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狂想曲: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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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在骆汐面前失态过一次了,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哦……”骆汐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舍命陪君子的表情,“行吧,陪你那进去看看。”

    顾霄廷下了车,从后备厢里拿出一瓶驱蚊液,叫住骆汐,往他身上“噗噗”喷了十几下。

    “这边蚊虫特别多。”他解释道。

    “那你往自己身上也来点啊。”骆汐操心地叮嘱。

    顾霄廷收起驱蚊液,关上后备厢:“我走你身边就行,你已经快腌入味了。”

    骆汐一脸无奈:“合着你把我移动的人体驱蚊器了是吧!”

    顾霄廷想了想说: “因为你皮肤比较敏感,容易过敏,万一……”

    骆汐心说,你怎么又想起这茬儿了,酒精过敏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两人并肩走进村子,骆汐绷紧神经,眼睛仔细盯着每一座木屋,甚至还用鼻子嗅来嗅去的。

    但凡门窗被风吹得晃动两下,他都觉得不对劲。

    “别鬼鬼祟祟地好不好。”顾霄廷抿着嘴,强忍着笑。

    “嘘!”骆汐竖起食指贴着嘴唇,“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村子还并非彻底的空村。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声响渐渐丰富了起来,隐隐能听到一些人声和狗吠声。

    大概祖祖辈辈都扎根在此地,即使大部分人都迁走了,仍有少数人仍固执地坚守于此。

    村民们见到两个陌生人闯入,瞬间变得警惕。

    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出现外人的概率,比出现极端天气还要低。

    村里的几个中年男人闻讯赶来,眼神戒备地盯着他们,甚至顺手操起了身边趁手的家伙。

    一条通体灰毛的“狼”突然从一间屋子里钻了出来,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过来,吓得骆汐差点跳到顾霄廷背上。

    顾霄廷立刻把骆汐护在身后,用俄语大声说:“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

    然后低头对骆汐小声说了句:“别怕,那是狗。”

    几个中年人面面相觑,没有上前,也没有放下手里的“武器”。

    顾霄廷继续开口询问:“请问阿列克谢先生还住在这里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过多久,一扇木门被推开,一位枯瘦嶙峋的白发俄罗斯老人从房间里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顾霄廷后怔了片刻,随即像是认出了他,立马就要朝他走过来。

    顾霄廷快步上前扶住老人,老人抓着他的手,语气激动地说着什么。

    骆汐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和那条长的像狼的狗大眼瞪小眼。

    这个“阿列克谢”应该就是顾霄廷口中那位认识的大爷,一个满脸皱纹,大胡子,腿脚不太方便的斯拉夫老男人。

    周围的中年人见状也放松了警惕,纷纷丢下了手里的“家伙”。

    几分钟后,顾霄廷快步返回到骆汐身边。

    他点燃一支烟咬在嘴里,神色有些凝重,拉着骆汐的手腕:“我们马上去小木屋。”

    骆汐手腕被他死死攥着,来不及问询问,就被他拉着快步往外走。

    顾霄廷嘬了一口烟,沉声道:“阿列克谢说,警察来村子里打听过我,还给我留了一些东西。”

    骆汐立刻反应过来:“意思是东西在小木屋里?”

    “嗯。”

    顾霄廷又狠狠吸了一口烟,掐灭烟头,将烟蒂捏碎攥在手心里。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来不及整理情绪。

    上了车,顾霄廷迅速打满方向盘,踩下油门,轮胎碾过泥土,白色陆地巡洋舰在草地上迅速掉头。

    骆汐下意识攥住头顶的拉手,身旁的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明明和自己没有直接关联,骆汐的手也紧张地沁出了汗。

    他侧头看着顾霄廷,对方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攥成拳头,抵在大腿上,指节绷得泛白。

    骆汐伸出手,包裹住那只青筋绷起的拳头,一点点将它掰开。

    然后再把自己的掌心稳稳地覆盖了上去。

    第27章 贝加尔湖鸳鸯浴

    小木屋距离村庄两三公里, 车程不过几分钟而已。

    贝加尔湖的蓝再一次映入眼帘时,骆汐意识到,小木屋就在前方。

    顾霄廷轻踩刹车, 车速骤然放缓。

    几秒钟后,车停稳,引擎熄火。

    他抬手指着前方, 缓缓吐出两个字:“到了。”

    骆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身体一僵, 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眼前这座小木屋, 和他画中的模样几乎分毫不差。

    那位素未谋面的“后外公”亲手建造了它,和外婆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浪漫而遗憾的时光。

    顾霄廷的父亲,曾在此度过了生命中最后五年的时光。

    而此刻,他和顾霄廷,这两个在列车上偶然相遇的人, 一同站在了它的面前。

    三条原本平行时空的线,在这一刻奇迹般地交汇了。

    它矮小,朴素, 饱经风霜,就这么安静而孤独地伫立在那里。

    未曾言一语,却道尽了世间所有的相逢和别离。

    顾霄廷在一旁缓缓开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画的第一眼就确定是它了吧。”

    骆汐偏头看着顾霄廷,漆黑的瞳仁格外深邃, 两人的手还紧紧贴在一起, 好像谁都忘了放开。

    在心灵巨大的震撼面前,语言无法描述其万分之一。

    长久的沉默中,他只能听到自己突兀而清晰的心跳声。

    骆汐稍微平复了些情绪,半开玩笑地问:“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静?”

    “我心里在大声尖叫……”顾霄廷低声笑了, “走吧,下车。”

    骆汐没有松手,看着身旁的人,有些犹豫:“要不,你先在车上坐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顾霄廷摇了摇头:“没事儿,你陪着我就好。”

    骆汐迟疑了一会儿,像是确认对方不是在强撑,随后放开了手。

    下了车,两人并肩踏过西伯利亚森林的松土和碎石,一步步朝小屋走去。

    如骆汐画上一样,小木屋外立面是原木垒成的墙壁,斜坡屋顶,窗户正面向贝加尔湖。

    走近看才发现,斜顶覆盖着的铁皮已经斑驳,墙缝间嵌着旧苔藓。

    屋前有简易的木阶,骆汐自告奋勇走在前面,一脚踏上去嘎吱嘎吱作响。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木阶踩踏了。

    门是半掩着的,骆汐轻轻一推,发出一声闷响,像奄奄一息的咳嗽声。

    一股残旧的湿木头味儿迎面扑来,屋内是逼仄、昏暗的一方天地。

    屋子中央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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