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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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山参除了贵,确实都很好,夫人还是以较低价格拿下的。

    老仆原先觉得她和公子并不般配,现在觉得她真会过日子,眼光独到。

    两人快到家了,看到一户人家设了灵堂,在吹拉弹唱,几个小孩跪在地上哭着烧纸,有个疑似女主人的趴在棺材上哭得不能自已。

    不难看出,这些人都跟亡者生前感情很好。

    老仆说:“今早,老奴出来就看到对面挂起白帆了。昨儿傍晚,那户人家的男人打水的时候,掉井里了,人捞起来就没气了。”

    又神神叨叨地说:“夫人你也别靠近井边,老奴估摸着里头有水鬼。”老仆甚至觉得,对面那户人家的男人就是水鬼拉下去的,不然好端端一个壮汉,怎么就掉井里去了?

    郑爱娥一口答应,她觉得世上没有鬼,但这并不妨碍她怕井,小时候总听大人说一人不登高,两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四人不爬山。

    有些事情听多了,潜意识就会害怕,后背也觉得凉飕飕的。

    回家路过那口井时,她特意绕了最远最远的路,老仆也是,郑爱娥觉得自己不迷信的,但还是忍不住跟老仆说:“咱家里以后不要种槐树,要种都种桃树。”老人都说槐树聚阴,桃木辟邪。

    老仆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老奴知道,知道。”

    两人站在原地,纷纷打了个寒颤。

    之后,郑爱娥就窝回自己屋里了,出去走了好多路,现在时候还早,她解开外袍准备睡一觉。

    刚扯开腰封,就看到榻上少了个枕头,嗯?她四下打量周围,另一个人的衣裳、用品都不见了。

    郑爱娥大惊,臭小子难道犯了事一个人跑了吗?

    跺跺脚,坏了坏了,跑路怎么也不带她啊!她不要被扣下来蹲监狱啊!

    她着急忙慌往外跑,去找老仆,“你家公子去哪了?”

    老仆刚从偏室出来,顺口答了:“刚出去了,还让老奴搬些东西去偏室。”夫妻俩也不知咋了,才来第二天就要分房睡。

    只是分房睡啊,谢天谢地!走了正好,她还嫌睡的地盘不够宽敞呢。

    郑爱娥如释重负,害她捏了一把汗。

    过了会儿,她回味过来,不对!好端端地分房睡做什么?她都没嫌臭小子很大一只呢!

    他什么意思?难道在偏室睡得更舒坦,他想一个人过好日子?

    郑爱娥摸着下巴,眯起眼,觉得大有可能。

    她趁着人不在,迅速摸进偏室,四下打量,打算如果真发现异样,那到时候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她久违的沉默了。

    空空荡荡的屋子啥都没有,视野也不好,昏昏沉沉,只有一卷草席铺在地上,充作睡觉的地方,底下什么都没有垫。

    郑爱娥过去坐下感受,硬邦邦的,屁股疼。

    她迅速爬起来,还是不要耽搁人家吃苦了。

    外头忽地响起,“公子,您回来了。”

    “嗯。”

    郑爱娥身子一僵,透过门缝看邺良在和老仆说话,她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微微拢上,然后踮起脚尖溜走,最后几步跑得飞快,生怕被叫住留下来陪他。

    嗯嗯,给大父大母的东西,她还要去理一理。

    至于臭小子为啥要搬走?郑爱娥才不纠结这个问题,人家要走就走呗,她从不多想这些没有意义又消耗精神的事情。

    唯一的遗憾,就是晚上没人帮她吹灯了。

    她飞快钻进正屋。

    外面不安生,邺良交代完老仆,就转身走了。他看到郑氏从偏室出来,故意留久一点时间。

    紧接着,他舒了一口气,神色黯然。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是他的错。

    早上下过雨,现在石板路却已经干了,他垂目走在上面,回想起方才的见闻,浑身血液倒流的感觉仿佛还在,一寸一寸撕去他的侥幸,撕得粉碎。

    他的手有些抖,翕张着,又紧紧扣紧肉里,淌出血痕也不松开。

    偏室的门被吹开,里头漆黑一片,像能吞噬万物的巨口。

    他进去了。

    第37章 懂他

    卫家对面挂白帆的那户人家,姓邹,男主人单名一个寄,是个老实本分的陶匠,手艺精湛,在平城小有名气。

    但这只是他的后半生。

    邹寄的前半生,他是个卫国人,年轻的时候脾气大,惹了事被仇人灭门,他成了一名刺客,发誓一定要手刃凶手,要为亲人报仇雪恨。

    当时听到这个事的人,有的觉得他混账,净惹祸,白白连累家人;有的觉得他有血性,立志报仇,是条汉子。

    总之有褒有贬,但后来谁也没见过他,也就不知后续了。

    但今天邺良知道了,邹寄后来娶妻生子,过上了寻常的日子。

    而他也不是被仇人所杀,而是打水的时候,掉井里淹死了。

    一个励精图治、身负武艺的刺客,掉井里淹死了!多么可笑。

    安逸的生活,叫他失去血性,忘掉仇恨,忘掉枉死的亲人。

    他无耻,他软弱,他苟且偷生,不配为人!

    邺良猛地从床上坐起,喘着粗气,撑着额头,后背冷汗津津。

    梦里白帆纷飞,他成了邹寄,成了那个安然躺在棺材里,苟活一辈子都没能复仇的人。

    梦不是真的,可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他现在是不是在慢慢变成邹寄?

    他反复问自己,他变得软弱了吗?他变得胆怯了吗?

    他不知道。

    夜里无云,万籁俱寂。

    邺良深深捂住脸,吸了一口气,垂头跽坐在小几面前,把盆里的冷水浇在脸上,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终于冷静下来。

    他抹了把脸,任由水痕从脸上淌下,神情漠然到无懈可击,视线淡淡瞥过小几,上面还放了一支断裂的木笄,这是上回腊祭时郑氏送的,被他失手摔了,一直没扔。

    他捧起那两半木笄,静默坐了良久。

    好一会,窗外‘啪嗒’一声,两半木笄落地,碎成了四截。

    他拆开一块木板,从隔层里展开一片绢布,上面绘制了平城的布防图。

    这才是他最该倾注心血的地方。

    ……

    昨儿出去光顾着买大父大母的东西,郑爱娥估摸着怎么也得给樊叔父带点东西,不然太不够意思了。

    他们家时常受到樊叔父照看,连昏礼时有人闹事,都是他摆平的,郑爱娥也十分喜欢樊叔父,觉得他人简单,豁达率真。

    外头乱她不好再出去,叫老仆去办,准备叫他挑几匹细布,深浅都要,深的男儿用,浅的女眷用,若能找关系买到酒也来几坛,酒水是樊鬃心头所好。

    郑爱娥只是不喜欢被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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