真心钦佩,又一大拜,“大人忠君爱民,不惜以身为饵拔出这颗最大的暗桩,下官心中仰慕不已。”

    “临时卡要怕要过会儿才能撤下。大人若不嫌弃,与我们一道先去大理寺休息?”

    “不必。府中马车已在来的路上。”

    崔云柯喜洁不是什么秘密,官员也不强求。只有些遗憾地告退。

    至此,只剩他一人。

    屋梁在汹涌的火势下快速塌倒,崔云柯定定望着这一幕,眼中沉浮着什么遥久的东西。

    姚黛蝉提着灯赶到这里时,原本的瓦房彻底变做了废墟。

    星零的火点藏在断垣残壁中,到处黑漆漆一片,不知是人骨还是什么的东西翘在焦土里,血被烧焦的臭气萦绕不绝。

    她走得脚底几乎磨出泡,怎么都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幅场景,瞬时就反胃地干呕一声。

    姚黛蝉恨自己一时不清醒失心疯。

    跟着马五一路到这。荷包没拿回,崔云柯也没见到。倒又看见了一桩毁尸灭迹的血案。

    姚黛蝉捉着裙子,强给自己打气,绕着废墟小声地喊:“二爷?”

    边喊,边绝望地想,崔云柯不会不在这吧?

    她没有看见马五的车折返,且来的路上有好些制服打扮的人陆续骑马经过。姚黛蝉窥着火光,猜测崔云柯应是像之前在码头那样办公,几重确定后才敢往这儿走。

    要是她猜错了,崔云柯真不在,她偷出侯府这事儿怎么交代?

    姚黛蝉出口的声儿都发颤:

    “二爷——!”

    对侧巷口,崔云柯正眺望星夜。闻得女声颤巍巍地一喊,未曾在意。

    然而女声越来越近,他从不会幻听,起步行了过去。声音来自废墟,崔云柯蹙额,正疑心是不是残党绝境之下的技俩,却在看见那道提灯的身影时驻足。

    身影很眼熟,他凤眸微眯,正隔着夜色观摩,却见少女倏然转身,裙摆在黑夜中绽出一朵花。一见他,手中油灯当啷坠地。

    崔云柯卒而一凝。

    眼中的夜色,也跟着晃了一下。

    那张花猫儿似的脸上嵌一双珠光闪烁的杏眼,里头不含一丝算计。她只傻傻看了他一刻,蓦地喜极而泣,不顾一切向他奔来。

    “二爷,你没事!”——

    作者有话说:终于来咧,走了一下剧情

    蝉:看到你好开心,可以回去了

    崔二:这么开心,坏了……她好像是真的喜欢我

    第32章 他可以给她一个倚仗。

    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又像一只刚刚修成人形的山精。满心欢喜地扑到他身边,欲哭还笑叽叽喳喳。

    “二爷,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幸好你在这里。”少女高高昂着脖颈, 偌大的瞳仁里满满倒映的都是他, 再没有一点旁的东西。

    夜风吹干了她眼中朦胧的润泽。姚黛蝉一看清他神色不明的面颊,刚刚油然迸发的欣喜很快凝固,瞬间变得矜持守礼。

    他道:“嫂嫂怎会在此。”

    她避让地向后退一步。

    “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我不小心送错了荷包,怕二爷又误会,就偷偷跟着马五, 想从詹事府拿回来。”

    知晓他不会因泪水动容什么,姚黛蝉飞快地整理了一番心绪。率先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不让他有发难的机会。

    崔云柯眸子兀地动了动, 泛出几缕莫辨的颜色。

    姚黛蝉已经能预判他一二,听他久久不出声,便从善如流道:

    “是我差点自作多情, 可我这几日已经悔过。我起初当真只想拿回荷包, 不知晓二爷有要务在身。若二爷不信,问问马五就是。”一点点的有意隐藏应该无伤大雅。马五那里也好对证,再说她不知廉耻,她可要是骂回去的。

    “我以为你像在缙云山一样, 才…”她摩挲摩挲胳膊, 手背往脸上一抹, 又拉出一道逶迤的灰迹。

    崔云柯的目光停在那道滑稽的灰迹上。

    “我并未收到荷包。”

    如金击玉的一声, 姚黛蝉一怔, 抬头,恰对上崔云柯异样沉晦的眸子。

    他定定看着她,薄唇轻描淡写启合:“詹事府中, 也没有。”

    姚黛蝉小小张了嘴。

    马五当真昧了银子没办事?

    怪不得一见她就跑。害她白跟来一趟,还出了大丑,又落了一个把柄在崔云柯手里。

    姚黛蝉两瓣唇嚅了嚅,“是我弄错了。”

    她转身,裙摆旋开的弧度小了许多,好似盛开的花一瞬萎靡了下去。

    “嫂嫂留步。”

    却是崔云柯破天荒地叫住了她。

    姚黛蝉楞了楞,“叮”地一声,她回首,崔云柯手中拾着那盏摔落的油灯,缓缓向她行来,在靡靡月色里,递她一方灰麻帕子。

    “府中的车还有些时候才到。嫂嫂如不介意,可随我坐下等等。”

    他深潭似的眸子里如有漩涡,这般瞧着人时,似乎不着痕迹地要将万物都吸进去。

    容不得姚黛蝉说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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