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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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顺着衬衫下摆,在她肌肤上激起点点颤栗。

    其实明徽是色厉内荏。她其实很怕他突然吻下来,恶狠狠地吸咬她、纠缠她,那样她会完全软倒在他怀里的——最后一招杀手锏已经用掉,她束手无策。

    夜色格外静谧,只有一钩清冷的弯月,在云朵间散发亘古不边的辉光,冷眼望着这对兄妹。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兄妹。

    忽而,清风送来轻微的一声“吱嘎”,像脚踩在香泡树的落叶下,落叶被踩碎,紧接着是一声老人年迈的轻咳,像老风箱呼哧呼哧地费劲抽动着。

    霎时,明徽反应过来,这是爷爷的声音!

    爷爷有饭后消食的习惯,晚饭后会在花园里消食散步,爷爷散步到他们附近了,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她头皮都要炸开。

    眼前的情状,被爷爷看到怎么办?

    让爷爷看到她几乎被哥哥抵在墙上,她手被反剪在背后,姿态亲密,他上半身稍稍和她分开,可下半身几乎紧紧黏在一起,他的腿以强硬的姿态挤进她双腿中,甚至,他的手还放在她詾口。

    她怎么能让爷爷看见?

    她眉目间的刚烈,全部都化成了恐惧,不由得低声恳求起来:

    “求你了,哥哥,求求你爷爷快过来了。”

    “求你放过我”

    她眼底的惊恐是实打实的,像被噩梦吓坏了的小孩。

    然而,裴湛宁不为所动。她一挣扎,只会发出更大的声响。

    明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惊慌、紧急、害怕哥哥身上一阵阵侵袭过来的热意、他对她的强制、拉满的禁忌感和道。德沦。丧感织在一起,在这关键时刻,让她涌起一种发痒发虚的感觉,似便溺又非便溺,她快哭了,觉得很丢脸。

    她绝望地想,要不就这样,让她和哥哥在爷爷的雷霆怒火中死去。

    就让他们做一对不知廉耻的野鸳鸯。

    然而,就当明徽心中升起一股引颈就戮的勇气时,裴湛宁睇见她眼底生出的绝望,咬了咬牙,攥着她手腕将她拉紧,揽住她腰,半拖半抱地把她抱到山石深处。

    明徽不可置信,她抬眸,撞进他幽深不明的视线里。

    最后一刻,哥哥重新成为她可以依靠的稻草。

    裴湛宁摁住她后颈,唇落了下来,深吻。

    明徽猛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哥哥明目张胆地突破了界限。明明知道是兄妹,可他还是强吻她,甚至掌心放在她小腹上,不住地轻抚。

    她想躲,裴湛宁却在她耳边慢声:

    “躲我?我现在就把爷爷引过来。”他就这样肆意地捏住了她的把柄。

    吓得明徽不敢再躲,只好乖乖就范,被他撬开齿关,衔着她粉红的丁香舌,不住地吸咬。

    山石外,仍是爷爷脚步踏上落叶的声音,而山石内,她却被哥哥摁着后颈深吻,他的长腿深深抵进她膝盖中。这般前后夹击,明徽觉得自己快要发疯,灵魂悬溺在半空。

    世界被割裂了。

    如果爷爷走过来,那怎么办?

    明徽屏住呼吸,听见爷爷的嗓音,含着纳闷:

    “奇了怪了,刚刚这儿有响动。阿桂,你听见没?”

    名叫阿桂的年轻仆人,恭谨回答:“老爷,我也听到了。”

    “那我们走过去看看。”

    裴伯礼说着,就要往假山石这儿过来。听见爷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明徽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她觉得这次铁定逃不掉了。

    可裴湛宁却很淡定。她往后想避开他的吻,他不给,摁紧了她的后颈,狠狠亲吻,她甚至能听到唇舌纠缠间细密的吮啧声。

    爷爷的脚步踏破落叶,近在咫尺。

    眼泪控制不住地在她脸上肆意横流,裴湛宁轻舔着,将她眼泪卷到舌尖。

    “别怕。”他还有闲心安慰她。

    可她怎么能不怕?

    明徽已经闭上了眼,像刑场上处以死刑的罪犯,静静等待断头铡刀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假山石里蹦跳出一只小黑猫。小猫肥圆的身子异常灵活,缠住了裴伯礼的裤脚,长长的尾巴像个毛刷子,不住地刷着他的脚踝。

    “是你啊,扑满。”

    裴伯礼恍然大悟,乐呵呵地笑了。

    他低头想去摸一把猫背,扑满转了个身,朝远离假山石的方向跑,跑到了砾石小径上,朝老人家摇了摇尾巴。

    “调皮!跟佑佑似的。”裴伯礼跟在小猫身后,远离了山石。

    他只知道这猫是裴湛宁养的,并不知道扑满和明徽的关系。

    既然是好大孙佑佑养的猫,他便也“爱屋及猫”,时不时用按。摩。棒逗下这只小猫。

    扑满也是通灵性的,若是爷爷上了三楼,它便乖乖蹲在窝里,绝不按响按钮叫明徽“妈妈”。

    阿桂赶紧过来搀扶裴伯礼:“老爷,您慢些。”

    裴伯礼把扑满捞进怀里抱着,点了点它的圆脑壳,失笑道:“原来是你这只胖猫躲在那,大晚上鬼鬼祟祟。”

    “”

    阿桂狐疑地朝假山石看了眼。

    假山石掩映在丹桂树下,影影绰绰。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山石里,听着爷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明徽的理智和呼吸终于归位。带一点羞恼的,她赶紧推开裴湛宁,只觉得自己唇上火辣辣地疼,想来是被他吮破皮了。

    可这位始作俑者却慢条斯理地用长指揩拭着湿渍,哑声:“滋味真不错。”

    明徽心头一哽。

    她知道这是哥哥的怒火。可她能怎么办呢?她选择了隐瞒他,就只有承受这一后果,并尽量装出乖训的样子来。

    今日的吻,只是意外。明明知道哥哥对她心怀鬼胎,可明徽还在自欺欺人,一厢情愿地和他做兄妹,也只能自欺欺人。

    估摸着裴伯礼和阿桂走远了,两人才从栖身的假山石里走出。

    明徽走出石壁深处,被夜晚清风一吹,才发觉自己额头、颈窝、背心处,热热地窝了一层细汗,被风一吹又好凉。

    她腿还软着,只能扶着假山石,回忆起方才又急又怕又羞又恼简直要晕厥过去的一幕,十分怀疑裴湛宁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让她急,让她绝望,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肯伸出援手。

    譬如此刻,他冷淡瞥她一眼,说:“我刚还以为,把你吓尿了。”

    “”

    的确,她刚刚紧张得险些便溺出来,但那种紧张感,好似肌肉jinjin收缩,像她要高了,于道德的禁忌里夹杂着沦丧的快感,竟也快美难言。

    她疑心自己内裤又shi透,很懊恼,懊恼裴湛宁总是如此轻而易举地掌控她的开关。

    “吓人很好玩么?”她生气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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