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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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死。但湛宁很想留任。当时的科主任利用了这点,把给高官孙子做手术的任务推到了他头上。他当时也答应了。”

    “所以,那孩子真的运气很差,死在了我哥哥的手术台上?”

    明徽捂住胸口,担忧道。

    她多希望不是。

    就因为这件事,裴湛宁一直背负着“治死人”的罪名,像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是。你哥哥把那孩子救活了。他把孩子破裂的血管修补好了,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穆承山肯定道。

    “但不幸的是,那孩子很快并发了脑疝,瞳孔扩散,没救了。这是孩子自己的命,和裴湛宁无关。棘手的是,家属非把孩子死亡的责任算在他头上。

    事后我知道这件事后,大怒。

    当时三院里的派系斗争和站位斗争都异常激烈,湛宁这是给别人当刀子使了。我问他知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他说他知道。

    我再问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愿意落入陷阱,他跟我说,因为科室主任承诺他,手术成功会给他留任编制,他们已经签字画押了。

    我当时十分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留在北城。

    为了留在北城,他险些把自己的职业生涯都赔进去。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么?”

    说到这里,穆承山停顿了,镜片背后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明徽。

    明徽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她呼吸滞涩,低声:“所以是是因为我?”——

    作者有话说:明天那章更新到当年分手的真相。

    佑哥吃真好,嫣嫣给你嘴对嘴喂药,还给你擦身,换纱布。啧啧。

    醒来后的佑哥:再来一遍。

    嫣:不。

    佑哥:就要。强行要。

    嫣:拒绝!

    佑:那我记账了。

    嫣:

    第80章 分手原因

    明徽呼吸滞涩, 低声:“所以是是因为我?”

    和哥哥闹分手的情景,她还记得。他们吵最后一架,她曾绝望地哭泣, 朝他大吼“可是,我们根本就摆脱不了家里, 你说逃, 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之后就是她单方面提出分手,搬离了他们曾欢爱过无数次的小公寓。

    没想到,那时的哥哥正在谋划着他们的出路, 为他们寻找去处,他不像她。

    那时的她从未把哥哥规划进她的未来。她想留学, 想成为最好的珠宝设计师, 但哥哥和她不一样, 他要他的未来里每一步都有她。

    “裴湛宁说, 因为他想留在北城,给他和他妹妹一个家。”穆承山说。

    最后这句,像一把刺刀将明徽心脏豁开了,暴露在空气里,真的好疼。

    穆承山现在所告诉她的,都是她和裴湛宁分手之后发生的事。

    那时她分手, 一张机票去了美国,落地罗德岛, 开启了自己的新生活,有了新的导师和同学;而裴湛宁依旧停留在原地, 等她。

    他曾告诉过她,“我们会在北城有一个家,只有你和我, 还有扑满。远在汐京的人,他们都不能打扰到我们。”

    北城,是他为他们这段违背世俗的恋情,找到的一个安居所。

    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和哥哥吵架,分手,没有负气出国读书,或许他们已经在遥远的北城,建立了一个温馨的小窝了。

    只可惜,凡事没有如果。

    “当时在病人家属的营销运作之下,湛宁手术台上死了个人的新闻广为流传。家属在京城的势力太大,大到远在南方的裴家,都无法与之抗衡。他险些被吊销执业证书,我多方奔走,才保下的他。”

    “那时我让他调回汐京,回407医院,进军医医院,那儿有裴伯礼的势力,仇家动不了他。起先湛宁还不乐意,他还是一门心思想留北城。”

    “直到你在罗德岛的生活安定下来,他终于认清楚你不会回北城,才突然同意回汐京。因为你们爷爷在汐京,他知道你得回来,他专门在这儿等着,像守株待兔一样。”

    穆承山笑。

    “我这徒弟还是个情种。”

    明徽猛地偏过头去,泪眼模糊-

    到最后,明徽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穆承山那儿出来的。

    汐京大学医学部,连接教学楼和宿舍区有一排茂盛的梧桐大道,密密麻麻的枝桠向上生长,有如大地向天空长出的绿色毛细血管。

    在茂盛的梧桐大道下,穿珍珠白女式衬衫裙的女人,眼尾微红,鼻头也红红的,像哭过。

    和哥哥闹到分手的情景她依旧是记得的,只是每次回忆起来,都像要了她的命,让她在罗德岛孤寂的夜晚里将枕头哭湿。

    所以这两年,她的大脑像开启了一层防御机制,把这段记忆赶进了大脑皮层的角落,麻木如行尸走肉,不准许自己再想起。

    这一次,她主动逼迫自己挖开,联系裴栖月,穆承山等人对她说过的话,拼凑当时分手的前因后果。

    那是大四下学期。

    裴湛宁的规培生涯即将结束,远在汐京的裴伯礼做了一场脊柱手术,许是生命无常,加之他愈发感受到凤麟楼后继无人,便频频催促裴湛宁回汐京,继承家业。

    而此时,温静出差经过北城并发现了这场不伦之恋,以此来恐吓明徽,“爷爷知道你们在恋爱,你说说,你会沦为什么下场?”

    明徽本来就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地享受着和哥哥的恋爱,这一恐吓,让当时的她愈发不安,总是想到“总有一天他们会分手”。

    她的悲观让他们之间爆发了许多次小摩擦。

    而这时的她,并不知道裴湛宁活在爷爷日益加厉的催促里。

    她只知道,为了怕被家里人发现恋爱这件事 ,她和哥哥总是在争吵,旧的伤口愈合,更添一层新伤。抱着一种“这是为了我们的感情好”的想法,她决定把温静的威胁瞒下来,闭口不提。

    裴湛宁也决定,把爷爷催促他回去继承家业的事瞒下来。

    他不想让妹妹感受到压力,想让她好好申请学校;他的当务之急是拿到编制,留在北城,给她一个家。

    就这样,抱着一种“为了对方好”的心态,他们谁都没和谁说,都在默默地扛着,咬牙忍着,经受着外界学业和工作压力的双重摧残,无形的压力像不合脚的皮鞋磨着脚后跟,磨破了皮,露出鲜红的血肉,带给他们真实的砺痛。

    年少的一对恋人,并不知道沟通就是最好的良药。

    这时,距离明徽毕业的脚步也近了。

    按照惯例,她会穿上粉红垂领的学士服,戴上学士帽,参加毕业典礼。

    从小到大,每到家长会的时刻她总会伤心失落,想逃离想逃避,因为没有父母出席她的家长会。

    直到后来有裴湛宁“以兄代父”出席,挤在她小小的座椅里身高腿长,漫不经心地听台上老师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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