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不知道: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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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让一个并不忠诚的蛮族看到天幕,却也希望让斛律闻已得知自己未来跪在了他的龙椅下,更需要得知自己未来对他的偏宠——即使在天幕口中,他的偏宠并不明显。

    当然,悲惨的结局就没有必要知晓了。

    【在此不得不说一句,西汉还是太权威了。

    刘彻留下了匈奴王子金日磾作为托孤重臣,可刘弗陵却没有杀死他。斛律闻已甚至不是李谂的托孤重臣,死去的方式却让人脊背发凉。同时,感叹李谂真是恨死了这群父亲的重臣。】

    李从瑜又皱起了小脸。

    他!一点也不想听李谂!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李谂都做了什么荒唐事!

    他!一!点!都!不!想!

    皇兄并不难哄,但生气的皇兄实在令人瑟瑟发抖。幸好内侍早已来传了消息,不然磨磨蹭蹭收拾半天的李从瑜入宫时,怕是刚好赶上天幕讲述李谂的罪证。

    那李从瑜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皇兄了……

    蹲在树荫下,李从瑜忽然有些想哭。

    他的皇兄这么这么好,他也不是什么凶残的人,甚至有些过分懦弱。但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人生出李谂这样的孩子?无论李谂究竟是谁的子嗣,天幕都说了,他从小没有任何苦楚,没有任何悲惨,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性情!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感性的李从瑜抹了抹眼睛,无视了他同样凶残且不讲理的父皇。

    毕竟他与他的父皇并不熟悉。

    【写小说需要逻辑,但历史从不需要逻辑。】

    【有些时候,有些看起来荒唐的事,其实只是人随意做出来的。皇帝也是人,皇帝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他只是比寻常的普通人幸运很多很多,出生在皇家,继承了皇位。

    但他也只是一个人。

    是人就难免会做出来一些蠢事,虽然李谂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是蠢事,但站在后人的视角,他蠢的不得了。】

    薛缭对这个杀死他的继任之君全无好印象。

    即使这个继任之君可能是陛下的孩子,薛缭也从不会爱屋及乌。他只喜欢陛下,他只爱着陛下,他不会对留着陛下血脉的人产生任何多余的情感,哪怕那个人身上同样流着他的血。

    ……算了。

    如果是他和陛下的血脉,他可以多几分宽容。

    薛缭的思绪渐渐跑偏了,而在他胡思乱想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被打断思绪的薛缭皱着眉,回眸看向牢狱,却见斛律闻已捧着掌心中的血,开口便是嘶哑到仿佛恶鬼的声音。

    “你们汉人……在搞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有些咄咄逼人。

    薛缭啧了一声,正想要出言嘲讽,却听斛律闻已又道:“我怎不知汉人的牢狱是这样不庄重的地方,给牢狱中的客人编故事……还是编这样可笑,这样惨烈的故事。”

    “这就是汉人的待客之道吗?”

    “你算什么客人。”薛缭的声音阴毒:“能听见也最好装作没听见……除了陛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能听到那个声音。记住,你现在是阶下囚,真把自己当王子了?”

    “告诉你,北狄王子的身份在大昭不好用,你在陛下的诏狱里,最好老实些,懂了吗。”

    斛律闻已不懂。

    斛律闻已也不想懂。

    他抬起眼,仅剩的那只灰蓝色眼眸早已没了光亮,像一颗蒙尘的弹珠。斛律闻已注视着薛缭,忽然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狱卒吗。”

    “我并不认为北狄王子的身份在这里不好用。汉人皇帝不会杀死我,如果杀死我,将再也没有外族敢向你们的军队投降。你不会冒着被汉人皇帝厌弃的风险,砍掉我的头颅。或者——”

    斛律闻已的目光短暂落在鞭子上。

    “勒死我。”

    薛缭似乎认为他在挑衅。

    “哦?”弯起眼睛,薛缭笑得很灿烂:“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顾何惟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鞭子重重抽在狱门上。

    “告诉你。”薛缭的声音愈发黏腻,像是浓稠的毒药:“只要我想,我能在你身上捅整整三十刀,却保证你不死不残不晕。”

    “不要挑衅我,不然你会变得很难看。”——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54章 酷刑

    【残忍的酷刑很多, 但能够展露于人前的却少。】

    【可李谂是谁,AKA大昭慎刑司主理人。欢迎来到慎刑司,请问您选择凌迟, 还是车裂, 或者剥皮实草呢?哦……第一次来啊, 不知道要什么套餐,那主理人这边建议您选择凌迟呢。】

    放完狠话,薛缭看向狱外, 恰好听到“凌迟”二字。

    同样被凌迟的薛缭:“……”

    李谂杀人就没有别的法子可用了?

    拧了拧眉, 薛缭的神情嫌恶。他倒不会与斛律闻已同病相怜,却还是甩了甩鞭子。对这个继任之君,薛缭无话可说。他只是心疼陛下, 心疼陛下的大昭。

    斛律闻已凝视片刻烦躁的薛缭,无动于衷地垂下了眼。

    这是威慑吗?

    这是威慑吧。

    如果他不臣服于汉人皇帝,等待他的就是这些酷刑吗?斛律闻已由衷认为杀降是世间最愚蠢的举措, 可他劝说不了父亲,劝说不了弟弟。而大抵是他无能为力的报应,今时的他也将被杀。

    汉人皇帝也是个蠢货。

    斛律闻已认为天幕从始至终都是骗局。

    他的探子不忠, 他没有得到任何天幕的消息,自也不知天幕的作用。而他先入为主, 在心中近乎漠然地下了评判。

    斛律闻已是宗室,他的父亲是王子。所以,他从不会渴求英主,他只想自己成为英主。

    若是汉人皇帝也杀降,那他与汉人鄙夷的狄人又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愚蠢。

    【斛律闻已与他的同僚都不一样。

    霍暃或许舍生忘死,孔妄或许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与信念。他们在生死面前依旧保持本心,不会动摇分毫。

    但身为狄人, 身为投降的狄人。

    斛律闻已显然更渴望活。

    李怀瑾让他对汉人皇帝产生了不一样的妄想,汉人的圣贤书总是那样的高大,而他眼见为实的汉人皇帝又有那样宽阔的胸怀,虽与圣贤书中垂拱而治的圣天子不同,却更符合斛律闻已认可的模样。

    他的底线是一步一步被拉高的。

    李怀瑾做的太好了,好到斛律闻已想当然的认为,继任之君也会如此。可李谂与李怀瑾截然不同,如果说李怀瑾是天上带来勃勃生机的太阳,那李谂就是地火岩浆,从山里喷涌而出,毁灭一切。】

    【他对继任之君抱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而这份期待,也让他付出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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