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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纨绔为我折腰》 40-50(第11/17页)
想来也能制住他一二。
西北的苦,大约也受得。
幸得蒋家也只是文臣,这般得以高嫁,想来蒋通政那个唯唯诺诺的性子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如此,是能堵住京中悠悠之口了。
“蒋家姑娘,封诰命,择日册世子妃吧。”
第47章
“谢陛下。”
阶下众人皆跪拜, 唯独任重目眦欲裂,连声呼唤陛下后皇帝有些厌烦,皱了皱眉令人将他带下去。
“父亲……父亲!父亲救我!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他被人拖拽出殿, 声音也终究渐行渐远。
任传庭深深叹息,默了许久终究向殿上跪了, 艰难道:“犬子犯下滔天大错,罪该万死, 只是……”
他不知再怎么开口, 只深深叩首:“也是臣教养不当之过, 只望陛下能留他一条命在……”
皇帝轻笑一声,声音却变厉了些:“任传庭, 你个老不死的,连为官之道都忘了吗?”
他挥袖起身,道:“你将他当儿子,他可将你当过老子?”
任传庭深深叩首,良久不曾起身。
皇帝言尽于此,撂下一句话走向殿后, 没再回头:“任诩, 三月后, 赴西北整军。无诏不得擅离边境。”
任诩垂目:“臣遵旨。”
大殿重归一片寂静。
“父亲,走吧,”任诩起身上前,半跪在他身侧,淡漠的面上瞧不见什么神情, “他是咎由自取。”
任传庭长叹一声,缓缓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 随他起了身。
任诩回身,瞧见黄夫人正向外走去,向前走了几步,开口道:“黄夫人留步。”
长阶尽头,黄夫人由宫人扶着,回过头来。任诩在她身后停了一瞬,难得规矩地行了一礼。
“你不必谢我,”她眼中尚有未散尽的湿意,神色仍温和,“若要谢,回去谢你夫人。”
“你当也知道,是她来求的我。那孩子看着柔弱,心性却很坚定。任诩,你莫要负她。”
任诩默了半刻,想起她替他忧心时总是湿漉漉的一双眼,一时间有些晃神。
日光半落在他身上,他模样虽散漫,神色却温柔了几分,笑着抬眼道:“我怎么敢。”
黄夫人一笑,和他们道了别。
宫门外有风掠过,吹动任诩玄青衣袖。纪焰早候在马前,见他出来,忙迎上去。
“爷,侯府郡夫人院里的人走动得厉害,像是想拿蒋二姑娘的事做由头为难夫人。”
任诩翻身上马,眉眼里的笑意便淡了些。
“回府。”
纪焰应声,连忙跟上。
马蹄踏过长街,惊起街边细尘。
日光落下来,将整个京城照得分外明亮。任诩迎着风,忽然想起知知畏光,每逢这样的天,总要将纬帽压得很低。
他手指勒紧缰绳。
她应当还在等他。
这一次,他总算能堂堂正正回到她身边。
*
侯府的门扉被风吹得轻响。
青石板上折着日光,照得廊下那几株海棠枝影分明。
“姑娘,郡夫人那边催了好几遍,要你去见……”锦菱皱着眉开口道。
蒋弦知手边搁着那块免死金牌,金色牌面被帕子半覆住,只露出一角被光映亮。
“关门,不用管。”
锦菱在旁瞧了好几回,到底没忍住,小声问:“姑娘,这东西真要用上吗?”
蒋弦知垂眸,轻声:“用不上最好。”
她声音很柔,却听得锦菱心里发酸。
从二爷离府进宫开始,姑娘便一直坐在这里。虽面上不显,可那帕子被她攥得边角都皱了。
她知道自家姑娘这样的性子,若是任诩有事,姑娘定然也要为他拼上一拼的。
又过片刻,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锦菱心中一紧,刚要起身,便瞧见门帘被人从外挑开。
任诩立在门口。
他一身玄青衣衫,袖角带着外间的风,眼底沉色还未退尽,像覆了霜。
蒋弦知骤然起身,目光紧紧地看了他半晌,似是要从他眉眼间辨出什么伤痕来。
“你回来了。”
任诩本有许多话想说。
可真看见她纤细的身影被光拢住,明明瘦瘦小小的一个,模样却好似要为他赴汤蹈火一样,忽然心底像被人攥了一把,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迈步过去,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蒋弦知微怔。
任诩抱得很紧,像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只抬手很轻地落在他背上抚过。
“怎么样?”她问。
“任重下狱,李育问斩。父亲辞爵告老,柳家旧案也算有了说法,”他顿了顿,嗓音低下来,“蒋延可以归宗。”
蒋弦知稍稍睁大了眼,指尖轻颤。
“延儿……”
原本她并不知蒋延就是任诩姐姐的孩子,可日前她为了救人先翻阅了平金册,如今又瞧他这神色,心中也大约有了数。
“可是真的?”
“陛下亲口准的,”任诩松开她少许,低头看她,“以后他是任延。”
蒋弦知微怔,她像是终于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睫轻颤着,许久才轻声:“那就好。”
声音却有些哽咽。
任诩看得心口发紧,抬手想替她拭泪,却见她自己先偏过脸,勉强弯了弯唇。
“我该去告诉延儿。”
“急什么。”任诩握住她手腕,目光落到案上的金牌。
他眉心微凝,伸手将那帕子掀开。
“你拿出来做什么?”
蒋弦知抿了下唇,声音低而坚定:“若殿上不利,我便入宫求见。”
任诩一瞬没说话,室内安静得只剩窗外风声。
锦菱极有眼色地低头退了出去,顺手将门掩上。
任诩盯着蒋弦知,半晌才笑了一声,笑意很淡:“知知,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
蒋弦知垂眼,轻声道:“你给我的。”
“老子是让你留着保命,不是让你拼命。”
她抬眼看他,神色温软,却没有避开他的视线:“那你以后也不许拼命了。”
任诩被她这一句话堵住。
他方才在殿中面对皇帝都未曾觉得无话可说,此刻却偏偏被她一句轻轻软软的话噎得心口发闷。
“知知啊,老子迟早被你气死。”
蒋弦知听他又浑说,眉心轻蹙:“不准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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