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病弱探花日常: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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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倒春寒,比起正月的风,其实已经柔和多了,夹袄穿不住,换了春衫,但阮姑姑还是坚持让她在外头加了件薄披。

    这宅子前主人,那位宜城长公主,着实是个讲究人,并且一讲究就是一辈子,将府邸园子建得仿佛人间仙境,各种假山奇石,不养孩子,倒将花花草草养得妍丽,十分懂得享乐。

    进了园,分花拂柳,过一座小石桥,桥下是人工引来涓涓细流,两岸是山茶玉兰,转过朱门,错落摆着几块太湖石,可当桌椅宴客。绿萼梅与红梅交映,楼台层叠,连着一片桃杏,眼下正是花季,举目粉红,便如云蒸霞蔚。

    淋了几场雨后,树枝下的石凳上铺了厚厚一层花瓣,都是昨夜被打落的,想来是人迹罕至,这里的仆婢偷了懒,尚未打扫。

    叶莺也不嫌弃,左右捡回去是要洗晒的。

    将毛毛跟豆豆放出来玩,自己则很是熟练地将备好的空荷包掏出来,铺开帕子,筛去碎枝残叶,分出花瓣一捧捧抖进去。

    一时簌簌,清香扑鼻,竟然叫她找到几分黛玉葬花的意思。

    只不过黛玉是怜花感花身世,她纯嘴馋罢了。

    下午,张云娘送来几样新点心让她试试口味。

    酥酪馅儿的冰皮花糕,有股子樱桃酒味,吃着应当是酥酪发酵时用酒代替了一部分的水,很香不腻。

    果子酒总是使人放松警惕,觉得没度数,叶莺看着岐王妃推荐的婚前小姑娘不宜的话本,不知不觉就将两盘点心都消灭了。

    原本还打算给崔沅留一些来着。

    “太好吃了!”她跑去了厨司,“云娘云娘,晚上再做一些嘛。”

    张云娘看着她红红的面颊,唇边还沾酥酪,就知道她又把自己给吃醉了。

    “好,好,小殿下只要明日晨起来不嚷着头疼,奴婢就给你做。”张云娘答应着,周围人都掩口笑。

    她们这位小殿下,没有架子,人又可爱,走到哪都受人喜欢。

    酉时末刻,紫宸殿结束了今日的议事。

    崔沅昨夜找出了景庙皇帝时招待使团的几篇公文,结合本朝情况加以修改,今日呈上御前,终于有了一个让皇帝、礼部、鸿胪寺三方都点头拍板的章程。

    出宫时,鸿胪寺卿邓斡与副官与他同行,对方几人嘴里念着“崔右丞年轻有为,吾等不服老不行”,又邀他同去吃点酒饭。

    “崔右丞也还未用膳,不如与我们一道?”

    邓斡是笑着说的。

    崔沅犹豫一下。

    邓斡与崔相一般,都是老臣了,在朝中很是德高望重,并不是那等趋炎附势的人。

    正犹豫着如何拒绝不显僵硬,脚步已跨过宫门。

    对方一挑眉,笑呵呵道:“看来是不必了。”

    崔沅循着他的话看去,一眼看见不远处停靠的马车。

    车前挂的羊皮小灯在夜风里摇动,趴在窗边翘首以盼的美人儿,目似春星,面如红玉,见到他便笑起来。

    两点橘黄色的光线,特别能安慰人心。

    崔沅神色一暖,与邓斡几人告辞后,便快步朝她走去。

    邓斡看着二人背影,感慨:“小年轻就是感情好啊,心里头总记挂对方着。不像咱们,老喽。”

    上了马车,崔沅闻见一股酒香,再看她红扑扑双颊,“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叶莺笑着摇摇头:“来接我驸马回家,不行?”

    他心头一松,越发放柔了声音:“不是说曲江边的桃花开了,明日休沐,陪你去逛逛。”

    这个事,她上旬就提过,只这段时日有些忙,一直没空,攒了两日的旬假,适才趁机便与仆射提了休沐。

    “哼哼,再不去,花都要落了。”叶莺趴在他怀里,假意数落。

    醉酒后的妻子很是黏人,自上车后便一直赖在他身上。冬日便罢了,如今换了薄薄春衫,那困扰人的温软触感便明显了起来。

    崔沅垂下眼帘,便是她因抬手而露出的一截细白腰肢。

    依赖着他,腰肢款摆。

    令人无端想起今晨在皇城门口所见新绿柳枝,拂过一池春水的曼妙模样。

    似乎长高了些。

    无限遐思中,崔沅忽然冒出了个这样的念头。

    还记得她当时提到身高的沮丧模样,听见自己这般说,应会很高兴吧。

    应是轧着了路面石子,马车一个趔趄,叶莺差些从他腿上摔下去。

    他掌住那柳枝,皱眉道:“坐好了。”

    叶莺嘻嘻笑着圈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仿佛一只树袋熊。

    她身上散发着果子成熟时的香气,似是樱桃酒的气味,甜的。

    崔沅的心也像被泡在一池春水里,软得起皱,又被这柳枝撩|拨得,泛起圈圈涟漪。

    成亲月余,方知何谓“活着”,何谓“生活”。过去二十三年的寡淡如隔云端,只怕是再回到那时,自己已然不能忍受。

    手下触感十分美妙,指腹摩挲过薄薄肌肤,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锦帐中那些只有二人知晓的起伏跌宕。

    呼吸微微发紧,握着后腰的手往上挪了两寸,落下的衣摆挡住了动作,有些欲盖弥彰。

    新婚燕尔便是这样,仿佛怎么亲密都不够数。这些天崔沅早出晚归,更是有许多思念。

    叶莺眼尾渐渐湿润,喉咙却觉干渴,不禁仰头亲了亲他唇角。

    一下又一下,始终吻不到点子上。

    崔沅随即抵住她的背,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

    二月初的凉夜,马车里温度渐渐攀升,唇舌纠缠的些微水声隐散在行驶的风中。

    直到那只手将要越过安全区域时,叶莺才感到一丝羞赧,蹭了蹭他肩窝,“回去吧……”

    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本也不可能在车上孟浪,崔沅低“嗯”了声,抽出手,改而拥着她。

    过了会儿,叶莺自己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激得他蓦然收紧手掌,轻轻抽气。

    崔沅闭了闭眼,嗓音发哑:“不等回家?”

    她红着脸小声解释:“有点硌……”

    亥时五刻,崔沅自水汽氤氲的净房中出来,叶莺已经先一步上了榻,放好了帐子,正趴着看书。他一来,便自动滚到了他怀里。

    面上绯意未退,空气里也还残留气息,足以说明适才之浓热。

    崔沅垂眸:“看的什么……”

    史记?

    在他眼神中,叶莺颇不好意思地解释:“睡不着的时候,看两页就困啦。”

    叶莺同他成亲之后一直睡眠很好,只今日的仗打得过于激烈了些,身体累极,脑子仍亢奋,便翻开了这许久不曾沾过的睡前读物,效果显著。

    眼下便有些眼皮打架了,睡前还不忘叮嘱崔沅:“明日不去了,左右咱们园子里就有桃花……好困,你得陪我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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