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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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

    见崔云柯眉头拢进去了,刚要转换策略,那眉头却又自己展开。他眼眸有几许莫测的深幽。放在以往,姚黛蝉定会觉得危险而收敛。

    但连日的反应给了她底气,她安安生生坐着等他动作。

    崔云柯的喉头仅是微动, 舌尖将斥出的“花言巧语”在她仰慕的眼神中慢慢吞了回去。

    崔云柯知道她绝不是想练什么字,并不戳穿。将纸笔摆好, 道:“写上你常写的, 我看看。”

    姚黛蝉怨怼地看他眼,崔云柯坚如磐石不为所动,她只好提笔。于崔云柯淡然的注视中, 想了又想, 慢慢写下一个“江”字。

    她久不练字,握笔姿势虽端正,但下笔不稳,笔画半途歪扭, 不堪入目。

    崔云柯审视这难看的“江”字, 微顿, 竟为先指出字中问题日, 反而道:“为何写此字。”

    姚黛蝉搁笔, “我与二爷船上初见,靠江水结缘。自然要写这个江字了。”

    崔云柯默:“…是么。”

    姚黛蝉扁嘴:“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呢。”

    外祖父刚开始教她读书认字时,江游还没有搬来。昭文傍水, 百姓养蚕制丝,多靠江水将货物送去各地。江便是昭文乃至整个江南的衣食父母,安身立命的本钱。

    在江游手把手教她写名字之前,这个字她便已经铭记于心。姚黛蝉确存了私心,但江上初见又哪里撒谎了。

    崔云柯没有去看她红艳艳的嘴唇,看着字迹少顷,道:“我这里并无千字文的描朱本。”

    姚黛蝉脸一热。

    千字文是大家赵孟頫所作的幼童启蒙范本,描朱本更是三岁稚儿初初习字所用。

    她好歹也学了六年字,怎么都犯不着是三岁稚儿的水准。这崔云柯装得一本正经,实则就是在笑话她写字太丑。

    她不服道地想反驳,那厢崔云柯却已经一气呵成落笔。

    其上的江字与清心经不同,颜筋柳骨,鸾翔凤翥。直可见其中意气。和姚黛蝉的放一起瞧,当真天壤之别。

    姚黛蝉哑口无言。

    “二爷不想教便不教,何必嘲讽与我?”

    她磨磨牙,嘴上还不依不饶,手上已将宣纸都推到了前头。

    心知她要赖皮,崔云柯不欲惯着,又把纸拿到跟前。

    姚黛蝉小性子上来,再往前一推。

    崔云柯:“不肯辛苦,怎能进步。”

    姚黛蝉闷头不动。

    崔云柯默了片刻,伸手去拿砚台,被姚黛蝉一把捉住。

    她又想撒娇卖痴糊弄过去,崔云柯心中生出些无奈。可这是掰直她品性的好时机,崔云柯视若无睹,要将手抽回。不妨她还是攀上来,不待崔云柯蹙额,呜咽出了声。

    “肚子疼……”

    这声呜咽实有惨意。崔云柯的忍耐有限度,偏偏姚黛蝉总是寻机越界。

    他面上骤冷,刚想出言让她守矩,却见姚黛蝉突然松开手,捂着肚子软趴趴地往地上倒。

    崔云柯眸光一厉,立时揽住她半身,“崔禄——”

    “别、叫人——”

    姚黛蝉满额冷汗,唇色惨白,一双紧紧闭着的眼勉强睁开。崔云柯心下一落,沉声:“怎么回事。”

    姚黛蝉哀哀哼了两声,“早晨吃了酥山……”

    天气炎热,姚黛蝉贪凉,也想着酥山的香甜。这几日不知不觉餐餐都要来一碗。今晨更是除了酥山什么都没用。

    崔云柯窒了窒,陡觉荒谬。

    “我这里没有治腹痛的药。”

    “别!”

    “传出去府里都要笑我贪嘴。”姚黛蝉拼命依着他,阖目虚声:“二爷让我靠一会儿,我缓缓就成。”

    崔云柯:“……”

    姚黛蝉被半揽着放到软垫上,刚一躺下便窝着不动。

    崔云柯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没有照顾过人,也从不会不知节制地吃坏肚子。

    眼见她面上的痛楚减少,崔云柯才断了叫人的心思。也这时,发现她今日穿了身粉白相间的袄裙。

    忽而想起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这一句。

    同她正相配。

    他看了许久,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她腕上。一串拙劣的卵石手串在衣衫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崔云柯顿了少顷,望向不远处端正摆放的焦尾。

    书房中琴声迭起,崔禄睡完午觉路过,一听这首独享清欢的《山居吟》,颇为诧异。

    山兽为伴、枕流漱石,独与天地往来。

    静中之乐,不为人知。二爷的心境,缘何突然就好了?

    姚黛蝉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冰凉湿腻的东西从面上游过。

    不像蛇,但比蛇更诡魅。

    她下意识摇头避开,却反而不慎蹭了蹭。四遭有什么东西愉悦地震动了一下。

    睁眼,一旁箕踞而坐的崔云柯正停了抚弦的手,幽然朝她一看。

    姚黛蝉眼儿眨了眨,心虚地讨笑:“我睡了多久?打搅到二爷了?”

    她瞧他手上的焦尾,这是她特意带琴来同他拉关系的,他这是会意应允?

    “不久,赶得上晚膳。”

    姚黛蝉讪讪一笑,支着发麻的腿脚爬起,“今日来不及了。改天二爷有空,我再与二爷讨教琴艺。”

    她踉踉跄跄推开门,发髻松散,衣衫皱乱。院子里玩儿木蛐蛐的湘儿一见,目瞪口呆。

    一见湘儿,姚黛蝉步伐一顿。

    她忽而又笑笑,此地无银三百两道:“二爷的琴声真好。”

    而后强忍着腿麻稳步走了出去,等出了院子,跑得兔子一般。

    门又吱呀一下。

    崔云柯一身中衣步出,“打水。”

    湘儿手里的木蛐蛐啪嗒掉地上-

    福绵堂送来了牛乳软酪给姚黛蝉,道是补身子用。

    牛乳难得一见,姚黛蝉自然很欢喜地收下。

    不过刚咬了两口,姚黛蝉就意识到不对——老夫人肯定是听说了什么。

    她深深吸气。

    肚子倒也没有那样疼,只是崔云柯的书房阴凉,不知不觉就想一直睡下去。这下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怕要高兴地来催促那事了。

    姚黛蝉没甚胃口。

    翌日清早,她对着铜镜理了半日鬓发,才厚着脸皮又摸去玉磬院。却见院门半敞,湘儿坐在边上拔草。看到她就咧嘴:“大夫人请进来等。”

    姚黛蝉:……

    她倒不好意思起来,故作无谓地找话题与湘儿说话。

    湘儿拔完草,摸着木蛐蛐儿坐在廊下。

    姚黛蝉注意到他怀中的东西,“这是什么?”

    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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