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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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住驿站还不容易惹人怀疑,但想到现在那个的画面和气味……还是多一事吧。

    是他考虑不周,不仅是他,郑氏住这里也不方便。

    他在平城有一处宅子,他们可以住进去。

    他折返回到楼下,郑爱娥正跟一个卖花的老妇人聊得火热。

    老妇人说她儿子媳妇待她不好,一把年纪享不到福,还要出来挣钱糊口,惨得很。

    听到郑爱娥是新嫁娘,还很同情,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夫家最开始那段时间,最爱立规矩,你平时小心谨慎些,忍忍就过去了。”

    郑爱娥点点头,心有戚戚焉:“可不是嘛。”卫慎之今天欺负她,她可不是就忍着了吗?

    老妇人老神在在,唱了起来:“新嫁娘新嫁娘,当了媳妇整天哭。婆婆骂我烧饭糊,公公嫌我手脚粗。小姑吃饭我喝汤,全家饱了我刷缸。早知婆家这般苦,不如在家当老姑。”

    郑爱娥听了代入进去,心里发苦,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邺良满脸黑线,抿直唇,话里说得那个受气包新娘子不就是他吗?郑氏没少给他脸色看,今天还莫名其妙往他身上撒气,他辛辛苦苦看了一路书,她舒舒服服睡了一路,然后他还要忍着疲倦出去打点住处,结果郑氏倒好,跟人聊得热火朝天。

    谁能苦得过他?

    他话里透着深深怨气:“走了。”面色不虞,掠过两人往外去。

    郑爱娥看他拎着包袱走出来,赶忙跟过去,她的宝贝石头还在里面!

    老妇人沉浸在内心世界,等回神时面前空无一人,她脸色乍变,箭步追上去。

    “姑娘,你还没买花呢!”

    ……

    郑爱娥把玩着花环,这是一个由桃花点缀而成的花环,上面还编了几朵紫云英进去,粉紫着绿,十分好看。

    她把花环戴在头上,悄悄摸出铜镜臭美,“那位老人家身体可真好。”他们都走出好远了,结果几息功夫就被追上了,郑爱娥觉得老妇人就是生错了时代,要是在现代,妥妥拿老年短跑金奖。

    郑爱娥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回音。

    诧异回头,邺良眼皮垂着走在旁边,一句话不说,脸色臭臭的。

    郑爱娥皱眉,觉得他就跟仲春时节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算了,或许男子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到了。”

    邺良在一处宅子面前停下,双扇的实木大门,外头为了一圈厚实的夯土高墙,他轻轻敲门,没一会就有个瞎眼的老仆走出来。

    “公子您来了。”

    “嗯。”

    老仆看向邺良旁边的女子,头上顶着花环,满脸带笑,既招摇又冒失,他看看邺良又看看她,沉默一瞬。

    恭敬道:“夫人。”

    然后将两人引进去,“公子夫人先歇歇脚,饭食待会我再送来。”

    郑爱娥跟着走进去,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围,院里设有一处小亭,旁边栽种了颗柏树,路面整齐是用石子铺过的,再往里走,就是由一座实木搭建的房子,还上了漆,踏进屋子,檐前飘起的帐幔还糊住了她的脸。

    邺良替她揭开帐幔,扯扯嘴,“注意点。”

    “知道了知道了。”

    堂室铺了满屋木地板,也刷了漆,亮生生的,踩在上面沓沓作响,郑爱娥反复踏了好几下,挺好玩的。

    邺良去屋里放了行李,出来就见这一幕,他神色淡淡,毫不意外,轻轻收回视线,坐到了蒲席上面,展开竹简继续看。

    无他,习惯了。

    没关系的,他就是有点命不好。

    郑爱娥却不肯放过他,跑过来坐在他旁边,“为啥你放着这么好的屋子不住,跑去渠县住土屋?”

    当然是有原因的,但邺良不会告诉她,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年少筋骨正该磨练,要去艰苦的地方滚一滚,将来才更稳站得住脚。”

    这话太装了,若旁人说郑爱娥还不信,但他说,她信了。毕竟在她眼里,卫慎之这小子一直都很能吃苦的,不是为了显摆高尚情操,人家是纯爱吃苦。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读书比谁都用功,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活干,但好像挣不到什么钱。

    太惨,太苦了。

    但她不行呀,她就是一个没有大志向又好逸恶劳的人,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吃亏和吃苦。

    于是,她开开心心跟邺良商量:“要不,咱们分开住吧?你喜欢锻炼筋骨,我呢喜欢安逸舒适,都说远香近臭,分开我们感情还能更好点。”

    邺良哗啦一声收起竹简,面无表情看过来,吐出两字:“不、行。”

    她一个人来过富日子,岂不显得他更像被抛弃的深闺怨妇?

    呵,想得美。

    第35章 流血

    从渠县到平城,他们足足走了三天,路上借住在附近的民居,没有民居就睡车上,轮流守夜。

    难怪古人都说舟车劳顿,一路吃不好睡不好,还怕蛇虫猛兽盗匪袭击,精神状态能好吗?

    郑爱娥不怕蛇虫猛兽盗匪,她一脚就能踹死,可她吃不好睡不好啊,吃过晚饭,迅速洗漱好,就滚上榻了。

    她摆成大字平躺在床上,鼻端是被褥干燥的味道,暖烘烘的,舒服又干净,叫人恨不得长在床上。

    屋子里都由木头搭建而成,她不知道木头的名字,但闻着有股淡淡的芳香,是金钱的味道。

    郑爱娥下意识的摸摸鼻子,好像吸了好贵一口。

    还有‘室友’没上床,她睡不着,圆溜的杏眼打量周围的陈设,屋里很大,放了很多东西,但依旧觉得空荡。有一座精巧的花鸟木屏,比渠县她屋里的更好看,角落有好几只木箱,旁边是置衣架,蒲席小几,梳妆台……都挺好的,唯一不好就是,床榻没有挂的帐幔。

    她滚了一圈,觉得有点不适应。

    卫慎之那臭小子怎么还不来,她在哼唧一声,把头埋进被褥里。

    “吱呀——”

    她猛地窜起头,盯过去,目光炯炯,带着审视。

    邺良裹着一身水汽走进来,垂搭着眼皮,有种水雾迷蒙中又添上倦态的美感。

    郑爱娥半支着下颌,欣慰点头,难怪他要洗那么久,洗出来果真多了几分姿色。

    她主动挪出一大片让给他,还拍拍旁边的位置。

    “快来快来。”

    这小子有老天得天独厚一份宠爱,她也不吝啬对他好点,长的好看嘛,让让他让让他。

    邺良却倏然停住,皱起眉端详她,似有些防备的模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实在是吃亏吃多了。

    于是,两人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郑爱娥无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她这次真没想对他咋样。

    “你今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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