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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投喂病弱探花日常》 40-50(第17/26页)
辰时,少一刻都不行……”
崔沅失笑,轻拍着她的背,不一会儿,便察觉怀中的呼吸绵长了起来。
春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想到今日路过市井中,听见百姓们谈天说着丰收之年,收成定比去岁要好。
崔沅的心思也不免飘远了。
去年这时,他将自己圈在竹苑中,索莫乏气,只能多植些生命旺盛的花草来填补死灰槁木般的生活,只心里仍然空洞。
那时何曾想过,会招惹来这么一个她。
上京的春日,原是这样的蓬勃灿烂。
第47章 掌珠记 曈奴五岁
叶莺寝居外有一根廊柱坑坑洼洼, 却一直没人修补,走近了看,上头不是落漆, 而是刻着七八行横线并小字,起先的风骨俊逸「曈奴两岁」、「曈奴三岁」, 后来的有些歪扭,「曈奴四岁」、「曈奴五岁」。
崔曈攥着阿耶刻章子刀在柱上刻下最后一次, 回过头笑嘻嘻道:“曈奴五岁啦!”
阿娘极配合给她鼓掌:“走!我们吃生辰糕!”
被阿耶阿娘牵着,荡秋千似的进了屋,在那点了细细蜡烛的香甜生辰糕前许下了心愿——明天不用去书院,最好后天也不用。
次日醒来,瓢泼大雨,冲散了盛夏的骄阳暑风。
崔曈甚少见这般大的雨,坐在榻上看了半晌。
叶莺进来同她说:“今日就不去学堂了,要不要再睡会?”
不曾想这个生辰愿望竟就这般实现了,崔曈愣愣道:“阿娘, 这个天破了吗?”
听着人类幼崽的天真之语,叶莺笑得扶床蹲下去。
崔曈和大雨有些缘分。
出生前三日,大雨倾盆, 眼看泛滥成灾。
朝廷已经制好赈灾诏令,调度钱粮, 安排军队运输,却不想,崔曈出生那个清晨,天光破晓,云销雨霁,一个大晴日。
天空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透蓝透亮,斑斓日光明得晃眼。
崔沅低眼看向红彤彤皱巴巴的婴孩,心中一动,几乎一瞬间,便想好了乳名。
曈奴。
曈曨,日欲明也。
是黎明破晓的天光,是雨后初升的朝阳,明亮而欣欣向荣,所有一切美好而具有力量的意象。
叶莺很喜欢这名字,比起先前二人引经据典找的名字念来更有温柔希冀之感,于是小名又成了大名。
崔曈出生全程,崔沅都在一旁守着。原本正在宫中紫宸殿议事,听见公主府婢女来禀,霍然离宫。即使御医院所有儿妇科圣手与上京经验老道的稳婆都在,他仍放心不下。
叶莺不那么痛时虚眼瞧着他笑了笑,本是想缓和缓和紧张气氛,不曾想,这冰雪玉树的探花郎泪红了眼眶,睫毛都溻湿。
她不知道,她看着人都飘渺了,难受得不像话,还安慰他,冲他笑。
他握着她手,于是能清楚地感知,她几时疼,几时疼得彻骨。她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肉中,仿佛断筋绝脉般疼,有血腥气漫开。
他益发落下泪来,并不是因手臂上的痛。
疼痛是必然的,只他深知,他仍无法与她感同身受。世上也仅此一件事,他无法真正同她感受。
从前他梦里总出现一对儿女,有时双生胎,有时兄妹,只那时起,便再也没出现过了。
二婶在一旁聒噪,“都有这一遭,生完就好啦。头胎生完下回就不那么难了。”
崔沅在想,时人信奉多子多福,一对夫妻正常白首,只诞育一个子女的情况少之又少,女子或为笼络郎心,或是为宅门中站稳脚跟,也尽可能多生。
只他的妻子,既是国朝最珍贵的金枝玉叶,又是他唯一倾心爱慕之人,实在无需要付出这些。
崔沅难免想起她的生母,那个崔家的婢女。一条鲜活健康的生命,便因为这件事香消玉殒了。
明明凶险万分,二婶怎可以说得那般轻巧。
心痛中带着恼怒,在那短暂却又漫长的几个时辰里,差点迁怒了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
因此还理解了为何父亲在手札中提及自己时总存在微妙调侃的“敌意”。
幸而周全。
曈奴出生,彻底松一口气的是崔沅。
叶莺前几月没有胃口,吃甚吐甚,好好一张腮线柔润的小脸,清减了许多。他心疼时,她反倒没心没肺在旁调侃“瞧着有‘女人’味了”。
中后期体热躁动,又十分黏人,崔沅起初只敢亲一亲她,并不敢做旁的,捱不过她哼哼唧唧落泪,撒娇耍赖再三保证无事,只得用手替其纾解。她倒好,懒洋洋地由着他动作,眼中一片水亮,哼唧声也变了味,被伺候舒服了便沉沉睡去,自己只得在飞雪的冬夜认命起身冲凉。
这样的时刻虽煎熬,崔沅却也从中体会到了从前不曾察觉的乐趣,并一直记着。
直至叶莺休养恢复后,第一次亲近,两人都有些意乱,崔沅仍是捺着悸动,先用手撩拨了她一次,双眼不错漏地盯着她每个神情细节,于那细枝末节的变化中拿捏力道,令她不上不下很久。
虽最后到底是让她舒服了,事后叶莺还是羞恼得掐他胳膊,只目光触及手臂上那些结痂伤痕,想起产房里落泪的那幕,心头一颤,又泄了力气。
崔沅将她那只手抬起来亲一亲,好好地塞回薄衾里,又俯下身,温柔亲她眼睛和面颊,叶莺哼了一声,不计前嫌地转手抱他,这便是和好了。
尝尽缠绵,没道理不再来一回。
曈奴百日时,受封了兰阳郡主。公主之女,只有在长至及笄或极受皇帝喜爱情况下才会封郡主,崔曈不过百日便受册封,实际还是因其母嘉阳公主的缘故。
宾客们闻着味儿就来了,公主府却并未大肆宴请,只邀了几个亲朋故旧相聚。
曈奴周岁,仍然是自家过,这次只一家三口。叶莺效仿前朝给她办了抓周礼,数百物件中,她抓的是个闪亮亮的金元宝。
叶莺歪头瞧着崔沅揶揄:“她阿耶要攒劲儿赚俸禄了。”
崔沅淡笑,抚了抚叶莺重新圆润起来的脸颊:“她阿娘是天底下顶富有小娘子,不必操心这个。”
说起这个,叶莺就高兴。
今岁生辰时,皇帝不知怎的得知她在与义明几个合伙做生意玩儿,以为她缺银钱,便将登州的一座金矿收益权赏给了她。
崔沅戏说她如今是天底下顶顶富有小娘子,还真不夸张。
一激动,抱着他亲了又亲。
一向养气甚佳的崔沅倒不好意思了,将她抱回榻上坐好:“还未入夜……乖。”
叶莺没那个意思的,既都被这么误会了,怎么也要将这便宜给占实,在他腰上捏了好几把。直到眼见着快不能收场了,这才趿鞋下榻,一溜烟跑了。
夜里自是狠哭了一场。
叶莺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幽幽看着他:“沅郎不爱我了。”
“说什么胡话,莫须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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