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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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

    像是被捡回家的孤魂野鬼,空洞又不谙俗世。

    “为什么?”

    他出声问,清透的嗓音尤带了一丝不解,黯落和执着。

    见他还问为什么,宋知斐听着更气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

    “因为祭文是给死人的。”她说得很轻,“因为你会长命百岁。”

    好人才会死得早,恶人会活上千年的。

    像他这样的,就算是阎王来了,也不敢收。

    作者有话说:

    小梁比不上哥哥是从小到大的心结了

    第109章 告白(2) 但现在,我

    可身后的人却再没有出声, 只慢慢跟着,脚步均匀得像抽了魂魄,没有活气, 浸在黑暗里,也不知有没有认真在听。

    静寂的夜被这一成不变的脚步拖得漫长起来,无端搅得人在意。

    宋知斐索性直接拽起他的手臂, 离开了这片阴深压抑的田埂,也好甩净他脑海里那些有的没的。

    出了小路, 村镇上的灯火愈加近了。

    暖融融的光晕映上衣衫,仿佛带着人间的温度,驱散了身上沾染的寒气。

    两岸飞檐下的灯笼,摇曳在恢河粼粼的水波中,晃成了一串流动的星河。

    桥上, 河畔,尽是走动的人影。

    乍一看,倒像是夜出闲步,静谧安乐的太平盛景。

    可走近了,宋知斐才看清,往来百姓笼在朦胧的水影中,笼在战火将临的惶惶不安里, 行至水畔, 将手中河灯轻轻推向了不见底的深波。

    一盏、两盏、百盏……满载着虔诚与祈祷漂摇而去, 只求神灵能庇佑平安。

    此情此景,看得宋知斐不由攥上了手心。

    身上担负的信念,早已将她的心神淬得从容,温定,而又坚不可摧。

    至少这一刻, 她无比珍惜着眼前的热闹与安宁。

    大抵是握得有些用力,手中的温度愈发清晰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还攥着一个刚刚挨了训的人,忙回头看起了他的情绪状况。

    可这一看,她才发觉自己的担心尽是多余——

    梁肃根本就忘了方才被训的事。

    少年望着河中漂浮一片的水灯,清透空寒的眼底被灯火点点映亮,凝着静止的注意与新奇。

    就与心思纯粹,只有玩性的孩童别无二般……

    对于一个这样心性的人,她还能指望他明白,他说错了什么,她又为什么而生气么。

    宋知斐觉得有些难。

    索性也温下语气,把小猫还给了他,“我想去放河灯了,你帮我拿着吧。”

    她也像忘了方才的不快,寻了由头,随手将小猫放入了他怀里。

    梁肃空寒的双眼回过了神,感受着手中的温软,看着她走去的背影,只反应了片刻,便立即升起愉悦,自觉跟了上来。

    “好。”

    他走至她身侧,微微偏下头,以遵命的口吻,笑着应道。

    轻得,就像是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得见的低语。

    宋知斐呼吸微滞,抬眸,便撞上了那双纯粹的、清寒的眼。

    仿佛新生的冰冷木偶,第一次鲜明地展现出,高兴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人在真笑和假笑的时候,总会有微妙的区别。

    自她将他收留在身边后,他一直将淡淡的笑意刻在那张清冷苍白的脸上。

    对她的随身暗卫有礼,对过路的百姓亲和,就连遇到不慎用猫冲撞他的幼童,也会逗弄两句。

    就像一根寒竹,外在清直玉润,内里却空无一物。

    宋知斐并非没有感觉到,他在违背他的本性,有意模仿,趋向世俗所认可的好。

    想要融入,想要得到接纳和喜欢。

    他那样聪明,又有什么学不会……

    宋知斐装作看不见,只是笑放一个河灯,就教他高兴成了这样。

    若是换做以前的梁肃,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出,那位天之骄子冷言相嗤,说求神不如求他的恣傲模样了。

    宋知斐的笑意不觉淡了下去……只有她知道,她是在掩饰心里隐隐漫上的,那点说不出的滋味。

    谁说不是一报还一报呢,一想到自己被抹去记忆时,也是这般卑微无辜,小心讨好,或许还要更厉害,宋知斐瞬间又不为他同情了。

    取出几枚铜钱,便理所当然地微扬下巴,以眼神示意,公报私仇着要他去买两只河灯来。

    梁肃目清无澜,乍看到示于眼前的铜钱,怔了一下,像是在分辨她的指令,随后又立即意会,很是乐意地接下了差事。

    宋知斐的力就这样使在了棉花上,这才想起,他早已不记得从前的身份。

    如今使唤他做事哪里算得是欺负,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求之不得……

    语噎了一下,连她也觉有些好笑。

    可看着那穿入人流的背影,她的思绪却不知不觉被拉远了——

    少年身形清隽,肩上伏一只淘气慵懒的猫儿,却不碍着他轻快地侧身避开人影,反而更添了几分疏朗恣意。像是林间不受拘束的风,连扬起的笑意都似翻飞的衣袂,带着与生俱来的张扬,鲜活。

    像极了他的兄长,梁聿。

    这个念头不经意闪过时,宋知斐眸光微怔,忽然明白,平日他那些与本性不同的言笑举止,让她觉得既熟悉又不对劲,却说不出原因的地方在哪了——

    太像世子哥哥了!

    就像是刻意模仿一样。

    穿梭的人海淹没了行至对面买灯的少年,宋知斐却久久望着,内心一阵惊澜。

    她并非是要特意将他二人联想在一处。

    甚至在她心中,他们从来都是不同的存在。

    一个是炽日,永远高悬一处,张扬明朗,只是看着在那,便会觉得心安踏实。

    而另一个却是疾风,没有方向,亦捉摸不透,每一次穿透而来时,却会以过境之势,攫走人的心神。

    梁肃是恢复记忆了么,还是想起了一星半点?

    ‘小姐,如果我死了,你也会给我写祭文么?’

    适才的对话蓦然闯入她的脑海,如寒钟击上她的心扉。

    她愈发觉得这不是偶然,而是一份扭曲的,不惜殒身也要效仿而终的信念与执着。

    他为什么要丢了自己,去活成世子哥哥的模样?

    她忍不住迈出步子,急着要去找他,可还没踏出去,便蓦地顿了动作。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对他说过的气话:

    ‘我以为……你会是个明君。’

    ‘是我看错了。’

    ‘你永远,都比不上世子哥哥。’

    ……是因为她说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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