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 50-57(第9/18页)
后化作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弥漫,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张了张嘴,想唤“兄长”,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那双眼,就那么死死盯着顾见轻,像是怕一眨眼,这人就会消失。
然后,身体开始发抖。很轻微,从指尖开始,蔓延到肩膀,整个人像秋风中的叶子,控制不住地颤。
顾见轻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他悉心呵护多年的人,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何曾如此无助?
“宝儿。”顾见轻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几步抢到床前,挥剑斩断想将人拥入怀中,却又怕碰疼了他一般,手悬在半空,指尖都在发颤。
最终,他只是极轻、极轻地抚上颜可期略带湿意的脸上。
温热触感传来,颜可期睫毛一颤,那强忍的泪终于滚落一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没入衣领。
他猛地扑进顾见轻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夜露寒气的胸膛,压抑的呜咽声终于漏了出来,闷闷的,像是受伤后寻求慰藉的小兽。
“兄长……”
顾见轻紧紧回抱住他,手臂收得那样紧,紧到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颜可期的额上,一遍遍低语,声音又轻又沉:“没事了,宝儿,没事了。兄长在这儿,兄长在这儿,再没人能伤你,再没人……”
他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感受着眼泪浸湿衣襟的温热,杀意如冰冷的潮水,从心底最深处漫上来,淹没一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兵刃交击声。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传来:“什么人?!”
是林若丰。他显然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顾见轻轻轻松开颜可期,将他护在身后,转身面向房门。
脸上所有的心疼、后怕、温柔在瞬间褪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肃杀。
那双总是深沉含笑的眼,此刻却凝了霜雪。
林若丰提剑冲入屋内,看到顾见轻的刹那,如遭雷击,脸色“唰”地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手中剑“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摄、摄政王?!”他声音发颤,瞳孔紧缩,“你、你怎么会……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的目光掠过被顾见轻牢牢护在身后的颜可期,看到颜可期脸上的泪痕,看到颜可期依赖地靠在顾见轻背后、手指紧紧攥着顾见轻衣角的姿态,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样子。
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恐慌、绝望,以及一丝扭曲的、压不住的嫉恨。
“林若丰。”顾见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严冬的寒风更刺骨,字字砸在地上,能溅起冰渣,“私囚皇子,形同谋逆。你好大的胆子。”
林若丰看看顾见轻,又看看颜可期,忽然嘶声喊起来,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要说服别人:“我没有想伤害他!我只是……只是想保护他,太子要他死,回京也是死路一条!在这里,至少我能护他周全。你看,我给他最好的屋子,最好的用度,我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我只是……只是不想他回去送死。”
“保护?”顾见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他向前一步,明明没有拔剑,那气势却压得林若丰又退了一步,脊背撞上门框。
“那你呢?”林若丰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赤红着眼,口不择言地嘶喊,“顾见轻!你就光明正大吗?朝野上下那些流言,说你与可期……说你们兄弟□□。你把他当什么?禁脔吗?!你把他困在摄政王府,困在你身边,和我有什么区别?!你不过比我权势更大,更会装模作样罢了。”
话音未落,顾见轻动了。
林若丰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当胸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格挡,整个人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砰”一声,又滑落下来。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地上,斑斑点点。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痛得他蜷缩起来,眼前发黑。
顾见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抬起脚,踩在林若丰胸口,微微用力。
“咔……”轻微的骨裂声。
林若丰惨叫一声,满脸涨红,呼吸困难。
“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顾见轻的声音冰冷,俯视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脚下用力,林若丰又是一声惨哼,嘴角溢出血沫。
“但我不杀你,”顾见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非是不能,而是不屑。你的命,该由国法来判,由陛下定夺。更该由……”
他回头,看了一眼颜可期。
颜可期已勉强镇定下来。他走到顾见轻身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口角溢血的林若丰,眼中已无泪光。
“林若丰,”颜可期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你……确然救我一命。但你的罪,不止于此。京中之事,你我回京再算。”
林若丰望着颜可期冰冷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怒,只有疏离。
他又看看顾见轻,顾见轻正低头看着颜可期,那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温柔得刺眼。
忽然,林若丰癫狂地笑起来,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我输了,我早就输了……”他喃喃着,眼神涣散,“从很多年前,在太学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输了。可是可期,我是真的……真的……”
顾见轻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眼。他俯身,将颜可期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我们回家。”
“好。”颜可期应下,又深深看了一眼林若丰,“承你错爱,你我终究殊途。”
“走吧,兄长。”他埋首在顾见轻怀中,轻轻蹭了蹭。
马车内,顾见轻小心翼翼地将颜可期安置在软垫中,仔细检查他身上的痕迹。
手腕上的淤青让他眼神一暗,指尖抚过那圈淡红的痕迹,很轻,像是怕碰疼了他。
“他锁了你几天?”顾见轻问,声音压得很低。
“三天。”颜可期任他动作,轻声回答,像是累极了,“用的是精铁镣铐,内垫了绒布,倒没磨破皮。只是药下得重,浑身无力,现在才好些。”
顾见轻握着他手腕,手背青筋隐现,声音却异常轻柔,像在哄孩子:“疼吗?”
颜可期摇摇头,又点点头,眼圈忽然红了。不是手上疼,是心里疼。
他抓住顾见轻的衣襟,手指攥得紧紧的,声音哽咽起来:“他说的那些话,他说京城都是想害我的人,说太子不会放过我,说我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他还说、说兄长你……你护不住我一辈子……”
他把脸埋进顾见轻颈窝,温热的液体渗进衣料,“我怕,兄长,我真的怕……你我不被世人所容。”
“不怕。”顾见轻将他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下巴轻抵他发顶,声音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至于流言蜚语,问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