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怎么这样嘛: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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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见轻正批阅公文, 叶萧回禀道:“主子,司尚书在府外求见,说是……来讨杯茶喝。”

    笔尖微顿, 顾见轻抬眼, 眸中掠过一丝了然:“请他去花厅。另外,去请殿下过来。”

    “是。”

    颜可期来时, 已换下朝服, 一身月白常服衬得人清朗鲜活,脸色也肉眼可见红润。

    顾见轻却起身,自然地扶了他手臂:“慢些。司闻渡来了, 说是喝茶,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师父之事?”颜可期了然。

    “不止。”顾见轻携他往花厅去,声音压低, “太子被禁足, 东宫一系人心惶惶。司闻渡这个吏部尚书,如今怕是坐不住了。”

    花厅内, 司闻渡正负手观赏墙上的一幅寒梅图,听见脚步声转身,脸上已挂起惯有的、让人挑不出错的笑容。

    “怀舟, 三殿下。”他拱手,目光在颜可期身上顿了顿,关切道,“殿下气色好些了, 但还须多静养。我那府里还有几株老参, 回头让人送来。”

    颜可期微笑还礼:“有劳司尚书挂心,已无大碍。请坐。”

    三人落座,侍女奉茶后退下。

    司闻渡端起茶盏, 吹了吹浮沫,却不喝,只抬眼看向顾见轻,笑容淡了些:“怀舟,你我相识多年,我便直说了。陆时闲……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顾见轻轻饮了口茶,神色平淡:“他有他的去处。怎么,司尚书寻他有事?”

    “你明知故问。”司闻渡将茶盏轻轻搁在几上,发出清脆一响,“那日朝上你说的话,我思来想去,他定是去了江淮。是不是你派他去暗中保护可期了?”

    顾见轻不置可否。

    颜可期却微微一怔,看向顾见轻:“兄长,师父他……”

    “是。”顾见轻不再卖关子,坦然承认,“江淮水浑,我不放心。沐寒虽得力,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时闲擅隐匿追踪,有他在暗处照应,我能安心些。”

    司闻渡脸色变了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复杂:“你让他去便去,为何瞒我?那日朝上,你分明是故意……”

    “故意什么?”顾见轻抬眸,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故意让你着急?闻渡,你扪心自问,若我早告诉你,你会让他去吗?”

    司闻渡一时语塞。

    颜可期看着二人,忽然轻声开口:“司尚书是担心师父安危。”

    司闻渡像是被说中心事,别开眼,半晌才道:“江淮那地方,王若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你们此番掀了他的老巢,他那些残余党羽,还有背后的人,岂会善罢甘休?时闲他……虽有些功夫,但终究是孤身一人。”

    “他不是一个人。”顾见轻语气沉稳,“我派了四名影卫随行,只听他调遣。况且,时闲的本事,你我最清楚。当年北境那般凶险,他都能全身而退,何况区区江淮。”

    司闻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里有些自嘲:“是我关心则乱。”

    他重新端起茶,这次是真喝了一口,转而道,“罢了,说正事。太子禁足,东宫那边,这两日可不平静。下个月我想接他入府,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一应礼数还须烦劳。”

    他郑重朝着顾见轻一礼。

    “理应如此。”顾见轻应下。

    颜可期神色一肃,轻笑出声:“恭喜司尚书与师父。”

    司闻渡坦然接下,一双桃花眼笑得弯了起来:“谢过三殿下,届时定要来讨一杯喜酒。”

    司闻渡看向顾见轻:“还有一事。林温煜称病不朝是真,但昨夜,他府上后门,悄悄进了两个人。”

    顾见轻眉梢微动:“谁?”

    “一个是东宫詹事府少詹事,周显。另一个……”司闻渡顿了顿,看向颜可期,“是兵部侍郎,秦松林。”

    颜可期面色微沉。秦松林,秦素之父。而秦素,是太子养在外室、并育有一子的女人。

    “秦松林这些年,借着兵部职方司掌管边防图籍的便利,没少往自己兜里捞。”司闻渡声音更低了,“北境这两年军械采买,屡次以次充好,其中就有他的手笔。只是此人狡猾,账目做得干净,又背靠太子,一直没人敢动。”

    顾见轻眸色深沉:“太子被禁足,他坐不住了。”

    “何止。”司闻渡冷笑,“我收到密报,三日前,秦松林秘密见了永丰粮行的一个老账房。那账房手里,据说有一本真正的暗账,记录的不止是粮行往来,还有……东宫这些年,通过秦松林之手,与北境某些部落的私下交易。”

    颜可期呼吸一窒:“北境部落?太子他……敢通敌?”

    “未必是通敌。”顾见轻声音冷了下来,“或许是走私。盐铁、茶叶、药材,这些都是北境紧俏之物,利润惊人。以秦松林兵部侍郎的身份,打通关节,将货混在军需中运出关,再换回皮毛、马匹,一转手便是数倍利。”

    司闻渡点头:“怀舟猜得不错。但此事若捅出来,走私军需物资出关,形同资敌,是灭门的大罪。秦松林此刻去见那账房,要么是想拿回账本销毁,要么……就是想封口。”

    “那账房还活着?”颜可期问。

    “我的人盯着,暂时无恙。”司闻渡道,“但秦松林恐怕不会等太久。太子被禁足,他如惊弓之鸟,定会不惜代价抹平一切痕迹。”

    顾见轻沉吟片刻,忽然道:“闻渡,那账房现在何处?”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司闻渡看着他,“我安排了两个人暗中盯着,但秦松林若真下杀手,恐怕拦不住。”

    “不必拦。”顾见轻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让他去。”

    司闻渡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你是想……人赃并获?”

    “秦松林是太子心腹,知道的事绝不止走私这一桩。他若狗急跳墙,说不定能扯出更多东西。我们要的,不是一本账,是人。”

    颜可期听懂了,手心微微出汗:“兄长是想……趁机拿下秦松林,撬开他的嘴?”

    顾见轻转头看他,目光温和下来:“宝儿,朝堂之争,有时不能一味防守。太子此次虽受挫,但根基未动。若想真正扳倒他,需要确凿的、足以动摇国本的证据。秦松林,或许就是突破口。”

    司闻渡抚掌:“好计策。那我便让我的人撤开些,留出空子,让秦松林的人进去。等他动手时,再以捉拿盗匪之名当场擒获,人赃并在,他抵赖不得。”

    “要快。”顾见轻道,“太子虽禁足,但东宫势力仍在。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我明白。”司闻渡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又看向颜可期,神色郑重了几分,“殿下,还有一事,须得提醒你。”

    “司尚书请讲。”

    “林若丰被关在刑部大牢,但林贵妃前日去求了皇上,哭诉林家只此一子,求陛下念在林家多年忠心,从轻发落。”司闻渡道,“皇上……似有松动之意。”

    颜可期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顾见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平静:“林若丰私囚皇子,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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