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 150-16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问神明》 150-160(第5/20页)

帝。

    最值得琢磨的还是晁二接掌镇南军的事,这安排固然名正言顺,如今晁老将军年迈又重伤,晁澈云是晁逍尘的儿子,让他接手说得过去。

    可没人是傻子,这道旨意明面上是提拔晁家,暗地里到底防的是谁,一目了然。

    但这话还是不能说,因为帝王之心不可揣测,至少不可恶意揣测。

    尤其是当你揣测对的时候。

    什么话都不能说,燕东山只能沉默着叹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个吧。”

    许聿修确也为难,但却从没动摇过,他沉默了一会,遂道:“立之,那是先帝的意思。”

    燕东山:“我知道。”他思忖再三,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可先帝的意思,就一定对吗?”

    这话,极度大逆不道。

    许聿修闻言的瞬间眉头无法控制的动了一下,但他却没开口反驳教导,二人默契自成,燕东山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反而话题突转道了一句:“怀止兄,你我相交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话落地,许聿修心底一颤。

    他知道,他太知道了。

    燕立之这个人从不在意自己身处何处,也从不在意去留,他在意的是那些及其虚幻飘渺的东西,所谓的道理,所谓的人心,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压在心里。

    第153章

    “我不是要忤逆先帝, ”燕东山说,“我只是……”他顿了顿,考虑着怎么正确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又不伤害对方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该这么办。”

    许聿修坐在那里,看着燕东山那张被雪光映得柔和的脸,这个人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他之前觉得燕东山在某些时候同何溪还挺像的,什么事都敢有自己的想法与见解,哪怕是官家的旨意。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他的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溺,想要竭尽全力站在对方身侧,想要一同走上那庙堂高台。

    许聿修维持着和谐,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凉的沁人心脾。

    “罢了。”他把碗放下,“我们不说这个了。”

    燕东山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遂也妥协道:“好。”

    两个人又静下来,远处传来更鼓声,燕东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问他:“对了,你吃饭了吗?”

    许聿修闻此疑问愣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

    这燕立之…翻篇翻的是真快。

    “没。”许聿修哭笑不得, “不过我突然就饿了,不知许某有没有口福。”

    燕东山立刻站起身,动作不由分说的热络, “等着,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

    他走进屋里,不一会儿端出个托盘,上头放着两碟亲手腌的爽口小菜,一碟花生米,还有两个肉龙。

    “你凑合吃点。”他说,“别嫌弃。”

    燕东山动作麻利,两碟小菜往桌上一摆,花生米搁中间,他自己先拿起一个肉龙,掰开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眼睛就亮了。

    “唔,还热着,你快尝尝。”

    许聿修看着他那副模样,紧绷了一整日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甚至有了打趣的闲心,“不是给我拿的吗?怎的你自己吃上了?”

    燕东山嚼着肉龙,又夹了一筷子腌黄瓜,嘎嘣脆,吃得心满意足,“这黄瓜是我亲手腌的,你尝尝,就放了盐、蒜和辣椒,别的没敢乱搁,怕坏了味。”

    许聿修依言夹了一筷,酸辣爽脆,笑道:“好吃。”

    燕东山嘿嘿笑了两声,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两个人就那么对坐着,就着两碟小菜、一碟花生米,吃那两个肉龙。

    ***

    正月里的大雪尚未化尽,丧钟余音还在梁间萦绕,京城内外已然暗流汹涌。

    丧报传出的当日,飞骑便踏碎了通往各州府的官道积雪,李征自封地启程,随行三千亲卫,浩浩荡荡往京城赶来,与此同时十余位宗亲,或明或暗皆动了身。

    那把椅子太烫,烫得人心浮动。

    可谁也没能进城。

    南无歇从中军营调了八千大军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处,将京畿围得铁桶一般,各路王爷的车驾仪仗尽数被拦在那条结了薄冰的官道上,进不得,退不得。平钧王的人马停在荒村野店,车队被困在半山腰的积雪里,进退两难。

    一时间,那些朱轮华盖锦袍玉带的天潢贵胄此刻竟如丧家之犬,散落在城外那片萧索的冬日旷野中。

    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堂之上,弹劾的奏章雪片般满天飞,可御前无人,那把椅子空着,翰林院的清流们急得团团转,御史台的言官们骂得唾沫横飞,六部尚书侍郎们关起门来吵了一夜又一夜,吵得嗓子都哑了,仍无定论。

    所有矛头都指向一个人。

    “南无歇这是要造反吗!”吏部值房里,不知是谁拍案而起,吼出了所有人敢想不敢说的话。

    没人应声,可沉默比任何应答都响。

    许聿修一言不发,起身便往外走,身后乌泱泱跟了几十个朝臣,浩浩荡荡往城门方向去,前去讨个说法,去质问那位手握重兵的侯爷,究竟将先帝遗诏置于何地,将新君置于何地,将朝廷体面置于何地。

    可南无歇没有见他们。

    城门紧闭,那些义正辞严的质问,那些慷慨激昂的檄文全被那扇厚重的城门挡了回去,许聿修站在城下,望着墙头那面迎风猎猎的“南”字旗,面色铁青。

    此后数日,以许聿修为首的文官集团发起了更猛烈的声讨,朝会上的奏对、私邸里的串联、茶楼酒肆间的议论,处处都是对南无歇的口诛笔伐,说他拥兵自重,说他狼子野心,说他早在先帝在世时便有不臣之心。

    话越说越难听,越传越离谱,最后竟有人说他害死了先帝。

    这话没证据,可说出来就有人信。

    南无歇一概不理,不辩解,不回应,不出面,二十里外的大军始终没有撤。

    许聿修彻底被激怒了,他在朝堂上当众历数南无歇十二条罪状,从拥兵自重到欺君罔上,从私扣新君到阻断朝纲,字字诛心,句句见血,说到最后,他指着城门方向,声如寒冰:“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传出去的第二日,许聿修便被“请”回了府中。

    并不是下狱,也没有镣铐,只是回到了自己府中,并且府门口多了两列甲士不许进出罢了。

    一时间,朝野噤声,那些曾经慷慨激昂的言官们忽然就哑了,许聿修都被困住了,他们算什么?他们敢说什么?他们又能做什么?

    可沉默之下,是更汹涌的怒潮。

    “反了!这是真要反了!!”

    私下里,不知多少人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南无歇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在印证这个字。

    挡新君,扣权臣,围京城,拒朝臣,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这天的雪又下大了,苏湛彧的帖子送到南无歇案头时,雪正下得昏天黑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