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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病娇死士圈养了》 30-40(第3/17页)
言,郑亭候膝下仅有二子,嫡子郑保,庶子郑先。
郑保自及冠之年起,便是世子,如今,父亲已死,若郑先此时前去京中为父伸冤,大哥便将即刻确立为世子。
长史未言,只是眼神与他有所交换,便起身离去。
郑保已病多日了。
与他生母同样,郑保身子自幼便不好,却也拖拉着长到如今年逾二十七八,郑保半夜又是呕吐一番,高烧不退。
郑先来看他了。
“弟弟。”
郑先为他擦拭唇上脏污,郑保面色宛若黄纸,形销骨立,他靠着软榻:“父亲走了,往后家业,只有你跟我坚守,弟弟,父亲此次犯下的事情不小,若我们郑家还有往后,定要谨小慎微,谨小慎微。”
郑保说着话,思绪昏沉,手紧紧掐着郑先的胳膊。
郑先穿着丧服,不知为何,却已是泪流满面。
“大哥,我们郑家自立国以来,便是世袭侯爵,已传三代,郑家永远有往后,你生性谨慎,往后如何能撑起祖宗基业?京中死士竟敢如此对父亲,你便半分也不恨,不气吗?我明日便会前往京城为父伸冤。”
郑保闻言,摇了摇头,想说的话,被呕意堵住。
郑先却站起了身,将桌边的药碗端了过来。
“大哥,你病重,还是先喝药吧,”他站在原地,面上的泪有些干了,“弟弟喂你喝,大哥。”
*
这个年注定过得不一般。
天子最器重的死士带了郑亭侯的人头,与缴获的一堆罪证回来,天子暂且引而不发,如此不声不响,要京中参与者人心惶惶,不敢再有任何行动。
三月,天子养心殿内。
一切一如既往,只是多了道少年身影,老太监泽顺进来刚行了礼,便觉天子身后的那少年过于显眼。
好像道漆黑的影。
便是过去驻守边关的将领归来,也没有要泽顺分过神。
这便是最让当今天子器重的少年死士。
“何事。”天子正在练字作诗,听见泽顺请安,并未起眼。
“陛下,宫门外郑亭侯次子郑先鸣击伸冤鼓为父申冤——”
泽顺弯腰低头,忍不住瞥了眼对面站在墙下的黑衣少年,那少年眸光浓黑,也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泽顺能感觉得到,这少年是在防备他会做出些什么。
哪怕是天子身侧的一个太监,他都会万分谨慎,一旦对方有任何意图,必将贼人人头落地。
这些日子,泽顺每次过来养心殿,都是提着脑袋紧绷着身子进来的,其他宫女太监更是如此,每每出来,身上都有冷汗。
跟过去一模一样。
这不净奴离开些日子后又回来,那种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出半点差错的日子也跟着又回来了。
天子怕死。
一切又重归原样了。
“才过完年,不吉利,”天子收了墨笔,“不净奴,过来,朕教你认字。”
“是。”
日头清白,少年自阴影处走来,肌肤被映照得极为白皙,宛若鲜少见光,他到天子桌案边,一声不吭的看着天子写字。
这宫中人,便是最受宠的二皇子,也没有被天子亲自教习过。
只有不净奴,认字是天子教的,只是教得不多,有兴致,便要他学着写几个。
“你念一念。”
“是,”少年白皙骨感的指尖拿起桌上的纸张,面上并无什么表情,“人能常清净,天地——”
他话音顿住,抬起头,看向天子,天子老迈的眼中些微笑意:“天地悉皆归,今日,你练练这个悉字罢。”
“是,陛下。”
少年端起一侧笔墨,天子自要太监又端了新的笔墨过来,继续书写经言。
“郑亭候次子来了,长子却没来,出何事了。”
“郑亭候长子半月前卒了,”泽顺躬身道,“郑亭候次子戴孝来的。”
“荒唐,”
天子将未写完的纸张攥成一团扔出去,“褫夺郑家侯爵之位,九族之中及冠男子发配汝南,及笄女子奴隶一同发卖,其余贬为庶人,金陵赵家,秦家皆同此安排,陈正擢升学政,再派一名验尸医官前往金陵,朕倒是要知晓郑家长子是如何死的。”
“是、是,陛下,徐学政,又该如何处置?”
“斩。”
“是。”
泽顺告退,外间满殿都听见了,再无人敢多有言语。
那死士交上的名册中绝不会只有这些人。
可也仅仅只是这几家氏族的发落,便已经要彻底变天了。
这样的惊天巨变,在朝野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养心殿内却依旧是一派祥和。
不净奴垂眼,练会了悉字,将一纸的悉字都交了上去。
“尚可,不净奴,再练些其他的。”
“是。”不净奴看着旁侧的经言,正要落笔抄写,笔尖将要落纸的一刻,却顿了顿。
改了个字。
写了个萩字。
“不净奴,你倒是也不问朕,为何今日才发落,将来又待如何,你便不好奇吗?”
“天子是真龙天子,几时做决策,做何种决策,都是天命,属下无从过问。”
天子这才露出些真心笑意。
“在金陵如何,老三待你可好。”
“三殿下性情良善,礼贤下士,待属下颇好。”
天子瞥了眼不净奴被剪毁了的头发。
前些日子,不净奴一回来就被他师傅罚了。
“你年岁尚小,老三无能,管不好你。”
他瞥了眼不净奴纸上的字,这么会儿,写了大半张,跟方才写的那些歪七扭八的悉字不同。
这个字写的很认真,天子一眼便认出来了。
“萩?写这字为何意?”
不净奴未发一言。
他自己也不知晓,为何写这个字。
今日天色明净,日丽祥和。
不净奴提着一盒宫廷精制的软萩粑,乘坐马车离开。
此物还是因天子见多识广,说是春日点心,他写完那字,天子便要御膳房做了两盒,他们一人一盒。
不净奴其实想把两盒都带走。
因为软萩粑有个萩字,他就想要都带走。
开了糕点盒,里头的软萩粑泛着草木清香,他吃了一口,途径宫门口,听见外头有男子崩溃大喊,直哭哥哥,哭老天不公。
不净奴连一眼都没看,他坐在马车里,垂着眼吃了满口的甜腻。
这软萩粑好像夏萩。
整日软趴趴的待在哪里,像摊软饼。
自马车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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