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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30-40(第12/17页)
高兴地拿给她展示。
姚黛蝉接过打量,手里转了一圈儿,摸到底下的机关,眼皮蓦然一跳。
这木蛐蛐儿的肢节机关竟与佛郎机娃娃的肖似。
可娃娃是舶来的番物,价格昂贵。寻常蛐蛐儿上何以用得它的技艺?
她一时找不到那怪异感的由来,将东西还给湘儿,笑道:“是巧,哪里来的?”
湘儿大方道:“这几日常有一位卖新鲜玩意儿的货郎在咱们这块走动。他卖的货五花八门,有趣得很。人人都抢。”
他这一说,她有了记忆。那些丫鬟近日亢奋,也是因为一个货郎。能卖给高门大户的东西必然分外别致,这说得过去。
日头斜来,姚黛蝉又进了书房避暑。
崔云柯还是昨日那个时间点下朝,闻得熟悉的娇笑,呼吸仅仅细微一凝,便如常入内。
姚黛蝉躲过他递来的执笔,捧着他的手晃了晃,“我记挂着入宫之事,哪里有心思向学。太液池的水那样深,我只怕这次一去不返。”
崔云柯缄然,“不会。”
姚黛蝉撇嘴,说得好像他能操纵皇宫一样。
看出她的不信任,崔云柯一面擦拭琴身,一面言简意赅道:
“经上次一事,无人敢对臣妇动手。皇后为人正直,极好相处。即便遇到贵妃,她亦会将你护在身后。”
姚黛蝉不解,却也想起先前皇后评价崔云柯的那番话。二人很早就熟识对方,看样子是不会造假。
“那皇帝呢?我见皇帝十分讨厌皇后娘娘,怕是会刻意为难她。”
崔云柯沉吟,“不会。”
姚黛蝉惊讶:“怎么不会呢?”
皇帝宠妾灭妻的架势比姚锵待她娘可狠多了。
崔云柯不可能与她解释太多,只平然看着她,道:“皇帝皇后少年结发,一路相伴,情谊深厚。”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对她苛责。
“好吧。”姚黛蝉别眼。
她转头取出一物,献宝似的呈上来,往崔云柯腕间一扣。
“为答谢二爷授课,我精心编了许久的花环。二爷喜欢吗?”
一根枝蔓,用本该扫走的花瓣竹叶绞在一块儿,变成了花环。
崔云柯扫了眼,当然是看不上的。
但姚黛蝉玩儿得兴致勃勃,他到底没出言败兴。
只是今日字也没有练,琴也没有练。
所谓树立规矩,更像是他一厢情愿。
崔云柯无言多时。
指节碾碾太阳穴,崔云柯抽出文书。秋闱在即,他须得提前相看些有潜力的举子。
视线一列列阅过,轮到苏州、江忆之三个字。
略停顿。
最近这个“江”字,出现得太多了些-
得了有用的消息,姚黛蝉没有逗留多久就走了人。
回望北居的路上,不少丫鬟手中都拿着花样有趣的虫草簪子,她想起湘儿那只木蛐蛐来。鬼使神差地,也被勾起好奇心,跟着人往侧门去。
门口一辆独轮车,后头打扮地并不找眼的货郎正在摆放被弄乱的货物。
见没有人,他望了望,就要抬车离开。
却被带着吴侬腔调的好听女声叫住。
妍丽非凡的年轻女子步出来,好奇地看着他的货车。
“你这里都卖些什么?”
货郎愣了愣,忙放下车,“天南海北,什么都卖!”
几层货架欻拉扯开,货郎忙捋袖子殷勤介绍:“夫人瞧,我这儿啊,东瀛的巧器倭扇,西洋的玻璃镜…宜兴的泥壶湖州的笔,歙州的砚台潞州的绸——”
没什么稀罕的,姚黛蝉正要离开,余光扫过最下层,脚步一顿。
一只拨浪鼓,皮面破了,漆也褪了色,孤零零地卡在一堆新奇物件里。
货郎还在殷勤地介绍:“这南海的奇香龙涎,夫人闻闻——”
姚黛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只拨浪鼓。
破的是同一侧。褪色的纹路,也像。
她愣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江游刚搬来的时不比后来的开朗,常常看着北方发呆,她亦有些不喜这个闷闷的小哥哥,不愿与其说话。
直至她一只拨浪鼓不小心脱手,摔进了江家院子。她听见咚地一声响,江游顶着额上的包,趴在墙头将拨浪鼓丢了回来。
……后来拨浪鼓不见了,她却还有许多东西和江游分享。番邦娃娃、鲁班锁、九连环……姚黛蝉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夫人?”货郎试探地唤了一声。
姚黛蝉回过神,指了指最上头,“那拨浪鼓,我看看。”
货郎眼神微变,“这……这拨浪鼓最不稀罕,夫人若买给孩子,不如看看旁的,这铃帽——”
“我就看看。”
货郎只好踮脚取下。
姚黛蝉接过来,翻到侧面——那道磕痕,位置都对。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货郎道:“夫人想要?十五文就成。”
姚黛蝉取了一锭银子,“一两,下回有新鲜的记得再来。”
货郎笑,“是是是。”
姚黛蝉走出去十几步,才意识到自己攥得太紧,指骨生疼。
她低头,摇了摇。
“咚咚”。
一如旧日悦耳-
“忆之兄,你又不曾成婚生子,看这东西做甚?”
东市街上,王衡指着摊位前拨弄拨浪鼓的青年同大伙儿说笑。
“咱们江忆之江大才子才学如此拔尖,竟还童心未泯?”
青年笑了笑,一抬首,俊朗的眉目直将路过几个小妇人吸了去,连连转头。
众人又哄笑他一阵,江忆之也不恼。他收手,铜球在鼓面上击出有序的调子。
“我未婚妻喜欢这些小物什,我替她看着。待接她回来,好哄她别怪我去得慢。”
王衡肉麻地啧声。
他们这些苏扬来的举子里大半都没成婚,不少也没定亲。反观江忆之年仅二十,丰神俊朗学富五车,功名佳人俱在怀。
真真叫人扼腕。
“你在京城,你未婚妻在昭文,两地相隔千里,岂不是要害相思病?”
王衡拈酸故意臊他,江忆之爽朗一笑,“说远,也不远。”
几人笑闹了阵,途径一处府宅,王衡神色立时变得恭敬。
“你们瞧,这就是我先前同你们说的薛大儒住所。”
王衡捉着折扇,驻足长叹:“当真是簪缨世家。崔少詹事也少年折桂震惊天下。我拜读过他殿试的文章,真真是无可挑剔。也怪他相貌太出挑,太年轻,若不然,状元非他莫属啊。”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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