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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丰艳》 15、内殿(第1/2页)
注玉殿外灯火荧煌,升起银烛照影千行。
洪喜胜带着人自内殿出来,挥退外殿众侍,只留下身旁两人。
干儿子全安、还有随侍东宫的程太医。
洪喜胜肃着脸色,声压得极低:“那秽香也拿来给你看过了,手段也都用了几轮了,那药究竟能解不能?”
程太医既未摇头,也未点头,只说:“情药本是下九流的歹物,若是吞服,尚可催吐,偏偏殿下所中之药以香催发,气入血腑,已经拔除不得,此非毒,无以解,唯有缓之。”
洪喜胜一听这话,脑袋里的血又涨了几分,脸色难看。
今夜横生变故,万幸没有闹出真正的大事来。
先将那同样中药的谢家小姐及其奴婢看管起来,留在陵宫那边医治,由东宫的女官与陵宫的宫女看着;
同时截回了那准备夜闯长乐宫门兴谣御前的刘青,打落了那背主的贼厮半边的牙,弄出牙间毒,又卸了下巴,没叫他自尽成功。
至于来送香的那两个宫女,善后完快马跟上来的属官报说,找到时一个服毒自尽,一个抹了脖子。
今夜过后,事情必然瞒不住,但既拿住了那刘青,后头的事自然也好办许多。
这些都是将来的考虑,目下最要紧的,还是眼前这道难关。
洪喜胜定了神,微浑的目不掩精光:“方才按你说的,用上里头洗筋清髓的汤泉,你又说只能缓不能解。咱家只问你要句实话,以眼下形势,如何对殿下最好?”
事实上这问的颇是露骨了。
程太医垂首道:“汤泉之用,在稳住殿下气血,那药香虽烈,然来得猛去得便快,只要熬过几阵,总会消散,只是过程煎熬痛苦。至于起效最快的法子,公公恕罪,还需殿下钧旨有准。”
说罢,洪喜胜与身旁全安相视一眼,俱从对方面上看出紧绷怏意来。
他们殿下素不近女色,修身持重,御下极严。
今夜这场算计腌臜奸邪,以殿下尊傲性情,绝不肯因此开口随便寻来一女子衽席交欢,否则与禽兽何异,更形如对那下流奸计低了半头。
可许多事上主子不开口,他们做奴才的却不能不思量。
谁也不知那药究竟要多久才能够熬过去,若是主子受苦至极,甚至损了身体根基,难道他们还能干看着不成?
真到那最坏的一步,便是冒着日后被主子责罚,也不得不为。
洪喜胜心中千思百转,旋即又问:“此刻殿下方入内殿池中,按你的意思,每隔一刻钟去查看如何?”
那汤池寻常时候也不能久泡,更何况主子如今身有不爽。
程太医:“公公思虑周全。”
洪喜胜微眯起眼,缓缓:“那你瞧着,最多多少时辰后,殿下还不能大好,就当用稳妥法子?”
程太医额边渗出两滴隐秘的冷汗,这样一问,他的话只要出口,便相当于将起事的责任扒拉一半到自个儿身上了。
然他的职责不允许任何模棱两可,只得答:“……下官会为殿下配方熬药,每两刻钟服一回,若是三炷香内,药力有所退却,便可无虞,如若不能,便是……”
洪喜胜明了了他意思:“行了,你且去配药罢。”
程太医遂去。
待外殿中再无旁人,洪喜胜便与干儿子全安低声商量起要紧之事来。
“待会儿外头你仔细将那些庄里奴才敲打一遍,再将那管奴婢的婆子叫来……”
“儿子明白……”
两人低语几多,直至瞧见旁边铜漏,才觉一刻钟已过。
这是头一刻钟,自然更是要紧。
于是匆匆朝内殿而去。
然而刚过第一道隔幔,一前一后两人齐齐顿住脚,面倏惊恐。
只听得见,叠叠垂地长帷、重重茜色纱幔之后,竟隐约飘出几声女子的嘤咛。
那婬音娇酥至极,便是他们这样的阉人听了两三声,也心中骤然抖顫。
洪喜胜和全安猛地相看,如此便知道这声音不是幻觉。
可既不是幻觉,那便是——
一老一少的脸一瞬就青得如死人。
哪里来的女人?!
这庄里竟有奴婢藏在这后山注玉殿中?!
一口气喘不上来,两人跌滚朝里跑,又在隔断一线之处猛地停下,不敢再近。
粗粗看了两眼,又急忙退走。
方才只见内殿一片阔山宽池之地,主池旁设了宝炬宫灯、檀榻华帐,而池中,隐约兩道纏障难分曖影。
从入口处看去,隔着朦朧纱幔,只瞧得见那纠纏在太子贵躯之上索欢的女人丰韵妖冶,纱幔微飘起时,极速露出一抹晃眼无比的白来。
而往日冷峻严厉的太子,被那不知廉耻的婬妇拖入水下,池汹汤涌。
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
无人知晓他经历着何种锻砺折磨。
一条最柔軟亦最毒的蛇缠上了他。
考验着他的心境,拆剥着他的理性。
女人张开了軟紅的口,要呑掉他的魂身禸骨,吃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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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無恥如孽魅的女人。
她在他的耳边轻喚。
一会儿温言蜜语地引誘他。
一会儿又生了气,捉夾住他怨语。
她说他不知好歹,她是见他难受,特来让他从苦世中解脱,他却不识好人心,一拒再拒。
霍肇闭眼,横狠了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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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女人岂只这一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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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耳边用舌勾过一轮后,女人彻底鑽坐进他怀里,叫他好生摸一摸。
摸一摸她女人家的心窝子究竟是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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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地落下,~~~~
分明这池中是水,却好似化成岩浆。
一阵一阵苟且丅流的昏亂烈火燒起来。
霍肇猛厉地掙扎着,那将他害至陷沦的女人却爱极了他掙扎。
他耳边有她的似哭的笑,她要吃尽了他所有。
暴烈的绚迷震幻之中有火树银花红尘迸散。
他恨戾极怒,咬住那罪魁祸首的弱菽,喉中闷吼。
终还是败了。
多年来尊贵修重,便就如此断送在这不知死活的痴婬妖妇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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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好厲害……”她显是满意极了,声也哑了些。
如此紧抱着他,温存享受着那一阵酥过一阵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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