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为我折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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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诩也去。

    父子二人仍说不上几句话,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见面便是冷言冷语。

    蒋家那边,也终于安静下来。

    杨氏嫁妆已清点归还,蒋絮案发,大理寺重审之后,蒋禹因治家不严又受柳家挟制一事牵连,险些被罢了通政司差事,如今也是战战兢兢地维持着些虚浮体面。

    蒋弦知听到锦菱带来的消息时,并未作何反应。

    她早已不欠这个家什么,如今做下了断,山长水远各不相干,才是最好。

    夏日里连绵雨季一过,京中天光便一日比一日盛。

    日头照在琉璃瓦上,亮得有些刺眼。

    蒋弦知站在窗前,才掀开一点纬纱,就被外间的光晃得蹙了下眉。

    任诩坐在榻边,见她动作,眉梢一挑。

    “眼睛又疼?”

    蒋弦知放下纬纱,摇头:“还好。”

    任诩轻嗤一声:“又骗老子。”

    他起身走过去,蒋弦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抬手覆住眼睛。

    他的掌心带着一点薄茧,温热干燥。

    “沈净给你开的药,可有些效果没有?”他低头问。

    蒋弦知不想瞒他,只轻声道:“沈太医医术高明,可惜我这是经年的旧疾。”

    任诩不语。

    他心中自然也知晓一二,日前他也问过沈净,沈净只说此乃幼时就留下的旧疾,很难药到病除。

    蒋弦知被迫站在他身前,眼睫扫过他掌心,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她轻声道:“真的还好。”

    “他医不好,老子就给你找别的太医,这世上难道还没个比他医术高明的了。”任诩放下手,替她整理好纬纱,低眸瞧着她道。

    “哪里用得这么麻烦了,”蒋弦知笑笑,道,“这么多年,我也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她声音很轻,“有时候想去外面瞧瞧罢了。”

    隔着纬纱,好多东西,到底都是看不清楚的。

    任诩默了片刻,忽而道:“想去哪?”

    蒋弦知默了一刻。

    今日是七月十二了。

    京中每到七月十三会开花集,自南街一路铺到玉津桥畔。从前有逢上阴雨连绵的天气,她也曾出去瞧过。

    虽说阴天里摆的花不如晴日里那样丰盛,却也清雅明丽,花团锦簇。

    煞是好看。

    她自幼便因眼疾多待在家中,对这花集虽有向往,却也没甚执念。

    只是——

    花集开市这日,京中有个旧俗。

    凡家中有人远行,女眷便会去花集挑一味新开的花草,晒干后缝入香囊,取花信送平安之意。

    蒋弦知从前并不大信这些,可任诩三月后便要赴往西北。

    她虽同往,可到底不能陪他一起披甲上战场。

    西北风沙远,刀兵未尽,她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能替他做的事情太少。

    所以这一趟,她是一定要去的。

    “我想去花集。”她轻声道。

    “花集?”任诩思索了瞬,随即一笑,“什么大不了的事,想了这样久,陪你去就是。”

    第50章

    花集开市这日, 京中照旧晴朗。

    蒋弦知几乎是被花香唤醒的。

    她方睁眼,便瞧见任诩撑着下巴躺在她身侧。

    他手中不知在哪折了只玉兰,就这样逗弄似的绕在她的鼻尖, 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你……”

    他素无遮拦,此刻衣着也十分随意, 内袍就这样自胸前敞开,硬朗的轮廓一览无余。

    蒋弦知急急捞起锦被, 却被任诩一拦。

    “好知知, 躲什么啊。”

    她被他的手臂横腰截住, 此刻被迫和他贴在一处,一时间动弹不得, 忽而察觉了些异样,不由得瞪大了些眼睛。

    任诩觉出她这情绪,非但不以为耻,甚有几分自得。

    他轻笑几声道:“自己家里,还不准老子做回登徒子了?”

    “你、你,”蒋弦知一时有些失语, 手掌抵在他的胸膛前, “你大白日里, 不能……”

    任诩单手握住小姑娘一对手腕,顺势反扣在她头上。

    一双眼带着笑意距离她很近,眼下一颗褐痣更显狡诈。

    “不能怎样?”他仔细地欣赏蒋弦知面上的羞赧,好整以暇地问。

    任诩几乎不需要用得什么气力就能擒得蒋弦知动弹不得。

    偏生昨日他反复那样多次,连身上都来不及整理就沉沉睡下。

    现在被他这样箍着, 蒋弦知才觉出自己衣衫很是零落。

    这般模样,竟像是一种邀请。

    他低头。

    薄唇摩挲过她的唇瓣、下颌。

    又一直向下。

    直到小姑娘眼里几乎泛起泪,他才堪堪作罢。

    任诩瞧了眼天色, 心中暗道可惜。

    若不是小姑娘想去花集,他真想不管不顾纵自己一次。

    几日来,因着怕她受不住,他都再三克制隐忍。

    觉出她累了,便见好就收。

    谁知连日下来,非但没习惯,心底的念头竟愈演愈烈。

    况且——

    她性子内敛,若是白日里,定不敢出声。

    一想至此,任诩只觉身上像纵着把火,烧得他心底难耐的烫。

    “任诩,你,”蒋弦知每到这种时刻都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只好轻哄着问道,“你能忍……忍吗?”

    “……”

    小姑娘声音轻轻软软,抬起潮湿的眼睛形似可怜地望着他。

    任诩手背青筋暴起,哑着声音回了句话。

    “原本应该是能忍的。”

    “……啊?你——!”

    声音被七零八碎地打断成支吾的字句,漫长的时间之后,最后甚至变成细碎的求饶。

    不过也是没什么用的。

    这一遭导致二人要出门时将尽正午。

    蒋弦知急急去梳洗,任他在身边说什么好话都没搭理他。

    一张软嫩的小脸此刻板起来,难得瞧得有几分凶巴巴的。

    任诩也是十足耐心地哄着,非但不恼,竟更觉得人可爱万分。

    惹得蒋弦知惊叹之余更为恼怒,直斥他恬不知耻。

    任诩得了圣旨一般,悠哉倚靠在梳妆台侧,笑意十分开朗。

    今日大晴。

    若是晨起就出门,阳光应该还好。

    此刻正午出门,难免又要放下厚厚的纬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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