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弃探花郎: 6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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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生勾唇,眸子在她身上打转,心下只觉她欲拒还迎。

    “哎呀,好妹妹,这会没人,你若有什么心里话,只管告诉我。我也好疼疼你,你看看你,你一个人带着妹妹在府上过得多艰难,你若是信我,不妨跟着我。”唐志生顿了顿,目光轻挑,语气暧昧,“来嘛,你莫怕,只你一句话的事,是也不是?”

    施筠凝眉,耳尖微动,旋即想也不想地踹了他一脚,“我有事来寻主子,你一直跟着我作甚,我不是那等轻挑放浪的人,还请你的嘴巴放干净些!”

    闻言,唐志生一怔,抬眼便瞧见施筠身后那人,身着宝蓝直裰,一支银簪挽发,仪态风流、温润有礼,周身气度不凡。

    恰是今岁中探花的谢长溪。

    “你二人行迹鬼祟,在此作甚。”谢长溪眸光锐利,余光匀出几分温和。

    施筠垂首,不敢去看谢长溪。

    她不知来者何人,但却知道有人过来了,无论是谁过来方才那一番话,她都不会有错。

    是唐志生越矩在先,与她无关。

    唐志生躬身,恭敬地唤了声,“郎君。”

    施筠眸光轻转,决心为自己筹谋,她猝然转身,俯首跪地,“郎君,原是为妹妹想来求郎君赐药请大夫,却不想遇到唐志生,自来他就为难奴。奴和妹妹相依为命,只求个平安顺遂,却不想被为难至此。”

    言及此,她声泪俱下,抽噎不已,“如今妹妹病重,实在不得已才求到郎君跟前。还请郎君为我做主,莫要滋长府上这等风气。”

    唐志生咬牙驳道:“你胡说八道!我哪里就为难你了,不过是听不清你说话,凑得近了罢了,你空口无凭,红口白牙的污蔑我。郎君还我个清白!郎君!”

    施筠声音虽抖,可话却说得稳当,身子也跪得板正。她跪得不如旁人,并无害怕胆怯卑弱的肢体语言。

    谢长溪不免怀疑她别有用心,可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有些心计也有何妨。反倒是唐志生,走近一瞧他才认出来。

    柳妈妈的儿子,生得还算端正,只是手脚不干净。方才他在窗前瞧得真切,唐志生凑近施筠,眼神轻浮放浪,同为男人。

    他岂能不知他肮脏龌龊的心事,这样的人留在侯府,确实不妥。

    “你明日去庄子上,不得再回侯府,若再叫我知道有这样的事,你和你母亲拾掇拾掇离开侯府。”谢长溪淡声吩咐,三言两语便将人遣了出去。

    唐志生咬了咬牙,横了施筠一眼,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恨恨退下。

    送走唐志生并非她本意,她来此是为了妹妹。施筠微微仰头,额头沾了泥渍,她眸光盈盈,似春水粼粼。

    施筠顿了顿,咬紧后牙,“郎君,奴并无一句话不实。奴妹妹病重,她年纪小,倘若不医治,恐怕难活。郎君宅心仁厚,还请救救她。”

    谢长溪垂眼看她,月光从廊檐下斜斜地铺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银辉里。

    她跪在地上,额头沾着泥渍,鬓发微乱,显然是急急赶来的,连衣裳都来不及换,袖口还沾着白天在花房侍弄兰草时留下的湿痕。

    此时,清风明月,丝丝缕缕的清风,如此闲适。

    谢长溪唇角轻勾,眉眼带笑,也似春风柔情温润。他因她的话和盈盈双眸起了恻隐之心,这份心藏着的情感有点多。

    他不紧不慢地缕清思绪,确信他对施筠有几分欣赏喜爱,恰如他对兰花那般。很是喜爱,却有些拿不准是为何。

    这世上因情动念的事,往往是说不准的。

    他对她有意,顺手做个人情又如何,赏她一份造化,允她一些方便,那不是理所应当的。

    思及此,他眉梢轻扬,温声说:“你细细说来,有什么委屈,只管告诉我。不可撒谎,不可冤枉他人,你若有理,我自会为你做主。”

    施筠微怔,她竟不知这事这么容易。

    “你身上锋芒太重,倒不像是府里的下人。我从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来东苑多久了?”谢长溪走在前头,颀长的影子笼住施筠。

    施筠慢慢跟着,她不欲同谢长溪谈别的事,只答他后边的话,“奴确实是刚进府不久,约莫三四个月。”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谢长溪气定神闲地坐在案前,眸光温和,并无打量的意思。

    施筠觉着这目光有些灼人,不似唐志生那般轻浮,却也不像看女使下人倒有些像她看兰花。

    谢长溪实在欣赏她?

    可她与他并不相识,且她方才还利用了他,他是看不出,还是并不生气。

    真是个奇怪的人。

    谢长溪自然不明白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盯着她的眼睛和肩膀。他遍观百书,对人的肢体动作有所了解。

    他清楚地知道施筠撒了谎,且她也并不害怕。可他心下好奇,她不过十几岁,如何能有这样的魄力。

    “你叫什么名字。”他支手扶额,歪着身子看她,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

    施筠被这目光盯得不自在,仍低眉垂首,“青施筠,我叫施筠。”

    闻言,谢长溪略一颔首,“‘筠竹千年老不死,长伴神娥盖湘水。’倒是衬你。此后你有什么事,可来东苑书房寻我。你妹妹既病了,这两日也不必照看兰花,歇两日便是。”

    施筠眼底一片错愕,只她低垂着头,没被人瞧见。她来之前并未想过这事会如此容易,可细想一番,又觉无甚要紧。

    谢长溪是贵公子,向来注重体面仁慈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谢长溪不过是抬抬手的事,虽说有恩,却也算不上大恩。

    施筠微微屈膝,轻声道:“多谢郎君恩典。”

    得了谢长溪的应允,施筠便放心了,她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谢长溪开口,“你这会能寻到什么大夫,且等着,我唤人为你去寻。”

    施筠脚步微顿,只觉心尖上虚虚浮浮,不安稳。

    谢长溪唤来春和,吩咐道:“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要快,等不得。”

    春和方脸阔耳,生得憨厚,他一进屋便瞧见施筠,暗暗打量了一番。他是从未见过郎君书房里出现过什么女子,这倒奇了。

    这阵子鹤木也不在,他无处可说,只在心里暗暗纳闷。

    春和动作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就请来大夫。大夫进屋把脉,两人在一旁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见他收回搭在青荷腕上的手指。

    大夫捋了捋白胡须,沉声道:“这孩子是受了风寒,加上白日里受了惊吓,郁气积在胸口,才发了高热。倒不算什么大病,只是她年纪小,底子又弱,这一烧要仔细将养几日。”

    他低头写了张方子,递给施筠:“照这个抓三服药,水煎,早晚各一服。今夜若能安稳睡着,明日便无大碍了。”

    施筠接过方子,手指微微发紧,低头看了几遍上面的字,才小心折好放进怀里,朝大夫郑重地福了一礼:“多谢大夫。”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神色古怪的瞟了一眼春和。这半夜,他本是要关门的,岂料被人抓了来,险些吓到妻儿老母。

    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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