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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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高挺的鼻尖碰触着柔软的布料。

    光是这样一想,她身子又燥了。

    她和哥哥对彼此,不论生理性喜欢还是心理性喜欢,都非常强。

    在没有她的漫漫长夜里,哥哥又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他们还要熬多久?

    难道真的要熬到裴伯礼百年之后么?

    明徽叹息地发现,她一点也不想熬了,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地步,那她也没什么必要再让哥哥煎熬-

    中午,英嫂给裴湛宁送了一次煎好的药来,明徽依旧以唇渡给他,欣慰地感受到他体内的高热正在退去。

    她想哥哥喝了药,退了烧,很快就要醒来了吧?

    但哥哥一醒来,恢复好身体,走出这间小公寓,就要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吗?

    被那些网民指责他渎职、失守,被指着鼻子骂“你不是一个好医生”?

    不。她不能让裴湛宁醒来之后面对这些。

    她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明徽上网大致把新闻看了看,心中有了想法。

    既然哥哥处在流言蜚语、处在风暴中心,那这一次,换她来当哥哥的守护神,换她来替哥哥处理这些风暴。

    想到这儿,她即便心中再有不舍,也还是换上珍珠白的女式衬衫孕妇套裙,准备出门。

    出门前,她握着哥哥的手,让他掌心贴上她的脸颊,用鼻尖轻蹭着哥哥掌心的薄茧,思潮如海水般起伏。

    其实她也拿不准,当哥哥醒来之后,她应该在哪里?

    毕竟,爷爷已经告诫过她,以后再也不许接触裴湛宁了。

    怀着一种惆怅的心思,她出了门。

    她要找的第一个人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主任医师、心外科奠基人和博导,同时也是裴湛宁的导师,穆承山。

    这位享受国家**特殊津贴、还拿了金刀奖的心外科博导十分忙碌,明徽担心约他约不出来,但她用邮件说明了来意后,马上得到了回复,请她半小时后来汐京大学医学部见穆导。

    汐大医学部教学楼下,有一处草坪,在夏日阳光下绿如美钞。

    草坪中央矗立着一座希波克拉底半身像,浓眉直鼻的西方医学奠基人透过雕像,望着熙攘来往的人群。

    喷泉的弧形水柱从半身像底下喷出,织就一片清凉的水幕。

    明徽见到穆承山时,他背影健硕,头发花白也不见老态,正面对着雕塑,背着手,背对她。

    “穆导,您好。”

    她不卑不亢地和他打招呼。

    穆承山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如鹰隼,审视着明徽:

    “湛宁这孩子视医者生涯为他的第二性命,没想到他会为了你,连医生的职业操守都不要了。”

    “”

    明徽想,那也是因为她把哥哥逼到绝境了。

    抢婚一事闹到这等地步,她也终于明白,哥哥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另一个男人的。

    穆承山说得如此直接,让她不知道如何接话。

    幸而他话锋一转,道:

    “明小姐,你今天有事找我,所为何事?”

    穆承山和裴湛宁,虽然相差着四十来岁的年纪,但平时两人亦师亦友,同是心外科领域的佼佼者,又惺惺相惜。

    他早就把裴湛宁看成是他的儿子、他孙子一般的存在,因此对明徽的审视里,含了几分长辈相看新妇的意思。

    察觉到穆承山投来的眼神,明徽笃定,他定然是真心实意希望裴湛宁好的。

    既然如此,明徽也不拐弯抹角,她直视着穆承山,认真道:

    “穆前辈,我此次来为的是裴湛宁。因为抢婚的事,他正在网上遭受莫须有的骂声和攻击。我想恳请您出来帮他说句话。”

    穆承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答应与否,而是发问:

    “你觉得你哥哥是个好医生?”

    “对,他是个好医生。”明徽答得铿锵有力。“我从没见过比哥哥更痴迷医术,也更对患者负责的医生。”

    她的话语里,透出的是对裴湛宁真正的理解和欣赏。

    于是穆承山知道,裴湛宁找到了一个真心爱他,能够“看见”他的女子,这何其宝贵,她会和他一起承担这世间风雨。

    明徽继续陈述:

    “我不仅会求您帮忙,我还会一一求助那些曾在他那儿受益过的人,求他们出来帮帮他。”

    “不错。”

    穆承山颔首。

    “所以您”明徽犹豫。

    穆承山的态度不显山不露水,直到这会儿她也没弄清楚,这位泰山北斗愿不愿意出来帮忙。

    “这个忙我帮了,听由你安排就是。”

    穆承山道。

    其实就算明徽不来找他,他也打定主意要为裴湛宁说几句公道话。

    这样一位天才少年医生,他穆承山不能眼睁睁看着陨落,他陨落了,是国家和人民的损失。

    只不过如今事情闹大了,还真不好收场。

    依照他的推测,卫健委和407领导层会让裴湛宁停职一段时间,既是以儆效尤,修复脆弱的医患关系,也是对裴湛宁的保护。

    “穆前辈,谢谢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明徽将准备好的礼盒拿出。

    里头是一套宜兴紫砂壶,大师作品。

    她早就听闻穆承山爱喝茶,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做足了功课。

    穆承山不缺好茶壶茶具,但短短几个照面,明徽展露出来的社交素养让他很是欣赏。

    裴湛宁得此一位愿意为他奔忙、还仪态气质顶级、办事能力强的佳人,也是他之幸了。

    “心意就不必了。改日你和湛宁一起来看我再说。”

    穆承山摆摆手,罕见地打开话匣子。

    “湛宁能做出抢婚这事,我也没有多意外。因为他早就有前科。”

    他看向明徽,“涉及到你的事儿,湛宁就不太冷静。”

    明徽十分敏锐。

    听到穆承山这样说,她当即反应过来:

    “您指的是三年前,他在北城,当时接了一台手术,却没将那人救活,因而背上行政处罚的事?”

    “对。”

    冷光眼镜背后,穆承山将目光投向辽远湛蓝的天空,久久陷入回忆之中。

    “那也是一例主动脉夹层手术生病的孩子是北城某位高官的孙子,他患有遗传性结缔组织病。他犯病时,家人很快就把他送到了三院,但病人家属背景大,又好闹事,没有哪个医生肯给他开胸动手术。”

    “当时湛宁还在规培期间。虽在规培期间,但大大小小的手术他也做了几百台,比许多熟手都做得好,看他做手术,像一场艺术欣赏。”

    “那年三院的留任编制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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