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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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玩了些,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有时候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她知道任何关系都需要维系,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人好。樊叔父对他们家好,她很乐意把关系系得更紧实。

    没一会儿,老仆来了,却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老仆喘着粗气,慌得六神无主,“公子、公子他不行了!!”

    “啊?”郑爱娥目瞪口呆,昨儿还好好的,来不及多想她飞快往外跑。

    不消一会儿,她站在偏室里头,摸了摸病患额头,十分无语,批评老仆:“传话要如实,不要过度夸张。”她都以为自己要当寡妇了,结果就发个烧。

    老仆慌啊,他一辈子围着邺氏转,家主去了,公子就是他的主心骨,公子不行了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老仆听了她话心下稍安,“是是是,老奴知道了。”

    郑爱娥皱起眉,平日里多严谨务实的人,怎么关键时刻这样不靠谱?但最不靠谱的,还是手底下这个。

    太脆了,昨儿才看过病呢。

    她让老仆赶紧去请医者,旧赵属地多巫医,水平良莠不齐,就上次那个靠谱些,“这儿有我照看。”

    老仆连连应下,临了,刚要走又止步,伸手抹着眼睛,一把年纪老泪纵横,哭得跟小孩似的,他看向郑爱娥,“夫人,公子会没事吧?”公子连着两日接连出事,民间有个说法叫病事不过三,他真怕公子气数尽了,叫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郑爱娥看出他的恐惧,拍拍胸脯打包票:“一点事没有,过会儿说不定人就清醒了。你快去吧,说不定他醒来饿了,要你煮饭吃呢。”

    老仆擦擦眼泪,笑了笑:“欸,欸!”这才安心去请大夫。

    郑爱娥语重心长叹气,这个家还是她最有用。

    她后脚去端了盆冷水,打湿帕子拧干,给邺良擦擦脸和脖子,然后重新淘洗过,敷在他额头上。

    她掰开他的嘴看过舌头,这几日还没入夏,估计是得了风寒。可是郑爱娥想不明白,他一个富养的贵公子,不缺吃不缺穿,前段时间又有补品养着,怎么就弱成这样?

    郑爱娥‘啧啧’两声,之前还嘴硬说自己身体倍儿棒,结果都没隔天,又不行了。

    果然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以手拍拍他滚烫的脸颊,“醒醒,醒醒。”

    眼睫毛都不动一下,没人说话她有点无聊,就在屋里瞎转悠。

    然后发现旁边的小几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紫檀匣子,雕工精湛,之前来还没这东西呢,她拿着匣子心痒痒的,往席子上瞥了眼,很好,直挺挺躺着,一动不动。

    她也不是稀罕名贵的珠宝玉石,就是想看看里头是什么。

    再说了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郑爱娥把自己说服了,做好心里建设拉开匣子,然后看到了——一支裂成四截的木笄,之所以还能看出原状,是因为被人小心拼在了一起。

    她:“?”

    她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就这?样式还算好看,但材质做工有点随便,可这样外头一抓一大把,还坏成这样,有什么可珍藏的?

    郑爱娥左思右想,最终总结为卫慎之身上指定有点怪癖。

    很快,老仆领着医者进来了,那人来得也急,初春的天满头大汗,衣衫都乱了。

    匆匆给郑爱娥见过礼,“嫂夫人。”便快步上前查看病人了。

    她放下木匣子,跟过去看。

    医者沉吟半晌,看向郑爱娥,问邺良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郑爱娥哪知道?她看向老仆,老仆看向旁边,可旁边没人,他当然也不知道,他晚上又不是住主人床底下的。

    不过,他挠挠脸,“清早过来时,就看公子手里拿着简牍,眼里布满血丝,之后便见他昏倒了。想来、想来是看了一夜书吧。”

    郑爱娥深感震撼,臭小子是老黄牛投胎吗?晚上都不休息,这种天选牛马竟然都没出生在现代,简直是资本家一痛。

    医者名叫柳子息,他缄默好一会,似乎也被这种行为震撼到,撤回把脉的手,“我开一副药,你拿着方子去药铺里抓。”洋洋洒洒在竹简上写了几味药,递给老仆。

    “还有,莫要叫他睡席子了,刚刚入春,免得寒气入体。”

    他起身看向郑爱娥,手揣在袖里,几度欲言又止。

    柳子息叹口气,终究还是说:“劳夫人多照看些,平时他有什么不对多劝劝。”面上几分难言,摇摇头,“卫公子也算我一位故人,他……从前不这样的。”

    他对邺良的印象还停留在翩翩如玉的少年储相,文武双全,身体强健,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短短两日,他就来了两次。

    瞧着性子也有点偏激。

    郑爱娥自然无有不好,又约他两日后复诊。

    柳子息颔首,看看不省人事的故人,又看看她,想到找他时慌不择路的老仆,心道幸好家里还有个能主事的,邺良这媳妇娶的不亏。

    郑爱娥将人送到门口,老仆已经抓好药了,她按着柳子息的吩咐一一说给他听,确保人记住,她才折返回去。

    她听医嘱的话,得给邺良挪个地儿,四下扫扫,老仆在煎药,某人昏迷不醒,很适合作案。

    郑爱娥直接裹着被子将人扛起来了,肩上的人不适地咳了两声,她怕人中途醒来,飞快跑回正屋卸货。

    他原先的褥子被汗湿了,他也是一身汗津津的,她有点嫌弃,但还是把人塞进自己干净、香软的被窝里。

    给人扯好被角,又把他的脏褥子扔地上,回身时对上一双细长的眼。

    郑爱娥沉默一瞬,他醒多久了?是被她扛在肩上的时候,还是才醒?

    她拉拉不需要拉的褥子,试探道:“你醒啦,老仆马上煎好药过来。”

    邺良轻眨眼,静静看着她。

    郑爱娥打量他,看来是才醒,但似乎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不会烧傻了吧?

    她有点担心,比了个手势,“这是几?”难道成为寡妇之前,她要先成为傻子的老婆?

    他乖顺躺在榻上安静盯着她,薄唇苍白,不言语。

    就在她灰心丧气收回手时,指尖被人握住,听见沙哑的声音:“夫人。”

    郑爱娥开心地咧开嘴,太好了脑子没坏。

    她很迁就病人,也懂得安慰人,“醒了就好,这次只是小病,不要害怕。”又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怜爱地摸摸他的脑袋,“你只需要安心养病就好,别的一切有我在。”

    刚才她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还是喜欢聪明一点的脑袋。

    “官署那边暂且去不了了,我待会遣人去帮你告假。”

    “好。”头上轻柔的触感,叫他周身一暖,睫羽颤了颤,发冷的身体仿佛浸在温水里。

    昨儿才在她面前嘴硬呢,郑爱娥照顾他的自尊心,“依我看啊,咱家附近不干净,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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