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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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闯了什么祸。”

    姚黛蝉下意识一惊,反应过来看着他水泽犹存的眸子,微恼道:

    “二爷就会给我定罪,我能做什么?”

    她被这诘问一激,推开门,微微犹豫坐到软凳的右侧边,离崔云柯稍远了些。

    然而崔云柯的下一句把她吓了一跳:“不曾做什么,陛下又何故与我问责?”他平平淡淡看了过去。

    “陛下怪罪我?!”

    姚黛蝉差点跳起来,惶恐不安地向崔云柯倾身,“二爷进宫,是因为陛下生我的气?”

    “我……未曾见到过圣颜。只与皇后说了一路话啊。”

    怕死的本性第一时间越过一切蹿上来,说话都带了鼻音。

    “二爷千万救我!”

    姚黛蝉惶恐不安地捉住他的衣袖。崔云柯垂眸,视线落在那只攥着他衣袖的手上,顿了少顷。

    而后他抬起眼,阅了须臾她刹然失色的容颜,平静道:“没有那样严重。”

    姚黛蝉望着他沉静的侧脸,将信将疑,慢慢松开手,嘟囔道:“当真?二爷可别唬我。”

    “焉能有假。”崔云柯泰然。

    只不过,隆景帝此次莫名越界。

    斥她不安于室,不守妇道——

    作者有话说:发烧了。早上起来还没什么只是头重过了午后人开始发烫浑身疼,感觉不对劲本来今天打算两更至少六千字实在做不到。马上吃快克了我看看明天怎么样,不行就去输液争取明天退烧,真的对不起大家春节走亲戚谨慎……

    第40章 “…嗯。”

    “你那嫂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叛经离道!崔持玉,你也不知道管管!”

    隆景帝一见人,便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崔云柯不解。

    隆景帝自知斥责臣妇是僭越, 转而就数落起了皇后的种种。嫌弃她刚入宫时想把御花园改成菜地, 骂她什么都不会,不堪当天下之母。末了,又道自己常常梦到废太子,故而不安。

    然而隆景帝精神极好,眉宇间偶有春情展露, 怎么都瞧不出不安的样子。

    崔云柯敷衍了几句,便从那极乐宫道观附近抄路折返。

    而不安于室, 不守妇道八字, 在心中微妙地盘旋几回,崔云柯眉心微折。这话从何而来?

    隆景帝与其素不相识,又如何知晓。

    他眄姚黛蝉, “你与皇后发生了什么?”

    “皇后?”

    他这一点拨, 姚黛蝉恍惚,“我铭记二爷的话,只听她说,并不如何发言。皇后娘娘温和大方, 待我也很好, 还领我登高眺望北方。”

    姚黛蝉眼儿眨动, 慢慢道:“她说, 她在广宁没有家了。可她还是想回去。让我和你道谢。”

    崔云柯一默。

    姚黛蝉凑近:“皇后和皇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见皇后待皇帝全无什么情谊。她连一人之下的后位都不要, 只想回家,可见皇帝并非良人。听闻她不过是个军户之女,又是怎么做了皇帝发妻的?”

    崔云柯悠悠瞥她。

    姚黛蝉谄笑:“二爷与皇后旧识, 知道内情,当然不怪了。我稀里糊涂卷进来,什么都不晓得,哪里能不好奇?”

    他气息沉了片刻,道:“机缘巧合。”

    姚黛蝉期待的眼神一下黯淡。

    “这算什么嘛。”

    崔云柯略顿,继而道:“我去往安陆时帝后已成婚三载,那时便不算和睦。只听潜邸的李大伴依稀提过,陛下想娶的是回乡退隐的兰阁老孙女。”

    兰阁老退隐三十载,薛大儒与他有些交情。崔云柯入安陆本为拜访他,却阴差阳错,见到了微服泛舟的兴献王李见照。

    二人对诗十余首,崔云柯压他一头,李见照掷壶拦路,从此结识。

    适逢一次醉酒,李见照抱怨妻室,有意无意表明身份,问他如何看待时局。崔云柯没有接话,却明白时机到了。

    后来见到那位“事事不堪匹配”的王妃,是一次赈灾。拨下来的米面被层层盘剥,忽有一劲装女子策马而来,一杆枪将赈灾官员打飞在地,强行开仓。

    后头刚下车的兴献王猛然大吼一声“杨映真”,崔云柯顿明了其身份。素衣简衫,行事磊落——这样的人,与那些不堪传闻实在联系不到一处。

    她想离开皇宫,亦没有让崔云柯感到意外。

    “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姚黛蝉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皇后娘娘浩然正气,天地可鉴。她应付不得那些诡计,夫君又不体谅,换了谁都想远走高飞。”

    话音才落,一道视线盯在她面上,姚黛蝉换上一副喜悦的嘴脸。

    “好在我是二爷这等清正君子的人,不必与旁人一样共事一夫,成日争风吃醋。”

    话音才落,她面上笑容便僵住。

    兼祧不是共事一夫,又是什么?

    她不由得看崔云柯的反应,却见青年黝黑的眸子攫着她的,良久,轻声:“不会叫你委屈。”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承诺。

    姚黛蝉瞳仁颤了颤,乖乖点头,“我都信二爷。”

    室中陡然静谧许多。

    许是连日的规矩教导,她安生坐着,一动未动。

    一声琴音拨响,崔云柯收回定在她面上的视线,道:“帝后之事与你无关,不会波及到你。这几日我有事要忙。你想何时练琴习字都可,无需刻意等我。若要什么,尽管找湘儿。”

    是允许她在玉磬院随意走动的意思了。

    姚黛蝉没料到这无意的一通话得来了意外之喜,唇角翘起,愈加乖巧地嗯了一声,“二爷是我的天,不管地老天荒,我都是要等二爷的。”等待在她口中信誓旦旦,一派理所当然。

    崔云柯听得稍凝。

    姚黛蝉觑他侧颜,自发奋勇道:“我给二爷磨墨,二爷教我写字,好不好?”

    “就写——你的名字!这个柯字,我觉得很好看。”她身上的馨香透过衣衫袭来,若即若离。

    明知她所谓的练字不过是躲懒的幌子,崔云柯却还是想到了红袖添香。

    他看着少女纤柔的双手伸来,将墨锭捏紧,喉头滚了滚。

    “…嗯。”-

    吩咐好姚黛蝉,崔云柯便着手新呈上来的文书。

    关于姚锵账目一事有了些细小的眉目,这几日都在詹事府对症。

    却不妨又收到了永靖侯的来信,道要他想想不久后母亲的生辰。

    俨然是永靖侯去青云观见人又被拒绝,故而才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出面转圜。

    崔云柯扫一眼便知永靖侯的心思,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也没有理会。

    但当晚,永靖侯身边的长亭亲自来了趟。

    崔云柯不得不表态,道会尽力。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转头去了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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