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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 30-40(第14/20页)
摆放整齐,门前立着一天青色身影。
“等多久了?”施筠问他。
裴桢轻笑,看她面颊上还残余面粉,他抬袖上前,只刚踏出一步,施筠便像被什么刺到,往后退。
“我脸上有东西了?”施筠双手抹脸,齐齐整整地抹了一遍,没放过任何可能遗漏的地方。
她已明明白白的拒绝裴桢,就断不会再给他一点可乘之机。
裴桢眉心似蹙非蹙,忍俊不禁,他垂眸看她把脸搓得生红,十分可爱。她这样机灵的避嫌,虽是回绝的行为,可实在有趣。
原先被拒绝的尴尬倏然散去,裴桢这回知道了,施筠是认真地在回绝他。她如今还不喜欢他,不过日子还长,他会慢慢叩开她的心。
“你今日不是做了一叠桃酥,我觉着不错,是想请你再做些,我好带进衙署用些。”裴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就是想见她。
闻言,施筠从柜台里抽出信笺,问:“要多少,这桃酥可不便宜,裴大人可不能赖账。”
裴桢觉得好笑,反问:“我那像付不起钱的人?”
“自然不是。不能坏了我的规矩,你先付定金,明日我叫阿松给你送去。”施筠提笔正欲写,就见裴桢从袖中拿了二两银子。
裴桢道:“押这儿,省得你记我的账。”
施筠接过银子,财迷似地掂了掂,眉花眼笑,“老板大气!”
月色朦胧,春心荡漾。裴桢确信,他中了施筠下的情蛊,兴许是她手上沾着的面粉,又或许是日暮时的桃酥。
裴桢要送她回城东,施筠本欲回绝,又想起晚间裴桢说的那番话,她就信裴桢一回。况这么好的春月夜,难得有个人能同她说些话,她心里太冷了。
“施娘子,你是苏州人么。”裴桢随口一问。
施筠微怔,略微颔首,这南地口音是她从绿萝那里学来的。
“裴大人到任多久了。”施筠调转话头,漫不经心地问。
裴桢思忖道:“细算来有九个月了。”
“那很久了。裴大人也算是年轻有为了。”施筠轻笑,语气略有艳羡。
裴桢听出她话里的倾慕奉承,不免正色起来,晚风拂过眉梢,他眉尾轻挑,稍显得意:“不敢不敢。不过是状元罢了,还是比不得雪臣,他家世好,又是名满汴京的探花。”
闻言,施筠倏然顿步,悚然一惊,只觉春风刺骨,吹得人汗毛倒竖。雪臣,是谢长溪的字。裴桢和谢长溪竟是同窗,他二人是认识的。
思及此,施筠颤颤抬眸,再看向裴桢时,眼中多了些惶恐。谢长溪那样算计她,就是为了要她做妾,如今眼前这人究竟是何品性。
她该信他么。施筠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谢长溪,可权贵之家养出来的人,到底是心性凉薄,一心只有自己。
裴桢观她面色煞白,关切问她:“是冷么?施娘子可是身子不适?”
施筠摇摇头,一句话也不想再说。裴桢明白施筠心里装有男女大防,且施筠如今还不喜欢,他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
他向后挪了一步,与她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他拱手作揖,姿态恭谨,轻声道:“施娘子你不必如此防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裴桢虽出身寒微,不敢自比君子,却也知道‘发乎情,止乎礼’的道理。”
话落,他直起身,目光坦然清明,无半分侵略遐思。
施筠怔怔地看他,现下她心神稍缓,知道方才是她的不对,她实在怕谢长溪,只一听这名字就足以叫她腹背生寒,心惊肉跳。
她出逃已有五月,以为早已从那阴影里走出来,却不想只是自己骗自己。所幸,她如今有了安稳日子,不必再回到金玉做的笼子里,也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裴大人,我不是个迟钝的人。只是我本心凉薄,无心情爱,裴大人若当真欣赏我,不若与我交个朋友,相互尊重。”施筠轻叹一声,“裴大人,若你做不到,我亦无法再见你,亦不会再同你说一句话,还请裴大人答允。”
裴桢的心思不算太明显,虽时刻拿捏着分寸,可她看得出,裴桢对她有意。只可惜,穿到这里的第一天,施筠便知道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爱是平等的,而这个时代是不平等,在她心中这里是没有爱的。
裴桢拧不过施筠,沉吟许久,终是答应了她。他口头上答允施筠,但心底仍存着一丝希望。
日久生情,也并非不可能。裴桢自认并非急于求成的人,却不想到了施筠面前,丝毫藏不住心思。
他借月光看她,看她如看稀世珍宝,他知道她是个铮铮的姑娘。
施筠抿唇,笑笑:“一言为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裴桢略微颔首。
施筠本不想再轻信任何人,只她看裴桢,与旁人却有不同。裴桢身上有和她相同的地方,至于是何处,她尚未发觉。
裴桢送施筠到城东的万宁巷,临关门前,裴桢叮嘱:“今夜好梦,明日起,你我是挚友。”
“啊,挚友么?未免也太快了吧,裴大人呢,还是多照顾照顾我的营生。挚友那是说出来的,祝你好梦啦裴大人。”施筠眉眼弯弯,难得轻松一回,这片刻间隙里,让她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不必考虑前路,不必揣摩眼前人的心思,人与人相处,心若明镜是最好的。她信裴桢说的敞亮话,也知道自己不曾撒谎。
长风吹过,施筠道了别,旋即锁上院门。待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她倚着门滑落在地,泪水涟涟。
出南薰门那日她没哭,这五个月辛苦经营铺子,起早贪黑她也没哭。但她头一回这样和别人交谈,没有任何顾虑,只是说说话。
哭了好一会,待她觉得情绪宣泄得差不多时,就起身往屋里去。点了烛灯,书案上放着几本医书,她翻了翻。
离开汴京那日,她在船上腹痛不止,是伤了胞宫,只是她医术不精,只是个半吊子,平日里也就用些滋补身体的药。
近来,施筠总记起宋真在枣冢巷里跟她说的一些话,宋真告诫她不要乱吃糕点,说她好狠的心。
宋真到底知道多少她的事,倘或知道,却没有吱声,那她欠她一个人情。不过,她们恐怕也再无相见之日,也无需还了。
辰时刚过,天光乍现,春日芳菲不尽,街柳垂髫。施筠见李妈妈已采好鲜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娇艳欲滴。
施筠围上靛蓝巾布,系上攀膊,动作利落干脆。林妈妈蒸了碟凉糕,递到施筠跟前,“娘子用些,待会人一多又忙起来了。”
施筠颔首,用了糕点后便着手和面,做今日的桃酥。后厨闷了一上午,施筠揉了揉肩,用手背抹了抹汗。
还不待她歇口气,便听帘外急匆匆的脚步,阿松喘着粗气,急道:“娘子,这回真真出事了,门口门口秦家的在嚷嚷,说娘子的药膳糕点下了药,有损身子,唬得客人们都不敢进。”
李妈妈哼道:“那秦家的,本是衙署左近头一份的食肆,如今见娘子生意红火,眼热得紧,这才故意寻衅,往娘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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