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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鸢尾花信》 12-20(第5/23页)
,她情不自禁地对他起反应。
***
男魅魔。
她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
明徽低低地吞咽了两下。
半明半寐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还是说,你不愿意迁进我家户口,是想在将来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退路?什么退路?
可以不和他做兄妹的退路?
她终于清醒过来。明徽目光朝前,落在裴湛宁那紧绷的、饱满的梭状喉结,也就没注意到,裴湛宁眼神变了。
男人吊儿郎当的神情一扫而空,变成了专注地审视。
他审视她,看她是不是真的想和他做兄妹。
他审视她,是否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在未来两人不做兄妹。
然而,女人眼底深处雾气朦胧,像晨光仍未抵达的森林,她让他看不透,摸不清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缕失落,从裴湛宁眸中闪过。
“你想多了。”明徽坚决否认,清声:
“我觉得我无法容许自己在法律上成为你妹妹,只是因为,我有羞耻之心。如果不是我们谈过恋爱,上过床,做过所有恋人间的事,我会很乐意进你家户口。”
所以还是她的羞耻心作祟。
根本不是什么,她还保存着万分之一不和他做兄妹的可能。是他一厢情愿了。
“那就再好不过。”裴湛宁蓦地轻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舌尖在牙侧轻抵。
一盏雕花灯的光影映上他面容,他隐在暗处的五官,隐隐披上一层阴郁。
下意识地,明徽不敢看他,却低着头,去搜寻那片鸢尾花田。它在老宅后方,形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紫,像他们捉摸不定、摇摆拉扯的情感。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场谈话里,裴湛宁又反客为主了。原本该是她去探问他“怎么会同意迁户口”,但成了他对她的单方面质问。
裴湛宁总是有反客为主、扭转不利局面的能力。
但不管怎么说,她从他赞成爷爷把她户口迁进他家、让她在法律层面成为妹妹的情况来看,裴湛宁已经完全放下了。
他也只拿她当妹妹了吧?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她会感到失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攫住了她。连她都辨认不清,这种失落来源于何处。
她想转身离开露台,这次是裴湛宁开口叫住了她。
“慢着。”
她回身,勉强自己注视着裴湛宁,脆生生喊他“哥”。她不知道他干嘛要叫住她,是还有想说的话吗?
“礼物呢?”
他朝她伸手,掌心朝上地摊开,指根处泛着薄茧。
“”
原来还记着她给爷爷他们拿了礼物,唯独没给他礼物的事啊。哥哥一直跟她对着干,但找她要礼物却很积极。
“不给你。”明徽板着脸,故意装作不给。
但其实她在晚饭那会儿就想好要给裴湛宁送什么礼物了。裴湛宁也知她是嘴硬心软,勾着抹笑跟在她身后,见她进了房间,把那只rimowa黑色行李箱打开,打开木匣暗盒,掏出一枚裹在软布袋里的玉扳指。
这是枚顶级和田羊脂白玉扳指,通体浑白,色如羊脂般腻滑,只在表皮有一道乌金色,像茫茫白日中一缕乌烟。当时明徽买下一块和田玉原石时,就是看中了这道乌金皮色。
在传统文化里,羊脂玉扳指为帝王专属。
在她眼里,哥哥就是她世界里的帝王。
这枚扳指,和他相配。
她直接把软布袋给他,心底很欢喜能送他礼物,但面上绷得很紧。
“拿走,这下总满意了吧?”
玉扳指连同软布袋一起落在裴湛宁掌心,他笑得真心实意,又拉过她手掌,把玉扳指放回她手心。
他低声:“不算满意。”
“?”
明徽气鼓鼓看向他。
“你帮我戴,我才百分百满意。”
裴湛宁说着,五指前伸,朝她抬起右手,做出一个让她为他佩戴的手势。
“”
这人蹬鼻子上脸是吧?
明徽暗暗腹诽,但还是纵容了哥哥这点儿小毛病,她把玉扳指捏在拇指和食指中央,拉过他右手,预备着替他戴好。
两人指尖相触。明明是很温暖湿润的春天,但她能感觉到,哥哥手指肌肤的干燥,紧绷。
不由得想起以前为了哄裴湛宁涂护手霜,她还会红着脸软着嗓儿朝他撒娇:“哥,哥,你就涂上嘛人家里面很嫩的,你手指这么糙,都刮疼人家了~”
“真疼了?”裴湛宁眉毛一拧,紧接着说出更让她羞臊的话:
“我晚上帮你检查下。”
说是检查,其实还是被他占便宜。只不过她搬出这么个理由,果真裴湛宁涂护手霜都积极勤快了不少。
***
她低头,希望不被他看见她此刻脸颊发红,心神还沉浸在一些不可描述之中,心不在焉地把玉扳指往他右手大拇指上套。
“你戴错了。”裴湛宁忽而出声提醒,“要戴在中指。”
明徽脑袋还发着晕,下意识地按照他的提示去做,把玉扳指从他大拇指上拿开,去套上他的中指。
男人的中指,笔直修长,一条青筋蜿蜒着从指根爬上指背。她柔嫩指尖擦过,好似也在他心中激起阵阵电流。
当玉扳指擦过他的青筋、将它挤压,明徽心口一跳,忽而意识到不对劲:
这难道不像她给他戴婚戒?
为什么玉扳指要戴在右手中指?
为什么一定要她给他戴上?
明徽心头突突直跳,赶紧停下了动作。
那枚玉扳指便卡在他中指第二个指节,不上不下,像一枚悬而未决的月亮。
她往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裴湛宁手指动了动。“怎么不帮我戴了?”
他居然还有脸反问。明徽气哼哼地,警惕地瞪住他:
“谁像你一样啊,玉扳指为什么戴在中指?”
“为什么不能戴在中指?谁规定一定要戴在大拇指了?”裴湛宁动了动手指,好整以暇地反问。
“右手中指,那是留给…”明徽脱口而出,差点要说出“那是留给婚戒的位置”,但她的脑筋先一步察觉到这话题的危险性,硬生生地让舌头刹车、停下。
她不想和哥哥提起婚姻话题,从他们一相恋起始,这就是个禁忌。
“留给婚戒的位置,对吧?”
裴湛宁戳破她,说出她未出口的下半句,像他能读懂人心。
与此同时,他自己将那玉扳指推到指根,修长的手指舒张又抓紧,青筋贲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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